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知名摩托赛车手青木拓摩,刚刚结束海外赛事,拿下总冠军,近期即将启程返回日本。
真由美满心欢喜,心心念念等着男友归来,还特意盘算着,要让拓摩正式见见自己的哥哥新城。她甚至在手机备忘录里列了一个清单:先去哪里吃饭,买什么伴手礼,穿哪条裙子。每一条后面都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而此刻的胜利队基地里,画面格外滑稽。
新城拄着双拐,整条小腿打着厚重石膏,行动不便,每走一步都要把拐杖往前挪一截,石膏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旁的大古右手缠着层层绷带,吊在脖子上,左手不太熟练地端着咖啡杯,喝一口洒半口。
两人浑身挂彩,狼狈至极。
就在不久前,新城与大古搭档驾驶胜利飞燕一号,在久良良群岛上空例行巡逻。飞行途中,机身突然遭到强烈的异常电磁波干扰,仪器全部失灵,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警报声刺耳地响成一片。两人来不及调整操控,战机径直坠入近海海面,坠机二人组再度上演经典事故。
从海里游上来的时候,新城嘴里还骂骂咧咧,大古则沉默地把灌满水的靴子倒过来,看着水流了一地。
走廊上,真由美一路小跑,白色的护士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她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神色焦急,满心都是担心哥哥的安危。
直到看见新城和大古都平安无事,只是受了外伤,她才放下心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确认哥哥没有大碍后,真由美瞬间恢复了少女的活泼俏皮。她双手叉腰,歪着头,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忍不住开口调侃起狼狈的哥哥:“哥,你这样子好像一只被踩扁的螃蟹。”
新城的脸涨得通红,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嚷嚷着“你懂什么,这是工伤”,可底气明显不足。
一想到自家从小护到大的妹妹即将被别的男生照顾,新城瞬间泛起了所有哥哥都会有的醋意。他的脑海里闪过拓摩那张在赛车海报上总是自信满满的脸,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面对未来妹夫的主动邀约,他手足无措,浑身别扭,双手在拐杖上反复调整着握姿,磕磕绊绊憋出一句:“拓摩……那小子,还不错。”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真由美直接默认哥哥答应了见面,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得原地蹦了一下。
走到走廊拐角时,她还回头冲新城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哥,等我好消息”,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谁也不知道,拓摩牢牢记住了当初高山树的提醒。
即便真由美后来忙乱中忘了叮嘱,拓摩也始终记着电离层危险、航班事故频发的警告。他在酒店房间里反复查看着航班信息和轮船班次,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来划去,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不愿冒险,主动和经纪人商议,放弃原定的民航客机,改坐远洋轮船返航。
经纪人对行程方式毫不在意,只要比赛日程不受影响,便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还拍了拍拓摩的肩膀说“随你,反正冠军是你”。
得知男友临时更换行程、放弃坐飞机,真由美还微微有些不开心。她撅着小嘴跑到新城身边抱怨,手指绞着衣角,语气里带着委屈:“拓摩是不是不想早点见到我啊,为什么要坐船,那么慢。”
新城先是耐心安抚妹妹的小情绪,拍了拍她的头顶,嘴上还放着狠话:“等见到拓摩,我一定要和他比划比划格斗技巧,好好考验一番。”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拐杖,差点把旁边的大古扫到。
这番幼稚的发言,反倒引来真由美的连环吐槽:“哥你连走路都要拐杖,还想跟人家赛车手比划?人家一个急转弯你就趴下了。”
真由美离开后,大古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新城,自己用左手不太利索地捧着另一杯。
新城依旧闷闷不乐,对着大古吐露心声,诉说身为哥哥的苦恼。他的声音低沉,眼神放空,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从小看着长大、一直被自己保护的妹妹,终究会长大,会奔赴别人的身边。
这份不舍与酸涩,压得他心里格外难受。
大古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点点头。他知道,有些情绪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不是几句漂亮话就能冲淡的。
就在两人闲谈之时,电视突然插播紧急播报,支持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国立杠航空206号航班在日本近海高空彻底失联,机上人员生死未卜。救援队已经出发,但信号完全消失,雷达上没有任何回波。
当听见航班编号的瞬间,新城浑身一僵。
心底涌上强烈的不安。这趟航班,正是拓摩原本预定乘坐的那一班。
茫茫大海的轮船之上,青木拓摩站在甲板上,手里握着手机,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同步看到了空难新闻的推送,屏幕上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背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浸湿了衬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久久无法平静,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快得像要炸开。
他这才彻底明白,当初高山树借由真由美转达的告诫绝非随口的提醒。那不是敷衍的客套话,不是杞人忧天的危言耸听,而是一条实实在在的、救命的警告。
正是那番话,让他刻意避开民航,硬生生从这场必死的空难里活了下来。他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咸涩的味道灌进肺里,让他觉得活着真好。
很快,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满是后怕与庆幸,声音都在发抖:“拓摩,你……你看到了吗?那架飞机……”他顿了顿,又深吸一口气,“还好你坚持换船,不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拓摩懂。
这趟航班原本是公司硬性安排,若是拓摩没有执意更换行程,这名王牌车手大概率会在空难中失联,后果不堪设想。
短短片刻,经纪人的心情从地狱重回云端,电话那头传来他如释重负的长叹。
拓摩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他望着远处那片吞噬了航班的灰色天空,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到日本,一定要亲自登门,好好感谢那位救下自己性命的TPC武器研究员——高山树。
与此同时,TPC技术研究中心正在召开公开发布会。会议大厅里座无虚席,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准了主席台,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一众研究员面对各大媒体,高调介绍全新的太阳光发电系统。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PPT上的图表和数据一项项弹出来,每一项都在诉说着这项技术的伟大前景。
“目前该项目还处于试验阶段,一旦全面落地普及,全人类将彻底摆脱能源危机,走向全新的发展时代。”发言人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看似造福全人类的伟大计划,却没有人思考过,过度改造大气、大范围发射接收微波与电波,会对生物圈的其他生命造成怎样毁灭性的伤害。
层层叠叠的乌云盘踞在电离层深处。古老的生命体潜藏其中,克里特人,也就是人类口中的闪电人。
它们从石器时代便与地球共生,世代栖息在电离层,依靠自然电流生存。它们的祖先曾目睹过恐龙的灭绝,见证过人类从蒙昧走向文明,它们以为可以永远这样共存下去。
可如今,人类的宇宙发电站、地面微波接收设施,源源不断向高空发射高强度电波与微波,直直贯穿电离层。这一次的能源开发,不止摧毁了闪电人的家园、断绝了它们的食物来源,更是直接侵蚀它们的躯体,破坏生命本源。
它们的身体在微波中溶解,意识在痛苦中扭曲,那些曾经温和的、与世无争的生命,被迫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隐忍许久的闪电人,彻底失去了忍耐的底线。共存早已成为奢望,唯有反击,才能活下去。
坠毁的国立杠航空206号航班,正是被暴怒的闪电人摧毁。
强烈的微波能量吸引着它们降临地面,这一次,它们不再依托云茧伪装,直接化身恐怖怪兽,降临城市展开报复。
司令室内,居间惠带领众人紧急分析情报。她站在大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屏幕上反复播放着二代加佐特的影像,它的体型比第一代更加庞大,周身缠绕着刺眼的蓝色电弧,每一次呼吸都有电流从口鼻中溢出。
众人查清了加佐特与闪电人的全貌。上一次战败后,加佐特族群暂时退回电离层蛰伏,可人类始终没有约束电磁波的滥用,反而变本加厉搭建能源设施。
被逼到绝境的闪电人再度现世,全新的二代加佐特就此诞生。吸收了远超以往的高强度微波能量后,它全身覆盖高压电流,拥有极强的电磁干扰能力,能够强行扰乱半径十千米内所有精密仪器、雷达与战机设备。
胜利队的飞行器根本无法靠近战场,所有电子设备在它的领域内都会变成一堆废铁。
伤势未愈的大古与新城,已经驾驶战机前往现场支援。
刚抵达空域,战机瞬间被电磁风暴锁定。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显示屏上的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警报声刺耳地响成一片。机身剧烈震颤,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拼命摇晃。两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战机便失控了,再度无奈上演坠机名场面。
危急关头,大古拼尽全力护住受伤的新城,用左手和肩膀顶住座椅,把新城按在座位上。然后他独自冲出坠毁的战机,在火光和浓烟中化身迪迦奥特曼,紫红色的身躯在废墟中站起,直面狂暴的二代加佐特。
进化后的加佐特实力暴涨。它的周身缠绕着粗大的蓝色电弧,每一次挥爪都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它的电流攻势凶猛无比,连续发射密集的等离子光弹,光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在地面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迪迦复合型双手交叉格挡,光弹撞在他的手臂上,炸开一朵朵火花,他的身体被冲击波推得连连后退,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激烈的缠斗中,迪迦猛然醒悟:没必要一味僵持防御。他在心里快速复盘着加佐特的攻击模式,那些光弹虽然密集,但威力不足以穿透他的护甲。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心念一动,他身躯红光暴涨,瞬间切换强力型。
他放弃了所有闪避,张开双臂,硬生生接住漫天等离子光弹。
双臂交叉蓄力,掌心凝聚出炽红色的能量球,一发超高热的迪拉修姆光流从他掌心轰然打出,光柱粗如树干,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加佐特而去。
二代加佐特下意识腾空跳跃,它用那双布满电流的翅膀猛地一扇,身体拔地而起,试图躲开正面轰击。可迪拉修姆光流轰击地面后骤然反弹,像一颗被地面弹起的弹珠,斜向精准地命中它的身躯。
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火光冲天,加佐特的身体在空中炸开,碎片四散飞溅。
怪兽的威胁暂时落幕,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