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侍郎听罢,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连忙对着千鹤道长作揖:“有劳道长了!咱家一定护好道长和小王爷!”
分工就此明确。
小王子在乌侍郎轻声安抚下,虽然害怕还是伸出了细嫩的手指。
四目道长取出一根纤细的银针,手法极快地在指尖一刺。
挤出一小滴殷红的血珠,滴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刻画着复杂符纹的小玉碟中。
又剪下小王子一缕发丝,撕下其内衣一角一同放入。
四目口中念咒手指凌空勾画,那血珠、发丝、布片在玉碟中微微放光气息缓缓交融。
接着,家乐和菁菁早已按吩咐扎好了一个尺许高、以新稻草为骨、外层裹着粗布的简陋人形。
四目将玉碟中融合了血脉气息的混合物,小心翼翼地点在草人的“心口”与“额头”。
并以朱砂混合特制胶液,在草人身上飞快画出与小王子上衣纹路相似的简化图案,以及数道牵引符咒。
最后一笔落下,那原本普普通通的稻草人。
竟隐隐散发出一股与小王子相似却又更加“鲜明”的生机与皇族贵气!仿佛真成了一个微缩的“替身”。
“成了。”
四目将草人递给姜烨道:“此物有效时间约四个时辰。”
“你持它至黑风洞‘地煞眼’正上方三十步处的巨石后,以我传你的‘引息诀’激发,其气息便会如涟漪般扩散。”
“切记,莫要过早激发,需待我等阵法准备就绪,我会以传讯符为号。”
姜烨郑重接过草人,入手微温,仿佛有微弱心跳。
将其小心收入一个特制的隔绝气息的布袋中,挂在腰间。
四目斩钉截铁的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需要变得更强!”
说着他看向姜烨:“姜小子,你那把刀能破它防是关键。”
“但你自身修为还需再进一步,至少恢复到全盛。”
“最好能更上一层,方能在那等险地周旋。”
又看向一休:“秃驴,你的佛门阵法与法器。”
“是困住它、削弱它、保护阵眼的关键,也得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最后看向自己仍在渗血的肩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至于我......。”
“师门那套‘铜皮铁骨’的霸道法门,不用是不行了。”
“铜皮铁骨?”
姜烨想起九叔曾经提过一嘴的事情,说是四目师叔手里有一种法子。
以药浴激发潜能,能在短时内将身体练得坚如钢铁。
“嗯,以霸道药力激发肉身潜能。”
四目解释道:“配合秘法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力量、速度、防御,达到近乎‘铜皮铁骨’的状态。”
“唯有如此方能与那铜甲尸雏形近身搏杀,为你们创造机会。”
随即他又苦笑起来:“不过过程痛苦无比,且有损根基,事后需长时间调养。”
“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
千鹤道长听着众人商议,眼中燃起希望。
挣扎着起身道:“我......我也可出一份力。”
“虽重伤难动,但那‘阴雷煞眼’我可指点方位。”
“我随身还带有几样师门秘传的雷符、困阵材料......。”
“好!”
四目一锤定音:“事不宜迟!我们只有一天时间准备!”
“入夜前必须完成所有布置,并主动将战场转移至黑风洞!”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四目道长带着家乐,钻进道场深处的丹房。
开始调配那“铜皮铁骨”所需的霸道药浴,药方中不乏虎骨、百年山参、赤阳朱果等珍稀药材。
更需数种剧毒之物以毒攻毒激发潜力,熬煮过程便需数个时辰。
一休大师带着菁菁返回自己居所,取来珍藏的佛门法器。
一套残缺但仍有大威能的“金刚伏魔阵”阵旗,一串百年雷击木所制佛珠、以及一件隐约有宝光流转的“金缕衣”。
然后在黑风洞地形图(由家乐根据记忆和王跛子描述绘制)上推算最佳布阵方位,并准备刻画阵纹所需的特殊材料。
姜烨则抓紧时间恢复修炼,同时开始尝试更深入地感悟“阴阳斩”。
经过与那铜甲僵一战,隐约觉得刀中“终结”煞气与地煞阴火、天雷真火之间,或许存在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所以姜烨尝试以自身阴阳血气为媒介,模拟极微弱的阴煞与阳雷意念。
与刀中煞气沟通,探寻其更多的可能性。
千鹤道长在乌侍郎照料下,忍着剧痛将自己所知关于皇族僵尸特性。
“阴雷煞眼”的精确感应方法、以及随身携带的雷符、困阵材料的用法,细细写下交给四目和一休参考。
家乐和菁菁成了最忙碌的“后勤兵”,穿梭于道场与一休居所之间。
传递物品、熬药、准备干粮清水,打磨简易武器。
整个白天,山谷中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气氛。
药草的苦涩气味、佛香檀味、金属摩擦声,低声的商议……交织在一起。夕阳西下,将天边云层染成一片血红色。
四目道长的药汤在巨大的木桶中沸腾,散发着刺鼻而灼热的气息。
一休大师的阵旗和法器已然备齐。
姜烨的气息重新变得充盈沉凝,眼中神光内蕴,握着“阴阳斩”的手稳定有力。
千鹤道长被妥善安置在道场最隐蔽的密室,由乌侍郎和小王子照看。
众人聚集在院中,最后检查装备、确认计划细节。
四目道长换上了一身紧身短打,脸色因失血和即将到来的药浴而有些苍白。
但眼神锐利如鹰:“诸位,成败在此一举。”
“黑风洞便是那孽畜的葬身之地,亦可能是吾等的埋骨之所......怕吗?”
一休大师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金缕衣”,手持雷击木佛珠宝相庄严的搭配:“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除魔卫道,正当时也。”
家乐和菁青并肩而立,虽然脸上仍有惧色,但目光坚定用力摇头。
姜烨轻轻抚过“阴阳斩”冰凉的刀鞘,感受着体内阴阳血海平稳有力的流转,以及刀中传来的隐隐战意。
抬头望向北方黑风洞的方向,那里暮色渐浓,仿佛有看不见的凶兽正在苏醒。
“师叔,大师......。”
姜烨平静开口道:“时辰将至,我们……该出发了。”
夜幕,再次悄然降临。
而这一次,众人将不再被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