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这声音直接在陈平安的天灵盖炸开。
【系统提示:成功挽救人道气运核心人物,扭转既定因果。收集到极度感激与敬畏情绪,转化为功德值:十万点。】
陈平安的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十万点。
之前他在四合院里天天变着法地折腾贾张氏、气疯易中海,攒下来的怨念币也就两万出头。这老头一条命,直接抵得上整个四合院禽兽们加起来刷上一年的量。
这买卖一本万利。
陈平安右手虚握了一下。掌心那朵淡金色的莲花符文,此刻滚烫得像贴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练气十层大圆满的瓶颈,在这股庞大功德值的冲击下松动了。
经脉里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翻腾,顺着奇经八脉向丹田的位置倒灌。皮肤表面分泌出一层细微的黑色杂质,带着淡淡的腥气。
要突破了。
这地方人多眼杂,不能在这里筑基。筑基引发的洗经伐髓动静太大,万一真气外泄把这屋子拆了,不好收场。
陈平安把双手插进中山装的兜里。
“首长刚恢复,需要静养。后续的药材我去准备,三天后熬好了送过来。”
陈平安说完,对着杨厂长点了个头。
“厂长,库房那边还有一批肉食要入库。我先去处理一下。”
杨厂长连连点头,腰弯得快九十度了。
“你去,你快去。采购科那边我马上发全厂通告,谁敢不配合你陈科长的工作,我直接开除他。”
陈平安转身拉开贵宾厅的红木大门。
门外的冷风一吹,他经脉里的燥热感压下去了一点。
他顺着一号大礼堂旁边的林荫道,快步走向厂区最偏僻的西北角。
红星轧钢厂废弃三号仓库。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堆满了生锈的废旧机械。
地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
陈平安之前在这里布下过初级迷幻阵,平时保卫科的人巡逻都会下意识地绕开这片区域。
陈平安推开仓库沉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里面阴冷潮湿,空气里飘浮着铁锈和机油的混合味道。
他反手把铁门锁死,走到两个报废的大型车床中间的空地上,盘腿坐了下来。
陈平安闭上眼睛。
“系统,消耗十万功德值,扩张芥子空间,引导筑基。”
闷响。
十万点功德值化作金色洪流,冲开了炼气十层大圆满的隔膜。
原本游丝般的真气,在经脉中压缩、提纯,最终在丹田中央凝聚成了一滴液态真元。
筑基期。
在末法时代的六十年代,他跨过了凡人界限,踏入修仙门槛。
皮肤毛孔彻底打开。一层黑油油的杂质混合着恶臭排出体外。
神识离体而出。
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动静,投射在他的脑海里。
地底打洞的田鼠、生锈齿轮上的灰尘、远处厂房里机器轰鸣的震动,分毫毕现。
陈平安摊开右手。
掌心的莲花符文从淡金色变成了暗金。
芥子空间的面积扩大了十倍。
原本那一分地的灵土,现在变成了一整块平整的黑土地。
那口干涸的泉眼,此刻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乳白色的灵泉水,在旁边聚成了一个小水坑。
他探入神识,仔细查探着芥子空间的新变化。
黑土地散发着浓郁的泥土芬芳,抓起一把,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生机。
这土要是种上人参灵芝,估计长得比外头快上百倍。
灵泉水清冽甘甜,他用意念掬起一捧喝下,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刚刚突破后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经脉中的真元也似乎更加凝练了一分。
空间边缘,原本灰蒙蒙的迷雾退去了一些,隐隐露出一座破败石碑的一角。
陈平安心念一动,想要靠近看清石碑上的字迹,神识却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
看来,还需要更高的修为或者更多的功德值才能解锁这片区域。
陈平安站起身,骨头缝里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感觉现在就算是一辆解放牌卡车全速撞过来,自己也能单手掀翻。
正当他准备运转真元震落身上的杂质时。
神识边缘捕捉到了动静。
三号仓库外墙的死角处。
两个人影贴着墙根,手里拿着铁撬棍,一点一点地朝着仓库后窗摸过来。
“老王,你确定李副厂长那个账本,就藏在这三号仓库的地砖下面?这地方阴森森的,别再撞邪了。”
一个小个子压低了声音,牙齿打着颤。
老王手里攥着撬棍,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怕个球。李新民倒卖那两百根无缝钢管的账本要是不拿出来,等陈平安那个小畜生全面接管了采购科,咱们俩都得吃花生米。赶紧撬,趁着那小畜生在前面接待大领导,咱们拿了账本直接去举报他私吞厂里物资。李副厂长说了,只要事情办成,给咱们一人安排个正式工的名额,还能往上提一级工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个子咽了口唾沫,似乎被这条件打动了,手里的撬棍握得更紧了些。“行,干了!富贵险中求,总比整天在车间里吃灰强。”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墙根摸到了仓库后窗下。
后窗玻璃早就碎得只剩几个尖锐的边角,老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我先进去,你在外头放风。”老王说着,双手攀住窗台,脚下一蹬,肥胖的身躯竟然还算灵活地翻了进去。
小个子紧张地四下张望,冷风吹过,不远处的破旧铁皮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吓得他一哆嗦。
仓库里。
陈平安听着外面的对话,从兜里摸出两张黄纸。
真话符和霉运符。
原本还愁怎么把李新民的残党一网打尽,这还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运转敛息诀,将浑身的气息收束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仿佛融进了黑暗中。
老王落地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手电,用手捂着大半个灯头,只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他借着这点光亮,在两台报废车床中间摸索。
“第三块,第四块……就是这儿了。”老王嘴里念叨着,走到一块明显比周围高出半寸的青砖前,把撬棍插进砖缝,用力一压。
青砖松动了。
老王面露喜色,正要伸手去掀砖头,脚下突然一滑。
原来是他刚才落脚的地方,正好有一滩常年漏水形成的机油和青苔混合物。这一滑,老王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摔去。
“哎哟!”
老王下巴磕在坚硬的青砖上,顿时鲜血长流,牙齿也磕掉了半颗。
手里的手电筒骨碌碌滚了出去,正好停在陈平安的脚边,那一丝微光,直直地照亮了陈平安那双沾着些许黑色泥垢的千层底布鞋。
老王捂着下巴,顺着手电筒的光线往上看。
一双腿,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然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老王的呼吸停滞了。
“找账本呢?”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仓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老王张了张嘴,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在冰冷的车床铁架上。
窗外的小个子听到了动静,探头问:“老王,怎么了?拿到了吗?”
陈平安指尖一弹,那张霉运符无声无息地贴在了老王的后背上。接着,他将真话符揉成一团,屈指一弹,准确无误地落入了老王大张的嘴里。
符纸入口即化。
老王突然扯开嗓子,对着窗外大喊:“拿到了!李新民倒卖钢管的账本就在这儿!他还指使我们来偷账本,去诬陷陈平安!”
窗外的小个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结果一脚踩在了一个生锈的铁桶上,连人带桶滚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半天没爬起来。
陈平安走到老王面前,蹲下身。
“说说吧,李新民还让你们干什么了?”
老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巴完全不受控制,竹筒倒豆子般把李新民的计划全盘托出。
“他……他还要我们在采购科的账面上做手脚,把亏空全算在你头上。还有……还有他小舅子在后勤处,准备在食堂的饭菜里下巴豆,然后说是你采购的食材有问题……”
陈平安听完,点了点头。
“证据呢?”
老王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条。
“这……这是李副厂长写给我的批条,上面有他的签字……”
陈平安接过纸条,借着微弱的光看了一眼。字迹潦草,但确实是李新民的笔迹。
他把纸条收进芥子空间,站起身。
“行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陈平安转身走向铁门。
身后,老王还在不受控制地大声交代着李新民的各种罪状,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陈平安推开铁门,门外的冷风吹散了身上的腥臭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明天,轧钢厂有一场大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