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将背篓甩给那名跟随的卸岭力士,自己断后。
桃木剑挥舞,道道金光逼退追来的行尸。
文才和另外两人连滚带爬地跟上。
那音乐声似乎愤怒了,变得尖锐刺耳,如魔音灌脑。
林中阴影处,又摇摇晃晃走出四五具行尸,堵住了退路。
更麻烦的是,九叔感到那音波竟开始隐隐影响自身气血运转,心神微荡。
“旁门左道,也敢逞凶!”
九叔深吸一口气,默运茅山静心咒,稳住心神。
他左手掐诀,右手桃木剑竖于胸前。
口中念诵:“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正是茅山高阶镇邪咒——“金光神咒”!
咒文声落,九叔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目的金色光晕,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暮色山林中升起!
金光所照之处,那诡异的音乐声仿佛被隔绝、削弱,变得模糊不清。
那些行尸如同见到了天敌克星,发出恐惧的嘶吼,纷纷后退。
身上冒出更浓的黑气,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走!”
九叔低喝,趁机带着众人冲出包围,迅速脱离山谷范围。
身后,音乐声不甘地扭曲了几下,终于渐渐微弱下去。
那些行尸也如同失去动力般,僵立在林中,不再追击。
一路无话,众人急奔回义庄。
直到看到义庄灯火,才稍稍松了口气。
文才和两名力士瘫坐在地,心有余悸。
“师父,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文才喘着气问道:“真的跟音乐有关?”。
“西洋邪术,结合了声、尸、魂三道的诡谲手段。”
九叔面色凝重,将背篓交给迎出来的蔗姑:“操控者道行不浅,且盘踞教堂。”
“借地下可能存在的特殊地脉或阵法增幅音律邪力,范围正在扩大。”
“今日所见,只是被其外围音波操控的‘傀儡’,真正的主事者,恐怕更难对付。”
义庄后院,灯火通明。
蔗姑接过药材毒物,迅速检查,满意点头:“成色不错,没白跑一趟。”
她看了一眼略显疲惫但气息依旧沉稳的九叔,撇嘴道:“还算没掉链子。”
“行了,材料齐了,法坛我也布置得七七八八。”
“赶紧的,开始吧!再磨蹭下去这三位可真要凉了。”
九叔点头,对姜烨和花灵道:“阿烨,你随师妹打下手,听她吩咐,注意感应三人气机联动。”
“花灵姑娘,你心细负责照料药炉和器具。”
“文才,带着这几位兄弟在外围警戒。”
“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后院,若有异常、立刻示警!”
众人各就各位。
蔗姑换上了一身正式的杏黄色法衣,神情肃穆,与之前嬉笑怒骂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先在法坛前焚香祷告,拜过三清祖师,然后开始行动。
先取来烈阳草,以特制的玉刀小心切下部分茎叶。
混合几味辅药,放入药臼捣碎,榨出汁液。
那汁液竟呈现淡淡的金红色,散发出灼热的阳气。
她又取来一个干净玉碗,走到怒晴鸡笼前。
怒晴鸡似乎知道使命所在,主动将鸡冠凑近笼边。
蔗姑以银针极轻极快地在其冠上刺破三个细微小孔,三滴金红璀璨、蕴含磅礴至阳之气的冠血滴入玉碗。
与烈阳草汁混合,顿时光芒微放,药香与阳和之气弥漫。
“至阳药引已成。”
蔗姑将玉碗置于法坛中央,又取过那五个装有毒物的竹筒。
她手法奇特,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祝由咒文。
依次打开竹筒,以银针分别从五毒身上取下极小的一缕毒腺精华。
混合特定药粉,制成五份颜色各异、气味辛辣刺鼻的毒膏。
“五毒异引,以毒唤毒。”
最后,她请九叔取来那块蕴魂古玉。
古玉巴掌大小,温润洁白。
内部有云雾状纹路缓缓流转,触手生温,有安定神魂之效。
蔗姑将其供奉在法坛最高处。
准备工作就绪,蔗姑看向并排摆放的三张竹榻,神色无比郑重:“接下来是关键。”
“我会同时启动‘阴阳归元’、‘五毒拔毒’、‘祝由镇咒’三套法仪。”
“过程凶险,他们三人气机已因同源伤势和之前的爆发紧密相连,一损俱损。”
“师兄,你以金光咒护住法坛外围,隔绝一切外邪干扰,尤其是镇子那边可能传来的音波!”
“姜小子,你坐于三人之间,以你独特的气血感知为‘枢纽’。”
“随时向我汇报他们体内任何细微变化,尤其是能量流动的节点和冲突点!”
“花灵丫头,看顾好药炉火候和我的指令!”
“明白!”
九叔、姜烨、花灵齐声应道。
蔗姑深吸一口气,手掐法诀,脚踏罡步,口中诵念起复杂拗口、音节奇古的祝由秘咒。
随着她的诵念,法坛上香烛无风自动,火光摇曳。
她先端起那碗混合了冠血与烈阳草汁的至阳药引,分别以特殊手法喂入鹧鸪哨、红姑娘、老洋人口中少许。
药力入体,三人身体皆是一颤。
紧接着,蔗姑以银针蘸取五毒膏。
手法如飞,在红姑娘背部毒疮周围。
按照五行方位,刺下五个极细的孔,并将微量毒膏导入。
同时,她将更多的五毒膏均匀涂抹在特制的麻布上,覆盖住毒疮。
“呃......。”
昏迷中的红姑娘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微微扭动。
背部覆盖毒膏处,紫黑色的毒气与五毒膏的彩光激烈对抗。
同时冒出更加浓郁的黑烟,恶臭扑鼻。
几乎同时,鹧鸪哨体内那至阳药引如同火星落入油锅,与他体内混乱的阴阳气息、妖力、丹毒产生剧烈反应!
他身体表面再次泛起紫黑与金红交织的光芒,剧烈颤抖,仿佛随时要炸开。
老洋人手臂上的诅咒红斑也骤然发亮,深红光芒流转。
似乎感应到了至阳药力和祝由咒力的压迫,开始本能地反扑,侵蚀他的生机。
三人气机肉眼可见地剧烈波动、相互牵引,整个厢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充斥着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
“姜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