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最终决战(上)
“好。”
九叔掐灭血线香:“记住这种感觉,战斗中同伴流血不可避免。”
“尤其是阿烨,他气血特殊,对你的吸引力可能更强。”
“你必须时刻警惕,以意志和联系为盾,绝不能让自己被欲望掌控。”
“接下来,尝试在欲望被勾起的同时调动你的力量。”
任婷婷睁开眼,金芒一闪而逝。
她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那里放着几个沉重的石锁和木桩。
“喝!”
她低喝一声,体内冰冷力量涌动。
身形快如鬼魅,一拳击向木桩!
拳头未至,拳风已让油灯火苗剧烈摇曳。
“咔嚓!”
坚硬如铁的木桩应声而裂!但她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力量爆发后,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渴望。
“控制!力量收发由心,情绪不为所动!”
九叔严厉道:“继续!”
整整一个下午,任婷婷都在这种对抗欲望与精确控制力量的煎熬中度过。
她的控制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对体内异力的调动也越发精细。
虽然嗜血的冲动依然如影随形,但她已初步学会了与之共存并压制。
黄昏时分,九叔将姜烨也叫了过来。
“你们二人,尝试在移动和模拟攻击中运用那份联系。”
九叔指着密室中简单布置的几个障碍和标靶:“无需言语,纯粹以意念传递最简单的信息......方位、意图、危险等等。”
起初并不顺利,任婷婷和姜烨在快速移动中,传递的意念常常模糊、延迟甚至相互干扰。
但两人都心志坚定,且那份联系在生死与共的仪式后本就有着坚实基础。
随着一次次尝试、调整、默契积累,到了夜幕完全降临时。
他们已经能在十步之内,较为清晰快速地传递“左闪”、“前冲”、“攻下盘”等简单战术意图,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对方即将做出的动作和瞬间的情绪波动。
“够了。”
九叔终于叫停,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临阵磨枪,有此程度已属不易。”
“记住,战斗中这联系是辅助、是奇招。”
“莫要过度依赖,乱了自身章法。”
前院临时搭起的工作棚里,灯火通明,敲打声和滋滋的焊接声不断。
九叔、林医生、还有从镇上铁匠铺请来的老师傅,正围着那台被大卸八块又重组过的音波震荡仪,以及一堆铜片、磁石、古怪的线圈和刻满符文的木芯忙碌着。
林医生拿着图纸和笔记本,兴奋中带着紧张:“根据昨晚记录的数据。”
“那僵尸对一千二百赫兹至一千八百赫兹区间的声波反应最为剧烈,尤其是带有特定脉冲节奏的!”
“我将震荡仪的核心发声部件改造了,配合九叔的‘聚音铜碗’阵法和‘雷音咒’激发。”
“理论上可以产生持续、稳定且穿透力极强的定向声波束!”
“但功率太大,现有的电池组只能支撑......大概两分钟作用。”
“两分钟、三十息,够了!”
九叔目光锐利,手中刻刀在一面特制的、足有脸盆大小的八卦震音锣边缘飞快刻画着最后的符文。
“此锣为基,配合改造的‘音波匣’,可做第一次范围性震慑与干扰。”
“真正的杀招......。”
九叔看向旁边一个造型古怪、如同多个大小不一的铜喇叭嵌套而成的装置:“是这个‘穿甲雷音锥’。”
“能将绝大部分能量集中于一点爆发,配合阿烨的六合枪或婷婷的突击,专攻其脊椎核心!”
“但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旁边还有几个绑着炸药和石灰粉的“惊魂雷火弹”,用作制造混乱和阻断。
夜深了,任婷婷换上一身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灰劲装,脸上抹了锅底灰。
她站在后门阴影里,对送行的九叔和姜烨低声道:“我去石灰窑看看。”
“夜里我的感知最强,也最安静。”
“务必小心。”
九叔递给她一个用符纸包裹的小巧竹哨:“若有危险吹响它,我们会立刻接应。”
“以探查为主,切勿打草惊蛇。”
姜烨看着任婷婷,通过那联系传递过一丝担忧与支持的意念。
任婷婷微微点头,眼神坚定,转身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
融入漆黑的夜色,朝着西郊山林方向而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姜烨和九叔在前厅。
根据镇上年长者的记忆绘制的石灰窑地形图反复推演,阿豪阿强带着人最后一次清点装备。
绳索、钩爪、火把、备用药物,以及大量用猪膀胱装着的黑狗血和糯米浆。
一个多时辰后,任府后门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
任婷婷闪身而入,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和山林特有的腐叶气味。
脸色有些发白,眼中却带着凝重与一丝兴奋。
“找到了,就在最深处那个废弃的主窑洞。”
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外面有它活动的痕迹,新鲜的爪印和拖拽痕迹。”
“我没敢太靠近洞口,但能感觉到里面那股混乱又强大的气息,比昨晚更盛!”
“而且......。”
说到这里任婷婷顿了顿:“那窑洞结构很怪,入口狭窄但里面似乎空间很大。”
“而且岩壁光滑,回声特别重!”
“我在外面稍微弄出点动静,里面就有很长的回音。”
“回声结构......。”
九叔眼睛一亮:“难怪它选那里!不仅能汇聚阴气,特殊的回音环境或许还能放大或扭曲它发出的声音,甚至影响我们音波武器的效果!”
“这孽障,果然狡诈!”
任婷婷继续道:“我还发现,窑洞附近有一些小动物的干瘪尸体,被吸干了血。”
“它可能在通过大量吸食普通血食,强行压制或转化体内的驳杂力量。”
“但效果似乎有限,我离开时隐约听到洞里传来一阵阵痛苦的闷吼和什么东西抓挠岩壁的声音。”
“它在挣扎,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