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相信光怎么变怪兽呢 > 第147章 光之继承者
    广播里传来前线战况:“海域上突然出现两只怪兽,而驱使怪兽的神秘紫色巨人再次出现。”

    TPC关押室内,正木敬吾靠在墙壁上,认真听着广播里的声音。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了然于心的笑。

    他扭头透过铁窗,望着外面被黑雾笼罩的漆黑天空。那些雾气像活物一样在窗外翻涌,偶尔露出一小片被遮挡住的天空,又很快被新的黑雾填满。他的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它来了,和梦里一模一样。”

    一阵细微的水纹波动响起。不是水的声音,是空气被某种力量扰动时发出的类似水波的轻响。美菲拉斯星人小美凭空出现在监牢之中,身形依旧优雅,黑色的毛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它微微躬身,像是在参加一场隆重的宴会。

    “你就是桐野先生说的最后一个光之继承者吗?”

    正木敬吾抬眼,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小美。他的身体没有动,依旧靠着墙壁,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被捕时的颓废。

    那双眼睛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刚刚开过锋的刀。

    “你,又是哪边的?”他的语气带着警惕,也带着一丝试探。

    “虽然很想好好介绍自己,但主上的命令是全权听从桐野先生的指挥。请您跟我走一趟。”小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它伸出一只手,五指摊开,掌心里流转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晕。

    没等正木敬吾再提出疑问,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迅速扩散开来。

    “不要犹豫了正木。你是援救大古的最后一个帮手。”

    桐野牧夫。

    正木敬吾认出了这个声音。

    他曾在资料中见过这个年轻人的档案,拥有超能力的特异体质者。

    下一秒,正木敬吾和小美的身形便瞬间消失在监牢里。铁窗外的黑雾还在翻涌,关押室内空空荡荡,只剩一把还带着余温的椅子。

    两人出现在亚特迪斯号的作战驾驶室内。灯光比关押室亮了不止一倍,刺得正木敬吾眯了一下眼睛。他站稳后迅速环顾四周,看到了一排排闪烁的仪器屏幕,看到了神情紧张的野瑞,看到了面色凝重的居间惠,看到了站在人群后方的泽井总监。

    野瑞见状,立刻拿着光谱仪快步上前。他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眼镜片上有几道没来得及擦掉的指纹,但他的语气急切而笃定。

    “你曾经也变成过巨人,肯定知道怎么把迪迦从石像里救回来。”

    正木敬吾没有看野瑞。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用眼睛测量这些人的分量。

    居间惠走上前,轻声劝道:“这也是你赎罪最好的机会。”

    “赎罪?”正木敬吾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他的嘴角撇向一边,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的光,“现在这个局面,不恰恰证明我才是对的吗?人类需要引领,需要被强迫进化。你看,大古失败了,世界陷入了黑暗。如果当初让我来——”

    “够了。”宗方副指挥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不大,但很沉,像一块石头砸进泥潭。

    正木敬吾看了他一眼,识趣地闭上了嘴,但他眼中的不屑没有消散,只是藏得更深了一些。

    这时,从月球赶回来的疾风队长皱着眉,满脸不信任地看向正木敬吾。他上下打量着正木敬吾,像是在看一件来路不明的货物。

    “这人是谁?他真的能帮我们唤醒迪迦吗?”

    正木敬吾不屑地笑了笑。他走上前,一把夺过野瑞手中的光谱仪,动作干脆利落,野瑞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他低头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拇指在触摸屏上划了两下,调出了几个野瑞之前没注意到的参数窗口。

    “我不光知道方法,还能立刻实现。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泽井总监急忙追问。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此刻无论正木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这一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我要在现场操作。”正木敬吾语气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众人皆知,光谱仪集成线路制作的装置体型庞大,像一个大型货运集装箱,且内部设施极为精密,根本无法留出驾驶室之类的空间。

    正木敬吾却满不在乎地解释:“线路板下方有大概一立方米的空间,我缩在那里就行。”

    “那里没有缓冲装置,没有安全固定,万一装置受到撞击——”野瑞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正木敬吾摆手打断了。

    “这是只有身为天才的我才能办到的事情。”他的语气骄傲,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陈述一个不证自明的公理。

    野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泽井总监的手势制止了。

    那空间除了正木敬吾之外,还需要一台便携式计算机以及配套的氧气装置。狭小的空间里塞进一个人、一台电脑和几瓶氧气,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如果装置被击中,那里面的唯一出口就会被堵死,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正木敬吾毫不在乎。

    与此同时,深海中的海豚号潜艇里,新城和崛井已经很久没有斗嘴了。

    自加坦杰厄苏醒上浮海面后,黑雾不仅切断了电磁波通信,还干扰了潜艇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导航系统彻底瘫痪,雷达屏幕上全是雪花点,通讯器里只有刺耳的沙沙声。他们被困在海洋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十分钟前,海豚号内的氧气已经告急。

    仪表盘上的氧气指示条从绿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闪烁的红色。舱内温度也在急剧上升,因为通风系统已经停摆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呼出的热气散不出去,像被关在一个正在被慢慢加热的罐头里。

    崛井一直攥着自己的婚纱照。那是他和江崎千鹤的合照,照片里他穿着白色西装,千鹤穿着白色婚纱,两人站在教堂门口,阳光正好。他才刚完婚不久,本该是人生圆满、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时刻,却没想到遭遇世界末日。此刻他只能对着照片,在黑暗中一遍一遍地描摹妻子的脸。

    照片的边缘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有些发软。他没有松手。

    新城一开始还在嘴里念叨着天堂之类的话,说什么“如果到了那边能不能点菜”,说什么“我想吃我妈做的咖喱饭”。崛井还接了两句嘴,说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吃的”。

    可现在,新城没了动静。

    崛井心里一紧。难道新城已经撑不住了?舱内温度快到四十度了,氧气含量也降到了危险值以下。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想着回头提醒新城坚持住,千万别睡过去。

    结果他转头就看见新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有些吓人——不像是在看一个队友,更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出现在荒原上的路标。新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但他的目光是清醒的,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新城开口,声音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哈?我没有啊。”崛井一脸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是我在说话。”

    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潜艇内响起。不是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像有一个人就站在他们中间。

    新城快速环顾四周。海豚号的空间狭小到两个人都转不开身,一眼就能看到每一个角落。没有第三个人,没有隐藏的扬声器,没有任何可以解释这个声音来源的东西。

    “难道说,是天使来迎接我了吗?”新城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崛井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不可思议,还有一种荒诞到了极点后的释然。

    “我跟奶奶说了一辈子不相信这些东西,没想到最后天使还愿意带我走?”他把婚纱照小心地塞进内衣口袋,拉好拉链,像是在准备迎接什么仪式。

    “如果你们继续这么想,可能真的会有天使来接你们。”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话是否准确,“好了,没时间闲聊了。一会儿会有一个装置掉下来,里面坐着一个叫正木敬吾的男人。你们一定要对接好装置,唤醒迪迦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新城急忙追问:“等等,你到底是谁?”

    沉默了两秒。

    “我?”桐野牧夫站在街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海风裹着黑雾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他的长外套被吹得猎猎作响,领口不断拍打着下巴。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映着远处海面上偶尔闪过的紫光。

    “一个被迪迦所激励的人。”

    亚特迪斯号的作战驾驶室外,居间惠、宗方和疾风真三人朝着战机走去。他们的步伐坚定,没有犹豫,没有回头,就像当初他们还在防卫队时并肩作战的模样。

    疾风真走在最左边,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肩膀和脖子,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居间惠,嘴角挂着一丝打趣的笑意。

    “你在办公室坐了那么久,还会开飞机吗?”

    居间惠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就是办公室坐久了,偶尔也要活动活动身体。”她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笑容很浅。

    宗方走在最右边,目光越过两人的头顶,望向远处那片被黑雾笼罩的海面。

    “高山研究员最后给战机都搭载了新型装备。人类的未来,还要由我们人类自己抓住。”

    三人走到机库门口,同时停下了脚步。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不需要多余的话语。居间惠点了点头,宗方拍了拍疾风真的肩膀,疾风真咧嘴笑了一下。然后三人分头登上了各自的战机。

    驾驶室内,丽娜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船。她的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目光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盯着前方那片正在翻涌的海面。她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但她的眼神已经不再颤抖了。

    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按下一串指令,引擎的轰鸣声从船尾传来,整艘飞船微微震动了一下。作为胜利队飞行技术最好的人,她将亲自驾驶飞船,带着居间惠三人前往那片被黑雾和巨浪吞没的海域。

    执行唤醒迪迦的救援计划。

    丽娜推下了节流阀。

    飞船加速了,朝着那片最浓最黑的雾,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