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他们肉眼凡胎，又非修道之人。
只能偶尔在精神松懈或光线错觉时，恍惚看到一丝影像、如同幻觉。
而姜烨金丹已成、灵目自开，自是看得真切。
见姜烨也停下看向那边，英子小声问：“姜叔叔，你......你也看到了？”
姜烨收回目光，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可能是通风口的气流，或者灯光闪烁的影子。”
“这地方年代久了，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走吧，别自己吓自己。”
最终姜烨选择了隐瞒，一来解释起来麻烦，二来这两个小阴魂确实无害。
点破了反而可能吓到英子他们，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比如王胖子想“捉鬼”）。
不再理会那对好奇张望的金童玉女虚影，率先向前走去。
胡八一虽然心中存疑，但见姜烨如此说，也只好压下疑惑，跟上。
只是，在他们离开后。
那拐角处两个小小的、穿着宋装的虚影，又悄悄探出头来。
望着四人离去的方向，然后手拉着手，飘飘忽忽地、不近不远地跟了上去......。
有了武器在手，胆气壮了不少。
但在这迷宫般的地下要塞中穿行，依旧步步惊心。
应急灯的光晕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幢幢鬼影。
胡八一走在前面，凭借记忆和方向感，试图寻找通往上层或出口的主通道。
王胖子端着百式冲锋枪，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英子则不时回头，那种被“小影子”跟随的错觉始终萦绕不去。
姜烨提着狼牙棒殿后，灵觉全开，既警惕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红毛煞尸。
也留意着那对不远不近，飘飘忽忽跟着的金童玉女灵体。
两个小家伙似乎觉得有趣，时而隐入墙壁，时而从通风口探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通道越来越复杂，岔路众多，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坍塌。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类似动物巢穴的腥臊气味。
“小心点，这味儿不对。”
胡八一压低声音，示意大家放慢脚步。
话音未落，前方一处看似通风管道的破损口里。
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扑棱棱”声响，仿佛有无数翅膀在扇动！
“什么东西？”
王胖子立刻举起冲锋枪。
下一秒，黑压压一片黑影如同喷涌的石油，从那破损口蜂拥而出！
那是一只只体型硕大、面目狰狞的蝙蝠！
它们的脸酷似猪脸、獠牙外露，眼睛在幽暗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红光，翅膀展开足有半米多长！
“是猪脸大蝙蝠！躲开！”
胡八一惊呼。
他在昆仑山当兵时见过这种生活在极端环境下的变异蝙蝠，凶猛嗜血、成群活动！
蝙蝠群如同被惊扰的马蜂，发出尖锐的嘶鸣，劈头盖脸地向四人扑来！速度极快！
“开火！打！”
胡八一怒吼一声，率先扣动扳机。
百式冲锋枪喷吐出火舌，子弹扫入蝙蝠群。
顿时打得血肉横飞，腥臭的血液和残肢溅落。
但蝙蝠数量太多，前仆后继！
王胖子和英子也慌忙开枪，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
英子的猎犬狂吠着扑咬低飞的蝙蝠，黑虎一口咬住一只，狠狠甩头撕碎。
姜烨没有用枪,眼神一冷手中狼牙棒舞动起来，化作一团黑色的旋风！
“呜!呜!”的破空声中，靠近他的蝙蝠如同撞上了绞肉机.
纷纷被砸成肉泥或扫飞出去，无一只能够近身。
姜烨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精准的预判和恐怖的力道，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然而蝙蝠实在太多，而且似乎被激怒了，攻击更加疯狂。
一只蝙蝠趁乱突破了火力网，尖叫着扑向英子的面门！
英子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挥枪格挡，动作已然慢了半拍！
“哎!”
就在此时一道极其轻微、仿佛孩童嬉笑的细响，突然在英子耳边掠过。
那只扑来的猪脸蝙蝠，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在空中诡异地一滞，然后“啪”地一声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得歪向一旁，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英子一愣，她刚才恍惚间似乎看到两个穿着古装的小小身影.
手拉着手，在自己面前飞快地闪了一下，还对她眨了眨眼？
但那感觉太飘渺，瞬间就被更多的蝙蝠嘶鸣和枪声掩盖。
“这边！快走！”
胡八一发现旁边有一条相对狭窄的岔道，立刻喊道。继续留在开阔通道与蝙蝠群缠斗绝非明智之举。
四人边打边撤，冲入那条岔道。
蝙蝠群紧追不舍，但岔道较窄。
它们无法完全展开，压力稍减。
跑着跑着，姜烨忽然察觉到一直跟在后面的那两个金童玉女灵体不再只是跟随。
而是飘到了队伍前方！他们不再隐藏，小手对着一个方向急切地比划着。
小脸上似乎带着焦急和催促，频频回头看向姜烨，然后指向岔道深处一扇不起眼的、厚重的圆形钢门。
那门与要塞其他方方正正的门不同，呈圆形。
边缘有橡胶密封圈，门上还有一个旋转的阀门，这是一扇气密门！
“去那边！”
姜烨当机立断，指向气密门。
虽然不知门后是什么，但灵体如此急切指引肯定是它们想带众人去的地方。
胡八一也看到了那扇门，没有犹豫：“胖子英子，快......开门！”
姜烨和胡八一马上占据有利的位置，对着追来的蝙蝠群一顿扫射、压制。
趁着这个间隙，姜烨拿出两枚日本的香瓜手雷。
“注意！手榴弹！”
在投出手榴弹的时候，姜烨习惯性的大喊了一声。
胡八一急忙转过身面向墙角蹲下，努力将自己的脑袋藏到胸前、张大嘴巴。
“轰！”
“轰隆！”
接连两个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震得王胖子、英子他们耳鸣不止。
而紧追不舍的蝙蝠群已经消失不见，地上，满是还在努力煽动翅膀或者抽搐的蝙蝠。
“没事吧，八一！”
“没事，你没事吧姜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