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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霉运显威闫解成断腿

    闫解成正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在胳膊上,端着那张死沉的老榆木八仙桌往里跨。

    右腿刚抬到半空,膝盖骨里突然钻进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那感觉就像是大冬天里,被人用冰锥子狠狠捅进了骨髓里。

    整条右腿瞬间失去了知觉,完全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哎哟卧槽!”

    闫解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前倾,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铺着青砖的地面扑了下去。

    走在前面的闫富贵根本没防备。后面的重量突然全部消失,八仙桌失去平衡,猛地往下砸。

    “解成你干嘛!”

    闫富贵惊呼出声,手上的力道被强行拽偏,整个人被八仙桌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手掌被粗糙的木刺狠狠刮掉了一层皮。

    但他这只是一点皮肉伤。

    闫解成就惨了。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右腿还搁在门槛上。那张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的老榆木八仙桌,带着重力加速度,不偏不倚,一条桌腿正正好好地砸在他的右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简直比过年的二踢脚还要响亮。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闫解成抱着右腿,像个被扔在案板上的活鱼一样,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惨绝人寰的嚎叫声瞬间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宁静。

    鲜血顺着他的裤腿渗了出来,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一大片青砖。

    闫富贵直接傻眼了。

    他顾不上手上的伤,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把八仙桌挪开。可他那点干瘦的力气,加上心里慌乱,扯了半天硬是没把桌子搬动。

    前院、中院、后院。

    一盏盏昏黄的电灯接连亮起。各家各户的门窗被推开,披着衣服的住户们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出什么事了?杀猪了?”

    秦淮茹裹着件破大衣,第一个冲出屋门。当她看到易中海家门前满地是血的闫解成,还有那张眼熟的八仙桌时,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老抠门,算计到易中海头上来了!

    还没等院里的人全凑过来,垂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都别动!干什么的!”

    聂北山穿着保卫科的制服,手里拎着一根橡胶警棍,带着三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大步冲了进来。

    轧钢厂现在正处于多事之秋,李新民被抓,物资库被盘查。聂北山今晚亲自带队在工人宿舍和家属院周边夜巡。闫解成这一嗓子,直接把他们给招来了。

    手电筒的强光直接打在闫富贵惨白的脸上。

    “聂......聂科长......误会,都是误会啊!”

    闫富贵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摆动,试图解释。

    聂北山的视线扫过地上的断锁、撬棍,还有那张卡在门槛上的八仙桌。他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橡胶警棍在掌心敲了敲。

    “误会?半夜三更,拿着撬棍,砸了厂办贴了封条的公房门锁,往里搬东西。闫富贵,你当保卫科的人都是瞎子吗?”

    “不是!聂科长您听我说!”闫富贵急得直跺脚,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

    “我是看老易进去了,这房子空着也是浪费。我......我是想帮厂里看管一下,对!看管一下!”

    “看管你大爷!”

    旁边一个保卫干事走上前,一脚踢开那根生锈的撬棍。

    “厂里的公产轮得到你一个小学代课老师来看管?聂科长,这事儿明摆着就是入室盗窃公私财物,还破坏现场封条。按厂里的规矩,直接送派出所吧!”

    躺在地上疼得直抽抽的闫解成一听“派出所”三个字,眼白一翻,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他身上本来就背着个入室偷窃陈平安物资的案底,那份血书认罪状还在陈平安手里捏着。现在要是再被保卫科坐实了偷盗公家房产,两罪并罚,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爸!救我啊爸!我不想进去吃窝窝头啊!”闫解成死死抓着闫富贵的裤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闫富贵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气血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一百块钱没捞回来,反倒把大儿子折进去了。这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全算计到了自己头上。

    “噗!”

    闫富贵嗓子眼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在地上,整个人像根被抽了筋的面条,软绵绵地瘫倒在三大妈怀里。

    “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闫富贵产生极致的绝望与懊悔情绪!”

    “恭喜宿主,获得怨念币+8000点!”

    老鸦沟废园。

    陈平安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听着脑海中传来的清脆提示音,嘴角扯出一个冷厉的弧度。

    他收回投射在大院的神识,手指隔着风衣布料,轻轻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沈玉珠临行前硬塞给他的平安符。

    院子里的杂鱼清理干净了,现在,该收割眼前的正餐了。

    陈平安的视线,重新落在那三个还在商量怎么挖地黄精的赵家老者身上。手里那块初级迷幻阵盘,已经被他捏出了细微的裂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初级迷幻阵盘表面崩开几道细密的裂纹。

    灰白色的玉石粉末顺着陈平安的指缝,一点点滑落在泥地里。老鸦沟废园的夜风吹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未知的血腥气,刮得周围那半人高的枯草东倒西歪。月光照在残破的石碑上,照出几道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陈平安没有立刻把阵盘按进地里。

    他那双常年握着采购科账本的手,此刻正揣在黑风衣的口袋里,指肚轻轻摩挲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硬物。

    那是用粗糙的黄棉布缝制的一个三角符包。里头没装什么修仙界的高阶朱砂,就是最普通的香灰,连缝合的线头都歪歪扭扭的,带着几分笨拙。

    就在两个小时前,四合院后院偏房。

    屋里生着煤炉子,铝制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上下跳动,发出轻微的声响。火光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玉珠坐在炕沿上,借着那盏十五瓦的昏黄灯泡,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着陈平安那件因为白天搬运灵气猪肉而崩开线的棉袄。

    窗户缝里漏进来的冷风吹得灯泡微微摇晃。院子里传来一大爷起夜的咳嗽声,隔壁屋里还夹杂着细微的鼾声。在这禽兽扎堆的大院里,只有这间偏房透着活气。

    灵泉水治好了她脖子上那道致命的伤疤,让她整个人重新焕发了生机,但那双因为常年给赌鬼父亲干粗活而留下薄茧的手,还没能完全养回来。

    陈平安当时正坐在八仙桌旁,用黄表纸画着今晚要用的隐匿符。狼毫笔尖蘸着混了灵泉水的朱砂,在粗糙的纸面上游走,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符文。

    “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