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唤出系统面板。
蓝色微光在眼前展开。两万八千点怨念币的余额,早上兑换功德金光花了两万,还剩八千。
他在特殊物品栏里点下兑换。
【叮!消耗三千怨念币,兑换成功。获得:玄玉封镇阵盘(初阶)。】
玉盘落进掌心,压得手腕一沉。表面坑洼,石纹里嵌着发丝粗细的朱砂纹路。这东西用来堵这个副阵眼的窟窿,刚好够用。
陈平安走到坑洞边缘。
底下的黑雾加快流速。雾气在半空交织,挤压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人脸张开嘴,带着下水道的腥臭味,直扑陈平安的面门。
陈平安收拢五指。练气六层的真元沿着小臂经络推入玄玉阵盘。黑石头表面腾起一层刺目的玄色幽光。
他单膝跪地,双手握住阵盘两端,对准坑洞中心压了下去。
轰!
阵盘砸在黑气凝聚的人脸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水磨石地砖接连翻起,碎石子噼里啪啦地砸向墙面。
煞气往上托住阵盘的底部。陈平安的双手悬在半空,被反作用力顶住,寸进不得。他咬紧后槽牙。
灵力与地脉煞气撞在一起,互不退让。真元快速见底。汗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地砖,砸出水渍。指甲扣住阵盘边缘,指肚压得充血发紫。
真元即将枯竭时,陈平安双手交错,结出法诀。
他吐出几个字:“封死。”
阵盘的幽光凝成光柱刺入坑底。黑气人脸溃散成一滩黑水。
砰!
阵盘嵌入了汉白玉基座正下方的泥土里。一道无形的结界以阵盘为中心,贴着地面张开。坑洞里的黑水被结界压住,再也冒不出冷气。
陈平安松开手,坐在旁边的断砖上,呼吸粗重。
副阵眼算是彻底解决了。经脉里枯竭的真元正在缓慢恢复,经过刚才的拉锯,他对真元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闭上眼,将感知顺着地脉放了出去。
没了大礼堂这个宣泄口,那庞大的地脉煞气只能顺着地下水脉,全部倒灌回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主阵眼。
脚下的断砖传来轻微的震颤。
陈平安睁开眼。
四合院现在的压力绝对是成倍往上翻。这股煞气要是压不住爆开,院子里那帮禽兽全得跟着陪葬。
而现在,唯一能压住主阵眼的,就只有聋老太太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残缺玉佩。
那老东西平时宝贝得很,连何雨柱都不让碰。现在阵法压力暴增,那块玉佩肯定会有反应。
只要玉佩出点差池,这盘大棋就盘活了。
同一时间。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前院。
刚换了条干净裤子的二大爷刘海中,正搓着手,领着一个戴着圆框墨镜、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的干瘪老头迈过大门槛。
老头另一只手里端着黄铜罗盘。前脚刚迈进院子,罗盘上的指针便开始飞速打转。
刘海中凑过去压低声音:“瞎大爷,您给掌掌眼。我们院早上刚有人掉粪坑里,这晦气事实在是太多了。您看看是不是风水出了毛病?”
瞎子端平罗盘,脸上的皮肉挤作一团。
“不是毛病。”瞎子停下手里的核桃,用大拇指摩挲着罗盘的铜边,“是漏了底了。”
刘海中没听懂,但看瞎子这副架势,心里反倒有几分窃喜。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现在威信扫地,只要他刘海中能把院里这股子邪门事摆平,大爷的位置就能顺理成章地落到他头上。
“您给仔细说道说道,这底怎么漏的?能补吗?”刘海中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瞎子没接烟,鼻翼抽动了两下,把脸转向中院的方向。
“你们这院子,地下走的是暗水。本来水汽养人,是个藏风聚气的好格局。”瞎子用脚尖在青砖上点了点,“但现在这地下的水,浑了。”
话音刚落,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养在窗台下的那只芦花鸡扑腾着翅膀撞在木格窗户上,咯咯哒乱叫着掉在地上,连扑腾带滚地钻进了柴火垛底下,怎么叫都不出来。
刘海中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瞎子伸手抓住刘海中的胳膊,干瘦的手指犹如钳子。
“鸡不归窝,地气乱窜。带我往里走,这源头不在前院。”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引着瞎子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中院这会儿正安静。秦淮茹在水池子边洗衣服,盆里的胰子沫浮在水面上,没怎么见少,显然是洗得心不在焉。小当和槐花蹲在屋檐底下玩泥巴,连头都没抬。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针尖扎进布帮子里,半天没拔出来。
瞎子刚踏进中院的方砖地,手里的罗盘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弹响。指针停止了转动,死死地指向了后院的方向。
“后院住着什么人?”瞎子问。
“有两户,许大茂家,还有个老太太。”刘海中看了看秦淮茹,声音压得更低了。
“老太太?”瞎子把罗盘端得更高了些。
“聋老太太,院里的祖宗,谁也惹不起。”刘海中解释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瞎子没接话,迈开腿径直往后院走。他的步子迈得很稳,完全不像个看不见路的人。刘海中赶紧跟在后面。
穿过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瞎子停住脚步。
罗盘上的玻璃盖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底下的指针在剧烈跳动撞击玻璃。瞎子把罗盘凑近耳朵听了听,随后将手伸进灰布长衫的衣兜里,摸出三枚铜钱。
他把铜钱攥在手心里摇晃了几下,往地上一撒。
三枚铜钱落在青砖上,滚了两圈,全都字面朝下。
瞎子蹲下身,用手在铜钱周围的地上摸索了一阵。青砖的缝隙里,渗出一点发黑的水渍。
“底下有东西在往上顶。”瞎子站起身,把铜钱挨个捡起来塞回兜里,“这院子的阵眼,就在这后院里头。而且……”
他转过头,墨镜正对着聋老太太那两间紧闭的屋门。
“压阵的东西,快裂了。”
同一时刻,聋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
屋里没生火,但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分。老太太那张满是橘皮纹路的脸绷得很紧,手指紧紧抠住拐棍,指甲边缘压得充血。
在她贴身的粗布夹袄里,一块残缺的玉佩正紧贴着胸口。
这块玉佩她戴了几十年,平时温润贴肤,今天却成了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铁疙瘩,冻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老太太解开领口的盘扣,把玉佩掏了出来。
原本青白色的玉面上,此刻多出了一条发丝粗细的黑线。这条黑线在玉石内部缓慢地游动、延伸。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过改朝换代,见识过真刀真枪。看着这条黑线,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当年那个人说过,这玉要是生了黑纹,地下的东西就压不住了……”老太太嘴里喃喃自语。
她抬起头,眼珠盯着窗户纸。窗外传来刘海中和那个瞎子的说话声。
老太太把玉佩重新塞回衣服里,抓起炕桌上的拐棍,在炕沿上用力敲了两下。
“中海!易中海!”
声音有些嘶哑,在安静的后院里传出很远。易中海现在正为自己的一堆烂事焦头烂额,根本不在后院。
玉佩上的寒气越来越重,老太太感觉到胸口结出了一层细微的白霜。她试图站起来,双腿沉重无比,根本使不上力气。
地脉煞气倒灌的压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这块残缺的玉佩上。大礼堂那边的缺口被陈平安堵死,这里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老太太跌坐回炕上,胸膛剧烈起伏。她知道,这四合院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