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看着毫发无伤的陈平安,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老王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伸手去捂嘴。
陈平安走到办公桌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带着暗红色血迹的杀猪刀,随手扔在桌面上。
“当啷”一声脆响。
铁器碰撞木桌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王,你找的那三个乡下烂仔,业务水平太差。”
陈平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他们不仅没把我沉进臭水沟,还把你开价五百块钱买我手脚的底细,连带着你在红星公社底下几个大队收回扣的账本藏在哪,吐了个干干净净。”
陈平安随口诈了一句。他其实根本没逼问账本在哪,但他知道老王这种贪财的人,绝对会留下记账的习惯。
老王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穿。
他双腿一软,要不是聂北山揪着他的领子,他已经瘫在地上了。
“那是他们污蔑!我没有......我那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是不是人情往来,去审讯室里跟调查组的同志慢慢解释吧。”
杨厂长冷着脸走上前。
他身后,两名部委调查组的工作人员直接拿出了手铐。
“咔哒”一声。
冰冷的金属环扣在了老王的手腕上。
老王彻底绝望了。他知道,李副厂长倒台的这把火,终于还是烧到了他的身上。
“把采购科所有带抽屉的柜子贴上封条!任何人不准靠近!”
聂北山下达命令,保卫干事们迅速行动起来。
杨厂长看了一眼陈平安,眼神里满是赞赏。
“平安,这次你立了大功。要是没有你这招引蛇出洞,这帮蛀虫还不知道要藏多久。”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对着外面围观的干事和工人们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陈平安同志正式接任红星轧钢厂采购科科长一职!全权负责厂里的一切物资调配!”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那些平时跟着老王混的墙头草,此刻拍手拍得比谁都响。
陈平安站起身,谦虚地笑了笑。
只有他脑海里不断刷屏的系统提示音,证明着这场权力洗牌给他带来的巨大收益。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老王产生极度绝望与懊悔情绪,获得怨念值+2000!】
【叮!检测到轧钢厂数百名工人产生感激与敬畏情绪,获得功德值+5000!】
一场风暴在轧钢厂席卷而过。
许大茂偷出来的“空白信纸”,成了压死李新民的最后一根稻草。
经过街道办和保卫科的联合鉴定,那上面残留的化学印迹,完美拼凑出了李新民当年倒卖一百二十吨特种耐火钢材和两百根进口无缝钢管的罪证。
加上陈平安交上去的原始黑皮账本。
证据链形成完美闭环。
李副厂长在看守所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当场吓得大小便失禁,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
傍晚。
红星轧钢厂下班的广播准时响起。
陈平安推着那辆二八大杠,慢悠悠地骑回了四合院。
院子里出奇的安静。
陈平安把车停在自家门口,推门进屋,插上门闩。
他没有急着生火做饭,而是走到床边盘腿坐下,将意识沉入了掌心的淡金色莲花符文中。
芥子空间内。
经过昨晚的解封扩张,那半亩灵土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
最中央的那口初级造化灵泉眼,经过一整天的酝酿,底部积攒了浅浅一汪乳白色的灵泉原液。
那股霸道诱人的香气,哪怕只是闻上一口,都让陈平安觉得体内炼气一层的真元开始翻涌。
“好东西。这要是直接喝下去,普通人怕是当场就得爆体而亡。”
陈平安用意念控制着,从空间边缘的杂物堆里招来一个干净的木桶。
他小心翼翼地提取了一滴灵泉原液,滴入装满凡水的水桶中。
乳白色的原液入水即溶。原本浑浊的井水瞬间变得清澈见底,水面上甚至泛起了一层微弱的光晕。
陈平安从系统商城里花五十怨念值兑换了一包“极品水灵大白菜”的种子。
这可是修仙界最低阶的灵植,虽然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但放在这物资匮乏的六十年代,绝对是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的神仙美味。
他将种子均匀地撒在灵土上。
然后控制着稀释后的灵泉水,化作一场蒙蒙细雨,浇灌在刚刚播种的土地上。
肉眼可见的奇迹发生了。
吸收了灵泉水的土壤里,迅速冒出了一片片嫩绿的芽尖。芽尖以违反植物生长规律的速度拔高、展开,叶片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照这个速度,明天早上就能收第一批白菜了。”
陈平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随身农场。
有了这块地,他在这四合院里就有了取之不尽的底牌。不管别人怎么查他的采购渠道,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陈平安退出芥子空间。
刚睁开眼。
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得像杀猪一样的嚎叫。
“哪个杀千刀的贼啊!老天爷瞎了眼啊!我的命根子怎么不见了!”
是贾张氏的声音。
陈平安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老虔婆不是说明天才从乡下回来吗?怎么今天傍晚就提前跑回来了?
紧接着,中院传来摔盆砸碗的动静,还有秦淮茹刻意压低的争辩声。
“妈!我真没碰你那床底下的东西!我连你藏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院。
“你个丧门星!除了你还能有谁!那是我留着棺材本的命根子!你不交出来,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陈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他看着中院贾家窗户上倒映出的人影扭打在一起。
看来,秦淮茹为了那个铁匣子里的录音,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这把火,终于在这座聚怨养煞的四合院里,彻底烧起来了。
陈平安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靠在窗棂上,一边嗑一边看戏。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真气波动。
那是他昨天去废弃三号仓库时,随手留在地下恒温室门锁上的一道印记。
有人在撬三号仓库的门。
而且,那动作极其隐蔽,绝对不是老王手下那帮蠢货能干出来的。
陈平安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篓。
看来,这红星轧钢厂的水,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