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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暂时还没有赛兔子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山腰的小片空地。

    高山树盯着对面的凤源,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啃着手里的地瓜,嘴角沾了点炭灰也毫不在意,吃得一脸坦然,仿佛手里的不是半熟的夹生地瓜,而是什么珍馐美味。

    高山树不信邪,又对着自己手里的地瓜狠狠咬了一大口。

    生硬的薯肉内里还带着生淀粉的涩味,确实没烤熟。

    他更纳闷了,明明是同一堆火烤出来的,怎么凤源就能吃得这么香?他盯着凤源看了半晌,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出些许勉强,却只看到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这地瓜承载了什么特殊的意义。

    “作为奥特之王的护卫,我是说,你知道的。”吃着夹生的地瓜,高山树问出了那些问题:“老爷子可能是需要一个保镖清理一些小麻烦,你日常的任务又是什么,不算这一次安培拉星人的事件。”

    凤源把最后一点地瓜连皮都吃得干干净净,拍了拍手,语气依旧平淡:“大多是帮老爷子处理一些星域间的小麻烦,偶尔也会搭把手,帮其他奥特兄弟处理些棘手的任务。”

    高山树闻言愣了愣。他印象里,雷欧后来会收赛文的儿子赛罗当徒弟,当年那个叛逆的少年,就是以处罚的名义在雷欧手下接受魔鬼特训,最终成长为顶尖的奥特战士。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赛罗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可凤源听完却是一脸茫然,眉头微微蹙起:“赛罗?那是谁?是赛文前辈家族里的后辈吗?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他的困惑是真实的,只有纯粹的不解。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在记忆里检索了半晌也找不到对应的锚点。

    两人又详细聊了几句,高山树才彻底反应过来, 时间线对不上。他原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时间脉络已经足够熟悉,却没想到还是一头撞进了这样的错位里。

    诸星团刚从地球返回光之国没多久,在地球上的那段情缘早已成了过往,而光之国本土的赛文,至今连个交往的对象都没有。

    那个在地球上与安奴并肩作战、最终却不得不分离的诸星团,和此刻光之国中依旧独身的赛文,仿佛是两个被时间割裂的影子。高山树想起诸星团离开地球时那个沉默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唏嘘。

    听说奥特之母玛丽还一直操心着这位亲侄子的终身大事,总想着给他撮合一段合适的姻缘。毕竟在那个寿命近乎永恒的国度里,情感与羁绊的议题显得格外漫长,也格外郑重。

    那些光之国里的流言蜚语,凤源偶尔也能听到几句,却从不放在心上,毕竟他自己也是个连故乡都失去的流浪者,哪有资格去操心别人

    等高山树从时间线的错乱里回过神,身旁的凤源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山脚下的训练场也空了,想来是未来接到了基地的紧急通知,匆匆换上队服跟着队友赶去处理突发状况了。

    高山树坐在原地,脑子里反倒开始不受控制地盘算起光之国的年龄体系来。

    光之国的居民在等离子火花塔的照耀下完成科技飞升后,寿命得到了近乎夸张的延长。那座塔不仅是光之国能量的源泉,也是他们生命形态彻底改变的起点。

    等离子火花的光芒将他们的血肉之躯重塑为光的凝聚体,从此脱离了普通生物的衰老与凋零。

    至少二十多万年以来,还从未有光之国居民是因为寿命自然耗尽而离世的。也正因如此,他们的成年周期远比人类漫长。

    一个光之国的孩子可能需要数千年的时间才能进入成年期,而他们的青年与壮年阶段,更是以万年为单位缓慢延展。这种时间尺度对人类而言几乎难以想象。

    就拿赛文来说,看似才一万七千岁,换算成人类的年龄标准,也不过三十四五岁,确实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

    可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就跑偏了,脑子开始疯狂换算其他奥特战士的年龄,算着算着竟有些宕机。

    比如迪迦,保底三千万年的岁数,哪怕按光之国的寿命标准去折算,那也是妥妥的几万岁高龄,辈分高得没边。

    各种年龄数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搅成一团乱麻,连凤源什么时候走的、未来什么时候离开训练场的,他都完全没察觉。

    “合着这会儿赛文都还没成家,赛罗那小子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啊。” 高山树摸着下巴,甚至在心里琢磨起来,要不要找个机会去一趟 M78 星云见见世面。可转念一想,自己在那边也没什么相熟的人,贸贸然凑过去未免太唐突,想了想也就作罢了。

    这边高山树还在慢悠悠地进行头脑风暴,另一边的城市边缘战场,局势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梦比优斯与雷弗莱特星人瓦特再度交手。

    吃过一次镜面装甲的亏后,他没有再贸然使用光线技能,而是死死盯着对方周身的尖刺装甲,脑子里反复回想后山训练时的感受,还有相原龙曾提到的钻木取火的原理,高速旋转产生的力量,足以击穿坚硬的阻碍。那种训练时的疲惫与汗水,此刻都化作了某种切实的底气。心念一动,梦比优斯纵身跃起,双拳紧握,借着下坠的力道开始高速旋转。周身的光之能量随着旋转凝成钻头形态,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撞向瓦特的镜面护盾。

    瓦特原本还带着戏谑的笑意,只当对方又要做无用功,可当旋转的光钻头接触到装甲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镜面能散射平直的光线,却扛不住这种带着钻透力的旋转冲击。

    “咔嚓”一声脆响,布满尖刺的装甲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紧接着轰然崩碎开一大片。

    瓦特闷哼一声,身体受创,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他的镜面护盾第一次出现了实质性的破损,那些引以为傲的介电质多层膜镜装甲,在梦比优斯悟出的旋转冲击面前,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身体受创的瓦特则是撕下了荣誉战士的伪装,开始为了战胜梦比优斯不择手段,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拿队友威胁。

    左手手腕的锁链瞬间缠绕上强袭凤凰号,金属链条与战机外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战机正在低空盘旋,试图寻找支援射击的角度,却没想到自己成了猎物。锁链收紧的瞬间,战机的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属板在巨力下凹陷变形。

    打不过奥特战士,那就拿这些人类当筹码,只要挟持了人质,梦比优斯必然束手就擒。他的逻辑简单而冷酷,在宇宙的黑暗丛林中,胜利才是唯一的准则,手段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这种思维方式在雷弗莱特星或许被奉为生存智慧,此刻却触碰了某条不可逾越的底线。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举动,彻底触怒了藏在暗处观战的凤源。

    凤源原本只是隐匿在战场的边缘,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审视这场战斗。他本不打算插手,因为梦比优斯需要这样的磨砺,需要在与强敌的交锋中完成自我的蜕变。但瓦特的行为,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心底最柔软的旧伤。

    MAC 太空基地被圆盘生物希尔巴布尔美摧毁、队员们死的死伤的伤、队伍分崩离析的画面,是凤源心底永远拔不掉的一根刺。

    即便当年有高山树提前示警,让大部分队员侥幸活了下来,可战友们留下的心理创伤,还有那天自己眼睁睁看着基地覆灭的惊慌与无力,永远都磨灭不了。

    那些幸存者的眼神他至今记得,混杂着感激与恐惧,像是受惊的兽类,再也找不回曾经的锐气。而他自己在那一刻的颤抖,那种身为奥特战士却保护不了所有人的屈辱,早已刻进了骨髓。

    此刻,瓦特挟持人质、以同伴相要挟的卑劣行径,与当年毁了他一切的圆盘生物,身影在眼前重重叠叠。

    历史在这一刻形成了残酷的对位,仿佛命运故意将旧日的剧本重新上演,只为看他是否还会重蹈覆辙。

    滔天的杀意与怒火瞬间席卷了凤源的心神,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般惊怒过了。那种愤怒不是简单的情绪失控,而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裂口,岩浆汹涌而出,焚毁一切阻挡。

    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在体内奔涌,急需一个出口。

    “雷欧 ——!”

    一声低沉的怒喝响彻林间,灿烂的金色光芒骤然炸开,冲破了树冠的遮蔽。

    赤红的身影带着焚尽一切的怒火腾空而起,裹挟着凛冽的劲风,直直朝着雷弗莱特星人瓦特飞掠而去。

    凤源的双眼在光芒中燃烧,那是属于狮子之瞳的怒火,是失去故乡的流浪者最深沉的守护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