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光点并不强盛,甚至有些虚弱。
但核心却燃烧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决死的勇气,以及......训练有素的沉稳。
他们分散在几个关键的点位,隐隐对车队形成交叉火力视角,其中两人似乎还携带着类似炸药包的沉重危险物。
“游击队?”
姜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在这日军重兵控制、如同铁桶一般的金陵核心区域。
竟然还有成建制的中国武装力量在活动,而且目标似乎也是这支车队。
或者说,是车队中那个重要人物。
几乎是同时,那潜伏的游击队似乎也察觉到了车队减速拐弯、防卫相对松懈的绝佳时机。
“打!”
一声压抑却坚决的低吼,不知从哪片废墟中传出。
“哒哒哒!”
“砰!砰!”
霎时间,步枪、驳壳枪的射击声从两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子弹泼水般射向车队,重点照顾那几辆轿车!
更有一名游击队员从掩体后猛地跃出,手臂奋力一挥。
一个冒着青烟的炸药包划着弧线,落向车队中间!
“敌袭!保护长官!”
日军反应极快,车队前后的卡车士兵立刻跳下车,依托车辆还击。
门口的工事里机枪也咆哮起来,扫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轿车周围的护卫,更是拼命用身体和车门遮挡。
“轰隆!!!”
炸药包在第二辆轿车前方不到五米处爆炸!
气浪掀翻了最近的一辆摩托和几名日军,轿车的挡风玻璃被震得粉碎。
车身剧烈摇晃,但似乎并未被直接命中要害。
“可惜。”
姜烨心中暗道,游击队勇气可嘉,但火力、配合和爆炸物的投掷精度,显然无法在这种距离和日军快速反应下达成一击必杀。
他们的袭击,更多是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制造了混乱。
果然,最初的混乱过后,训练有素的日军迅速稳住阵脚。
机枪火力压制住了游击队主要的火力点,卡车上的日军开始呈战斗队形散开,向废墟包抄过去。
游击队的火力立刻被压制下去,陷入被动,甚至出现了伤亡。
在姜烨“血感”中,一个较为明亮的游击队员气血光点骤然黯淡下去。
不能再等了。
姜烨眼神一冷,瞬间做出决断。
不再隐藏,身形在橱窗后微微调整。
那杆经过简单擦拭保养的三八式步枪(从日军尸体所得,射程精度更佳)稳稳架起。
“血感”锁定。
无视了下方激烈的交火,无视了四处横飞的流弹。
姜烨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第二辆轿车附近。
车内那个因爆炸和气浪冲击而略显狼狈,正被副官拼命拉出车外、试图转移向院内掩体的目标身上。
目标穿着黄泥色将校军服,肩章显示是大佐军衔。
他年约五旬,面容瘦削阴鸷。
此刻虽惊不乱,眼神中反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暴怒。
正是姜烨感知中,那血腥煞气冲天的罪魁祸首。
距离:约三百五十米。
风向:东南,微风。
目标移动速度:较快,但有副官和士兵遮挡,路线呈折线。
姜烨的呼吸近乎停止,心跳与金丹的旋转韵律达成某种奇妙的同步。
丹元之气流淌,不仅稳定枪身。
更微微渗入手中的步枪,仿佛将这冰冷的金属造物短暂地化为自身肢体的延伸。
姜烨甚至能“感觉”到枪膛内那颗尖头弹的每一丝颤动,预判它出膛后将在空气中划出的、微受影响的弧线。
就是现在!
当那名大佐在两名士兵的簇拥下,从一个相对空旷的掩体跑向院门内的瞬间,暴露出了约零点五秒的、相对清晰的侧身轮廓。
姜烨扣下了扳机。
“咻!”
不同于中正式步枪的清脆,三八式步枪的6.5毫米子弹破空声更加尖细,但在嘈杂的战场上并不突出。
然而,效果却立竿见影。
那名正疾步前行的大佐,左胸靠近腋下的位置,猛然爆开一团血花!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迅速袭来的死亡的阴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
“山本大佐!!”
旁边的副官发出凄厉的悲鸣,扑上去试图搀扶。
但一切都晚了!
姜烨这一枪,角度刁钻。
子弹穿透军服、肌肉,精准地击中了心脏与肺部之间的要害。
山本大佐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
重重地倒在了铁道部门前的石阶上,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胸前的勋章和身下的青石板。
“狙击手!在那边!大楼!”
日军立刻发现了子弹来袭的大致方向,几挺机枪和大量步枪立刻调转枪口,向姜烨所在的百货大楼三层疯狂扫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子弹如雨点般打在混凝土外墙上,溅起无数碎屑,橱窗彻底碎裂。
姜烨早已在开枪后的瞬间,便如同狸猫般缩回阴影,几个翻滚离开了原位。
子弹追着他的残影,却只能徒劳地啃噬着建筑废墟。
姜烨没有立刻远遁,而是凭借“血感”,在废墟楼宇间快速而诡异地移动。
时不时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窗口或豁口,冷静地射出第二枪、第三枪。
“砰!”
一个试图操作掷弹筒对准大楼的日军曹长额头中弹。
“砰!”
正在指挥包围废墟游击队的日军少尉胸口绽开血洞。
每一枪都如同死神的精确点名,进一步加剧了日军的混乱,也为正在苦战、陷入包围的游击队减轻了压力。
“撤!交替掩护!按二号路线撤!”
游击队中,一个沉稳而带着痛惜的声音响起,显然是指挥者。
剩余的游击队员开始借助废墟复杂地形,且战且退。
并在姜烨的远程火力支援下,成功摆脱了日军的咬尾追击。
指挥官被杀日军虽然愤怒欲狂,但面对一个神出鬼没、枪法如神的狙击手。
以及已经消失在迷宫般废墟里的游击队残部,也不敢在不明敌情的情况下贸然深入追击。
只能一边抢救伤员,主要是那位少将,但显然已回天乏术。
一边加强戒备,向周边发射信号弹,请求更大范围的封锁和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