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正房的门被陈平安反手合上,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他没有丝毫迟疑,从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锁,从里面将门闩死死扣住。紧接着,他快步走到窗户前,将厚重的帆布窗帘一把拉严实。
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线顺着门缝挤进来。
陈平安盘腿坐在硬木床上。
丹田里的胀痛感越来越剧烈,那股真气像是一把把细小的锉刀,顺着经脉一点点刮擦着血肉。这是灵气在拓宽凡人闭塞的经脉,过程绝不轻松。
他手腕一翻,从芥子空间里取出那个刻满繁复阵纹的【二阶聚灵阵盘】,直接安置在床铺正下方的地砖上。
又摸出几张【初级迷幻阵】的符箓,屈指连弹。
几道黄光没入屋子的四个角落。
空气中荡开一层水波般的涟漪,整个房间的气息被彻底隔绝。从外面看,这间屋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活人的动静。就算有人现在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灰影。
“呼......”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暴走的真气,意念沉入系统商城。
“系统,兑换【洗髓丹】。”
【叮!消耗功德值,洗髓丹兑换成功!】
掌心里凭空出现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翠绿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云纹,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盈满整个屋子。
没有任何犹豫,陈平安仰头将洗髓丹吞下。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就像是在烈火中浇了一桶滚油。
极其庞大的药力在体内炸开,与他之前吃下的灵膳灵气、以及系统不断输送过来的怨念煞气,三股力量狠狠撞击在一起。
陈平安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虬结的树根。
《基础引气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在二阶聚灵阵的拉扯下,化作一道微型的旋涡,顺着他的天灵盖疯狂倒灌进去。
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汗水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一层令人作呕的黑色油泥。那是常年吃五谷杂粮、吸入凡俗浊气积攒在骨髓里的杂质。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像是有无数把小锤子在同时敲击着关节。
就在陈平安在屋内忍受脱胎换骨之痛时。
外面的四合院里,正上演着一出无比现实的丑剧。
中院的冰面上。
易中海还趴在地上,人事科的小赵早就推着自行车走得没影了。
北风一吹,易中海冻得浑身打摆子。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贾家那扇虚掩的门。
“淮茹......”易中海的声音虚弱得像漏气的风箱。
他伸出沾满泥水的手,朝着贾家的方向抓了抓。
“淮茹,你出来搭把手,把我扶进屋去......我这腰,好像闪了。”
在易中海的盘算里,自己过去那么多年,借着接济的名义,给贾家送了多少棒子面,送了多少好处。就算现在落难了,秦淮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得管他。
贾家的门缝里静悄悄的。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
吱呀一声。
门被猛地推开。
秦淮茹端着一个缺了口的洋瓷脸盆,踩着小碎步走了出来。盆里装着半盆洗过菜的脏水,上面还漂着两片烂菜叶子。
她看都没看地上趴着的易中海一眼,直接走到门廊边,手腕一翻。
哗啦!
那半盆脏水不偏不倚,正好泼在易中海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溅起的泥点子甩了易中海一脸。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没看见这儿还趴着个人呢。”
秦淮茹拿着空脸盆,阴阳怪气地拍了拍胸口,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易中海愣住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在他面前柔弱可怜的徒弟。
“淮茹,你......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师傅啊!”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
“易中海,你少在这儿乱攀亲戚!谁是你徒弟?刚才人家小赵干事念得清清楚楚,你现在的带徒资格都被褫夺了!”
她双手叉腰,嗓门大得生怕前院听不见。
“你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掏粪工!满身都是臭气,别脏了我家门前的地!赶紧滚回你那屋去,别在这儿恶心人!”
秦淮茹的算盘打得很精。以前扒着易中海,图的是他在厂里能罩着自己,图的是他的八级工工资。现在这老东西彻底废了,连工资都要降到底薪,自己凭什么还要搭理他?
更何况,这老东西还指望自己给他养老,做梦去吧!
“你......你个白眼狼!”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眼狼?我呸!”秦淮茹冷笑一声,“要不是你当年在车间里瞎指挥,我能连个一级工都考不上?你那是教技术吗?你那是拿捏我!现在遭报应了吧,活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秦淮茹转身回屋,“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顺手还插上了门闩。
前院。
闫富贵站在月亮门后面,把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他推了推眼镜,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窃喜。
“嘿,这易中海算是彻底完犊子了。傻柱也废了,现在这中院,可就没人能拦着我占房子了。”
闫富贵搓着手,转头冲着屋里喊。
“解成!把咱们家那把大砍刀拿出来!傻柱那屋门框上还有个破锁扣,咱们去把它敲了,彻底换上咱们家的新锁!”
屋内。
陈平安身上的黑色污垢已经结成了一层硬壳。
他丹田内的真气旋涡突然停止了转动,紧接着,猛地向内收缩。
轰!
原本气态的真气,在极度的压缩下,化作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态真元,滴落在丹田底部。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力量,瞬间游走全身。
皮肤表面的黑色硬壳纷纷碎裂剥落,露出下面白皙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掌心那朵淡金色的莲花符文,颜色也加深了几分,隐隐透着古朴的威压。
炼气二层,成了。
陈平安猛地睁开眼。
漆黑的屋子里,他的双眼仿佛有两道寒电闪过。
神识瞬间铺展开来。
原本只能探查二十米范围的神识,现在直接扩大到了五十米。听觉更是敏锐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前院闫解成找刀的叮当声,中院易中海趴在冰面上粗重的喘息声,甚至连墙角老鼠啃食木头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呼......”
陈平安站起身,握了握拳头。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能直接打穿这堵青砖墙。
去洗手间用冷水将身上的污垢冲洗干净,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的确良衬衫和藏青色的中山装。
就在他刚把衣服扣子系好的时候。
前院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科长!陈科长在家吗?”
这声音陈平安听过,是保卫科科长聂北山手下的那个干事,小张。
陈平安撤去阵法,推门走出后院。
小张正站在大院门口,急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推着一辆厂里的跨斗摩托车。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陈平安迈步走过去,语气平稳。
小张看到陈平安,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陈科长,您快跟我回厂里吧!采购科那边闹翻天了!”小张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李副厂长那几个旧部,老王他们,趁着您还没正式接管,正准备把库房的账本全给烧了!杨厂长发了火,让保卫科立刻把您请回去主持大局!”
陈平安眼睛微眯。
“烧账本?”
他冷笑一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这帮人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