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九叔:旁门天师 > 第2章 江湖救急
    姜烨这个时候正看着任家两个字出神,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个身穿粉红色洋装的女孩子来。

    她离开任家镇前往省城学做生意,晃眼间也过去十年了吧。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说不定早已经嫁为人妇。

    这个时候九叔忽然叫自己,姜烨急忙收敛心神道:“是,师父。”

    “我新悟的‘血感’之术,或能探查那僵尸体内异常。”

    “再者,我的《五灵炼血术》对气血、能量变化感知敏锐。”

    “应对这等非传统邪物,或许比纯粹道法更有效用。”

    这正是九叔所想,他这半个弟子走的虽是旁门路子。

    但心思缜密,应变极快,尤其擅于剖析非常规的“气”与“能量”。

    瓶山毒蜈、教堂血尸,乃至自身道基修复,都已证明其独特价值。

    “师父,我也去!”

    文才扒着饭,眼睛亮晶晶的。

    “你去添乱吗?”

    蔗姑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道:“老老实实看家!帮我晒药、照看道场!”

    “你姜师兄和师父是去办正事、救火的,不是游山玩水!”

    文才缩缩脖子,不敢再言。

    九叔对蔗姑道:“师妹,道场就劳你多看顾,我们快去快回。”

    “阿烨,你准备一下,带上你的应用之物......午后便出发。”

    “是。”

    饭后,姜烨回到自己厢房。

    房间简朴,一床一桌一柜而已。

    从床底拖出一个小巧的藤箱,打开检视。

    几套换洗衣物,一个装银钱和零碎的小布袋。

    一叠空白的黄表纸和朱砂盒、狼毫笔,还有几瓶常用的丹药(安神、止血、辟瘴)。

    最后,从枕下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柄长约尺半。形制古朴的连鞘短刃。

    刃鞘是黑沉沉的乌木,无纹饰。

    握住刀柄,缓缓抽出。

    刃身并非金属,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非石非玉的灰白色质感。

    一面隐现淡淡赤红纹路,温润如暖玉。

    另一面则浮着幽蓝光泽,触手微凉。

    正是姜烨以自身阴阳气血,混合酒泉镇地脉中提炼出的特殊精金之气。

    耗时三月,反复淬炼锻造而成的“阴阳刃” 。

    此刃不锋,却专破各种阴邪护体、能量屏障。

    更能引导、放大他的阴阳气血之力,是目前最称手的“法器”。

    指腹轻抚过温凉交错的刃身,姜烨将其收入特制的皮鞘。

    缚于小腿外侧,以裤脚遮掩。

    想了想,又取了几张特制的、以自身精血混合朱砂绘就的“玄真镇煞符”和“安神辟邪符”贴身放好。

    刚收拾妥当,文才敲门进来。

    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道:“姜师兄,这是蔗姑师叔让我给你的。”

    “有路上吃的干粮,还有一小瓶她新配的‘清心避瘟散’。”

    “说南方夏日蚊虫多、湿热重,带着防身。”

    姜烨接过,道了谢。

    文才挠挠头,有些羡慕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姜烨:“师兄,你和师父......小心点。”

    “麻麻地师伯那边,听着就挺邪乎的。”

    “放心。”

    姜烨拍拍文才的肩膀道:“看好家,听蔗姑师叔的话。”

    午后未时,日头正毒。

    九叔换了身稍新些的灰布道袍,背着个不大的青布包袱。

    里面是法尺、罗盘,几样紧要的法器符箓和换洗衣物。

    姜烨依旧是那身便于行动的青衫,藤箱不大、斜挎在肩。

    道场门口,蔗姑和文才送行。

    “师兄、阿烨,路上当心。”

    蔗姑难得正色叮嘱道:“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

    九叔点点头,对姜烨道:“我们走吧。”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踏入白晃晃的日光里。

    穿过渐次恢复生机的酒泉镇长街,出了镇口沿着官道向南行去。

    路两旁稻田青翠,远山如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避开最灼热的日头,寻了处路边茶棚稍歇。

    九叔要了两碗凉茶,这才徐徐开口。

    “阿烨,此去任家镇。”

    “除了应对那古怪僵尸,怕还有些......人事纠葛。”

    九叔吹着茶沫,语气有些复杂。

    “师父是指?”

    “任家。”

    九叔抬眼看向南方道:“虽然非我们曾驻守的那一支,但天下任姓同源。”

    “尤其这些迁出的族支,往往更重宗亲联系。”

    “任家镇这一支,当年也算地方望族,与省城、甚至海外都有些生意往来。”

    “此番遭难,恐非只是简单的尸变伤人。”

    姜烨静静听着没有插嘴。

    “另外......。”

    九叔顿了顿道:“你......还记得任婷婷吗?”

    姜烨心头微微一动点了点头,那个在任家镇义庄初遇时,有些骄纵却心地不坏的任家大小姐?

    后来任发惨死,她被省城宗族接走。

    九叔继续道:“她父亲任发死后,省城任家本家便接手了任家镇的产业。”

    “婷婷那孩子,听说被安排去省城读书,学习打理生意了。”

    “这次任家镇出事,涉及她堂亲一脉,她......很可能会从省城赶回去。”

    九叔看向姜烨道:“你们也算旧识,数年过去已物是人非。”

    “若见到,便见机行事吧。”

    姜烨默然点头。

    任婷婷......记忆中那个鲜活娇俏的少女面容,与后来父亲横死、家道中落的苍白脸庞重叠。

    不知如今,又是何等模样?

    歇息片刻,二人继续赶路。

    九叔也趁机将麻麻地其人更多细节告知姜烨,邋遢、自负、好面子、教徒无方。

    两个徒弟阿豪滑头、阿强愚钝,常惹麻烦。

    “此番求助,言辞惶急,怕不只是僵尸难缠。”

    作为过来人的九叔无比笃定的道:“更可能是他那两个徒弟捅了大篓子,激起民愤难以收场。”

    “我们此去不仅要除僵尸,恐怕还得替他收拾烂摊子。”

    姜烨了然,这便是师门。

    纵有千般不是,危难时却不能袖手旁观。

    日头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前方官道蜿蜒,隐入暮色群山。

    任家镇,青山坳。

    那封潦草求救信背后隐藏的危机,以及可能重逢的故人。

    都在三百里外,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