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坚的阴神也被吓了一跳,险些就魂飞魄散。
他阴神脸颊上露出痛苦和暴怒的神色,恶狠狠地瞪向声音来源。
“是你们?!”
石少坚看到秋生文才,眼中杀机毕露。
阴魂被吓反噬不小,更坏了他好事!
张半仙见是秋生和文才是又惊又怒,怕他们坏事竟从怀中掏出一把黑乎乎的粉末朝着两人扬去!
那粉末带着腥臭,显然是邪门毒物。
秋生文才慌忙躲避,文才脚下不稳撞倒了旁边堆着的几根竹竿,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钱府内的护院家丁,灯笼火把亮起、人声嘈杂。
石少坚的阴魂见事已败露,又惊又怒强行稳住时隐时现的魂魄。
怨毒地看了一眼混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钱府高墙知道今夜已无法成事。
“坏我好事,你们找死!”
他低吼一声也顾不上张半仙,趁着混乱身形一闪便朝着镇外荒僻处遁去。
姜烨见状,知道追石少坚的阴魂已来不及。
当务之急是阻止张半仙伤害秋生文才,并拿到石少坚用邪法害人的证据。
立刻从藏身处冲出,一道血箭无声射出击飞了张半仙手中的毒粉包。
同时身形如电,扑向石少坚阴神穿墙的地方将墙上的针和黑符收起。
张半仙见姜烨突然出现,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纠缠。
虚晃一招,也跟着石少坚阴神逃跑的方向溜了。
秋生文才惊魂未定,看到姜烨如同见了救星:“姜兄弟!你怎么在这儿?刚才那是......。”
“别问了!快帮我把这些东西收好!”
姜烨将银针、黑符,以及张半仙匆忙间掉落的一个小布囊(里面或许还有别的东西)迅速收起。
这时钱府后门已经打开,家丁举着火把冲了出来。
“快走!不能被人发现!”
姜烨拉着秋生文才迅速撤离了后巷,与赶来接应的蔗姑汇合。
四人躲到安全处,姜烨简单说明了情况。
秋生文才这才知道,他们差点又闯了大祸(虽然歪打正着阻止了石少坚作恶),后怕不已。
“石少坚这王八蛋,果然没安好心!”
蔗姑气得柳眉倒竖:“阴神出窍去祸害人家姑娘,简直畜生不如!这些证据必须交给林师兄!”
姜烨看着手中那枚缠绕着头发的银针和诡异的黑符,面色沉凝。
证据是拿到了,但石少坚今夜失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他逃跑的方向......似乎是镇外乱葬岗那边?
姜烨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石少坚肉身在何处自己并未感知到。
但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肉身放在乱葬岗,也就是说石少坚慌不择路怕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回到肉身上。
就他那点道行,如果长时间阴魂离体怕是要出大问题。
姜烨急忙问道:“秋生哥、文才哥,你们刚才在巷子那边有没有看到石少坚的......身体?”。
秋生和文才茫然摇头,文才憨憨的道:“没注意啊,就看到一个黑影跑了......还有张半仙。”
“不好!”
姜烨当即意识到,石少坚长时间魂魄离体肯定要打乱子。
无论是他的肉身出问题还是他的阴神出问题,这都是会彻底激发大师伯与九叔的矛盾的。
“快,回去找!”
姜烨快速说明情况,然后四人分头在后巷附近仔细搜索。
然而四人找了好半天,也没见到石少坚肉身的影子?
蔗姑有些疑惑的道:“难道,他提前把肉身藏别处了?”
姜烨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轻轻摇头道:“不会,就石少坚那点道行。”
“阴神出壳最多只能在他肉身方圆一里内溜达,而且还得小心不能被冲撞或触碰到什么污秽之物。”
“而刚才我看他慌不择路,一下子跑出了两里地......如果不快行找到他的肉身招魂。”
姜烨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石少坚会遭遇什么事。
全力展开的“血感”,仔细探查周围每一寸土地。
忽然在巷子尽头靠近荒地的杂草丛中,姜烨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带有石少坚气息的血腥味,以及野兽的爪痕和拖拽痕迹!
“这里有血迹!还有狼爪印!”
姜烨拨开草丛,只见地上有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液。
以及清晰的动物足迹,延伸向镇外荒野深处。
秋生和文才凑过来一看,脸色“唰”地白了。
文才声音发颤道:“野、野狼?这附近晚上确实有狼......。”
姜烨的心沉了下去,石少坚的肉身很可能在他们纠缠张半仙时,被夜间觅食的野狼给拖走了!
这下,麻烦真的大了。
子时过半,任家镇外荒地。
夜风呜咽,吹得齐腰深的荒草如浪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野兽特有的腥臊气,姜烨半蹲在草丛中。
指尖捻起一抹暗红色的泥土,放在鼻端轻嗅是人血。
混杂着泥土与草汁的气息,还未完全凝固。
“这......这真是狼拖的?”
文才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调。
死死抓着秋生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秋生也好不到哪儿去,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地上那些杂乱的、深深嵌入泥地的爪印。
以及断续延伸向黑暗深处的拖拽痕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看、看这爪印的大小和间距,怕是不止一头。”
蔗姑蹲在另一侧,手中托着一盏小巧的青铜油灯。
灯火泛着幽绿色,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她眉头紧锁,指尖在灯焰上虚划几下灯火猛地一跳。
分出几点火星飘向拖痕方向,飞出不远便黯淡熄灭。
“阴气很重,死气也开始凝聚了。”
蔗姑幸灾乐祸的道:“那小子如果真是肉身被拖走,现在怕是凶多吉少了。”
姜烨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荒野。
“血感”全力展开,如同精细的网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信息。
属于石少坚的生人血气已然稀薄近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碎、混乱、带着惊恐与不甘的魂魄波动。
像风中残烛飘忽不定,似乎正在远离却又被某种无形的牵扯拉拽着,无法真正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