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哥暴喝,与两名早已准备好炸药的弟兄,如同猎豹般扑出!
三包特制的小型炸药,被精准地投掷向管风琴中央基座下方!
而另外两名弟兄,则奋力将绑着炸药的短矛,掷向黑色石锥的下、中两处凹槽!
红姑娘几乎在同一刹那,甩出腰间钩索,钩住了石锥最上方的凸起。
猛地一拉,将第三包炸药挂了上去!
“轰轰轰——!!!”
几乎不分先后的三声爆炸在地下空间轰鸣!火光与烟尘迸射!
管风琴中央基座被炸得扭曲变形,那枚暗红晶体“咔嚓”碎裂!
整个管风琴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哀鸣,琴键乱跳,随即骤然失声!
黑色石锥三处凹槽同时被炸,锥身剧震。
表面裂痕蔓延,与血池、地脉连接的那三道邪力“锁链”如同被斩断的毒蛇,剧烈抽搐后,光芒迅速黯淡、消散!
“成功了!”
赵五哥等人心中狂喜。
“吼嗷——!!!”
血池方向,吸血鬼主教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夹杂着痛苦与疯狂的惨嚎!
管风琴被毁,石锥受损,邪阵根基遭到重创,它与巢穴的联系被极大削弱!
他周身血雾剧烈波动,实力骤降!
九叔岂会错过这千载良机!
八卦镜金光猛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光柱,狠狠轰在吸血鬼主教胸口!
桃木剑紧随其后,穿透血雾,直刺其咽喉!
“就是现在!全力炼化!”
蔗姑大声喊道,祝由术催发到极致。
更多的怨念被强行剥离,血池中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向圣餐杯!
姜烨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纯净生机与残存暴戾意念的洪流冲入体内!
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
体内《五灵炼血术》疯狂运转,气血如同高速旋转的磨盘,将涌入的能量飞速分解、炼化、吸收!
姜烨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道基上的裂痕在金红色能量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弥合!
右臂阴阳骨发出温热的共鸣,引导着能量在体内达成新的、更加稳固的阴阳平衡。
吸血鬼主教在九叔的猛攻下连连败退,身上多处被金光灼烧、桃木剑刺穿,流出恶臭的黑血。
它怨毒地看向正在掠夺它力量之源的姜烨,猛地尖啸一声。
竟不顾九叔攻击,化作一道血影直扑向法坛!
“休想!”
蔗姑挥动七星剑阻拦,却被血影撞得踉跄后退。
血影目标明确——圣餐杯,以及杯后的姜烨!
就在血影利爪即将触及姜烨面门的刹那——
“啾——!!!”
一声清越激昂、充满至阳破邪之力的啼鸣,如同晨曦刺破黑暗,响彻地下空间!
是怒晴鸡!它不知何时被送来(留守的花灵担忧战局,让一名力士携鸡笼远远跟随)。
此刻冲出笼子,全身五彩羽毛光芒大放。
鸡冠赤红如血,猛地飞起,迎向那血影,尖锐的喙狠狠啄在血影核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血影发出凄厉惨叫猛地散开,重新凝聚成吸血鬼主教模样。
但胸口赫然多了一个焦黑的孔洞,正在滋滋冒烟!
怒晴鸡这一击,蕴含了它吞噬炼化宝丹毒质后更精纯的至阳之力,对阴邪血煞的克制达到了顶点!
九叔抓住机会,桃木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
自吸血鬼主教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八卦镜光柱同时笼罩其全身!
“不!!!”
吸血鬼主教发出最后的不甘哀嚎,身躯在金光与至阳啼鸣中迅速崩解、汽化,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圣餐杯自然散发的柔和光芒彻底净化、消散。
随着邪物湮灭,地下空间的邪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血池停止了沸腾,颜色从暗红转为污浊的褐色。
管风琴彻底沉寂,石锥上的裂痕扩大,最终“咔嚓”一声,断成数截。
姜烨也到了关键时刻,海量的血池精华已被他炼化大半。
不仅道基彻底稳固,修为更是暴涨,隐隐触摸到了更高境界的门槛。
剩余的能量,在他精准控制下分作三股。
一股最为精纯温和,导向鹧鸪哨。
这股能量如同温柔的潮水,洗涤着他经脉中残存的妖力冲突与毒素,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一股相对活跃,带着生机,导向红姑娘。
能量渗入她背部伤口,那顽固的蜈蚣本源之毒如同遇到克星。
被迅速中和、逼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鲜红的肉芽。
最后一股,性质最为奇异,似乎蕴含着某种“契约”或“印记”的气息,被姜烨以《五灵炼血术》暂时封印、凝练。
化作一颗龙眼大小,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眼状纹路流转的琥珀色血丸,这或许是暂时“喂饱”或“欺骗”老洋人体内诅咒的关键。
当姜烨缓缓收功,睁开双眼时。
东方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恰好透过教堂破损的彩窗,照射在满是狼藉却邪氛尽散的地下空间。
尘埃落定,邪祟伏诛。
吴神父的圣歌声早已停歇,化作低声的感恩祷告。
阿威等人冲入教堂,看到安然无恙的九叔等人和正在快速恢复的鹧鸪哨、红姑娘,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酒泉镇之劫,终告平息。
酒泉镇的清晨,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仿佛只是镇民们的一场噩梦。
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神圣烛烟与草药混合气息。
以及教堂方向隐约传来的清理修缮之声,提醒着人们那场危机的真实存在。
义庄后院,药香袅袅。
却不再是前几日那种夹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沉重气味,而是清苦中透着生机。
鹧鸪哨已能下地缓行,虽面色依旧缺少血色、步履微虚。
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神采已彻底恢复,甚至比瓶山之行前更多了几分内敛与沉静。
体内那纠缠不休的妖力冲突与蜈蚣残毒,被姜烨引血池精华洗涤后已十去八九,剩下的只需时间慢慢调养。
他此刻正立在院中一株老槐树下,缓缓演练着搬山一脉的导引术。
动作舒展,气息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