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长手里的拘捕令被风刮得哗啦作响。红色的公章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整个四合院安静得只能听见北风穿过堂屋的呜呜声。
两名干警死死按住地上的易中海。冰冷的手铐卡在肉里,勒出了一道深红色的印子。
易中海的半边脸贴在泥水里,嘴里全是砖缝里渗出来的泥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拘捕令上的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局长同志!”
易中海猛地梗起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这是诬陷!你们这是迫害工人阶级!”
他一边挣扎,一边把目光投向周围的邻居。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工!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三十年前的事,你们凭什么红口白牙地污蔑我?李大成是死于设备老化,那是生产事故!你们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我要去部委告你们!”
刘海中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了两米。他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那张肥脸塞进裤裆里,生怕干警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
闫富贵更是死死抱住八仙桌的桌腿,浑身抖成了筛糠。杀人犯,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能把整个九十五号院压垮。
贾张氏捂着裤裆,黄色的尿液顺着棉裤管滴在青砖上,骚臭味在冷空气里弥漫。她连滚带爬地往屋里缩,连平日里最宝贝的乖孙棒梗都顾不上了。
“证据?”
周局长冷笑出声。他把拘捕令塞回公文包,抬手打了个手势。
院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聂北山穿着保卫科的军大衣,大步走在前面。他右手搀扶着一个满头白发、瘦骨嶙峋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手里攥着一块写满暗红色字迹的白布。
正是王桂花。
王桂花跨过门槛,一眼就盯住了趴在泥水里的易中海。那双浑浊干瘪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要生啖其肉的恨意。
她甩开聂北山的手,一步一步走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你睁开狗眼看看我是谁!”
王桂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易中海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王桂花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瞳孔骤然紧缩。但他还在死撑,咬紧了牙关不松口。
“王桂花,你男人的死是意外,厂里已经给过结论了。你现在跑来闹什么!”
呸!
王桂花一口浓痰直接吐在易中海的鼻梁上。
黄绿色的黏液顺着易中海的脸颊滑落。他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干警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老天爷开眼了!”
王桂花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物件。
她用颤抖的手指解开红布,将里面的东西狠狠砸在易中海的面前。
当啷。
一枚沾着机油和泥土的精钢核桃,在青砖上滚了两圈,停在易中海的眼前。
核桃表面被摩擦得锃亮,上面用錾子刻着一个小小的、极其隐蔽的“易”字。
这正是三十年前,卡死机床制动齿轮的那个致命部件。
易中海的视线落在那个“易”字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他眼皮狂跳,刚才还梗着的脖子瞬间软了下去。
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他当然认得这东西。这是他当年刚当上学徒时,为了练手艺,亲手打磨的。整个轧钢厂老一辈钳工都知道,易中海有个习惯,做出来的精细物件,总喜欢在不起眼的角落刻个字。
当年出事后,他趁乱翻遍了车间,也没找到这枚核桃。他以为是混在废铁里被拉走了。
谁能想到,这催命的符,竟然在三十年后,被人生生从地底下挖了出来!
“这是从三号仓库地下的机床残骸里抠出来的。”
聂北山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你当年的车间主任已经把事情全交代了。你破坏机床,害死师兄,就为了顶替他拿那个赴苏学习的名额!事后你又联合车间管事,把厂里发给王桂花的三百块大洋抚恤金给吞了!”
谎言被彻底撕碎。
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
易中海引以为傲的八级工金字招牌,他苦心经营的道德模范外衣,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滓。
“不是这样的......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弄坏机器......”
易中海嘴里嘟囔着,眼神开始涣散。他就像一滩烂泥,彻底瘫软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周局长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大手一挥。
“带走!押回市局连夜突击审讯!”
两名干警架起易中海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泥水里拽了起来。
此时的易中海,头发散乱,满脸泥血,左手还吊着绷带,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被干警拖拽着往院外走去。
整个四合院的住户躲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平时在院子里说一不二、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大爷,背地里竟然是个谋财害命的绝户老贼。陈平安坐在后院偏房的台阶上。
手里端着那个印着红星的搪瓷茶杯,热水冒出的白气氤氲了他的面容。
识海中,系统面板正在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易中海人设彻底崩塌,产生极致绝望与懊悔,怨念币+】
【叮!检测到刘海中产生极度恐惧,怨念币+500】
【叮!检测到闫富贵三观碎裂,怨念币+300】
【叮!检测到贾张氏产生惊恐尿失禁,怨念币+200】
【恭喜宿主,怨念币积累突破十万大关!】
【检测到足够灵气源,芥子空间已自动开启升级通道......】
陈平安只觉得掌心微微发烫。那朵淡金色的莲花符文闪烁了一下,隐入门后。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芥子空间里的那块灵土正在向外扩张,原本干涸的泉眼边缘,也渗出了一丝更加精纯的灵液。
这波收割,肥得流油。
哗啦。
手铐的铁链摩擦声在垂花门前响起。
被拖拽到中院门口的易中海,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用脚后跟死死蹬住青砖缝隙,拼命扭过头,越过人群,视线直勾勾地穿透月亮门,钉在坐在台阶上喝茶的陈平安身上。
那眼神,没有了平日里的伪善,也没有了刚才的恐慌。
只有一种怨毒到极致、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疯狂。
易中海不是傻子。
王婆婆进城,保卫科凌晨排雷,市局局长亲自带队抓人。这一环扣一环,绝不是巧合。在这四九城里,能有这番通天手段,又跟他易中海有死仇的,只有后院那个年轻人。
陈平安端起茶杯,迎着易中海那怨毒的目光,遥遥举了举杯子。
随后仰起脖子,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干警用力一扯,将易中海拽出了大门。
破旧的红漆木门在冷风中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