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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祸水东引指后院

    咸丰重宝。

    许大茂呼吸变重。他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这边。他扯下袖口的一块破布,垫着手把铜钱捡起来,塞进裤兜。

    他看向前院的土坑。刘海中和刘光天已经被几个戴口罩的街坊拉出来,正往水池子这边走。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站直身子。他摸着裤兜里的铜钱,迎着刘海中走过去。好戏的下半场开锣了。

    中院的水池子边,水龙头被拧到了最大。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冲刷着水泥池底。

    许大茂拿着一把破刷子,正对着自己的皮鞋鞋面发狠地刷。刷两下,他就直起腰,冲着前院的方向吐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刘海中这个老王八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在自己家门口刨化粪池的管子,他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大家伙活得太舒坦了!”许大茂骂得嗓子都哑了,眼眶周围因为用力过猛憋得通红。

    陈平安走到水池边,拧开另一个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水流冲走指尖残留的一丝符箓灰烬。

    “行了许大茂,你把鞋面刷破了也没用。这味道是钻进砖缝里的,没个十天半个月散不掉。”陈平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闲聊。

    许大茂停下动作,狠狠瞪了陈平安一眼。但他现在摸不清陈平安的底细,早上被治得服服帖帖的阴影还在,只能把火气往下压。

    “陈平安,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这院子最近是真邪门了。早上我倒霉,下午刘海中发疯。我就说这破院子风水不好!”

    陈平安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在烟盒上磕了两下,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这院子风水确实出了大问题。不过,你骂刘海中也骂错了地方。这根子,根本就不在前院。”

    许大茂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他是个极其精明且多疑的人,平时最喜欢打听厂里和院里的隐私。一听陈平安这话里有话,他立刻把刷子扔进水池,凑近了半步。

    “什么意思?不在前院在哪?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许大茂压低了声音,那股子好奇心和算计的本能全被勾了起来。

    陈平安吐掉嘴里的烟丝,用夹着烟的手指,隐秘地指了指后院那个方向。

    “刚才那瞎子有一句话没说错,地底下的煞气确实是在乱窜。但那煞气不是从前院生出来的,是从后院漏出来的。”

    “后院?”许大茂愣了一下,“后院就住着我和老太太两户。我家那几间破房子连只耗子都藏不住,能有什么问题?”

    陈平安冷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许大茂一个人能听见。

    “你仔细想想,这院子里不管出多大的事,后院那位老祖宗什么时候受过波及?你就没注意过,她天天挂在领口里的那块玉?”

    许大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聋老太太那副倚老卖老的嘴脸。确实,那老太婆护着傻柱的时候,领口经常会露出一块泛着青光的玉佩。只要有人稍微靠近一点,她就跟护食的狗一样,死死捂住领口。

    “那块玉怎么了?”许大茂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微型霉运符残留的迷幻效果和陈平安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在他脑子里疯狂发酵。

    “我在采购科跟那些跑黑市的老油条打过交道。”陈平安满嘴跑火车,脸不红心不跳,“听说那是前朝宫里带出来的绝世法器。原本是用来镇压这四合院地底下的风水阵眼的。那东西养人,但也吸煞。这几天煞气太重,法器受损,压不住了,所以这院子里的人才接连倒霉。”

    陈平安看着许大茂的表情,抛出了最致命的一个筹码。

    “那老太婆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根本压不住那件宝贝。要是能把那块玉拿出来,送到黑市上,起码能换几根大黄鱼。要是运作得好,送给厂里的哪位大领导当寿礼……啧,别说放映员,副科长的位置都能给你腾出来。”

    金条!大领导!副科长!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许大茂最贪婪的神经上。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他现在太缺钱了。李副厂长那边需要打点,娄晓娥那边闹着要离婚,他急需翻盘的资本。

    “你……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自己怎么不去弄?”许大茂保留着最后一丝警惕。

    陈平安耸了耸肩,把烟塞回兜里。

    “我一个代理科长,犯不着为了这点东西去背个偷老太婆东西的骂名。我就是嫌这院子太臭,随便跟你念叨两句。你许大茂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怎么捞偏门。听过算过,别往外传。”

    说完,陈平安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后院的偏房走去,留给许大茂一个背影。

    许大茂站在水池边,听着前院传来的刘海中的哀嚎声。他的手指死死抠着水泥池子的边缘,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绝世法器。大黄鱼。

    贪婪的种子已经在泥沼中生根发芽,只需要最后浇上一瓢水,就能长出带毒的藤蔓。

    第二天清晨。

    四九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胡同口挂着一层薄雾。

    许大茂顶着两个黑眼圈,推着自行车从大院里出来。他昨晚一夜没睡,脑子里全都是那块玉佩。他还没下定决心要去偷,毕竟聋老太太在院里的地位太高,一旦失手,他会被全院人打死。

    他骑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角拐了个弯。

    就在他经过供销社对面的胡同时,他的视线猛地定格了。

    一辆黑色发亮的伏尔加小轿车停在巷子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毛呢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车里钻出来。

    而站在那个男人对面的,正是已经跟他分居闹离婚的娄晓娥!

    那个男人不仅殷勤地帮娄晓娥拉开车门,还顺手递过去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口没封严,里面露出了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许大茂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嫉妒的毒火瞬间烧穿了他的理智。

    没钱!没权!连老婆都跟别的有钱男人跑了!

    他死死捏住自行车的车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他必须拿到那块玉,他要发财,他要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