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长途汽车站。
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挂在光秃秃的电线杆上,随着寒风来回摇晃,把站台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柴油燃烧后的黑烟味,还有大葱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陈平安站在站台对面的一棵老榆树阴影里。
他连气都没喘匀,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在排队的贾张氏。
这老太婆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防备的状态。
她那肥胖的身躯像一堵肉墙一样挤在人群中间。两只手死死地捂在鼓鼓囊囊的裤裆位置,谁要是稍微靠近她半步,她那双三角眼就能立刻瞪过去,活像一只护食的野狗。
连售票员过来查票,都被她这神经质的反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陈平安靠在树干上,心里盘算着怎么下手。
直接冲过去抢?那太没技术含量了。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让贾张氏当场报警,达不到让她在全院人面前身败名裂、提供海量怨念币的效果。
要玩,就得玩把大的。让她先爬到云端,再狠狠地摔进泥坑里。
他在脑海里唤出系统商城。
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快速滑动,目光停留在杂物区的一个商品上。
【高仿冥币盲盒(年代版):消耗10点怨念币,可随机生成一叠与当前时代纸币尺寸、手感完全一致的冥币及仿造票据。】
陈平安毫不犹豫地点了兑换。
一道微光在掌心闪过。
手里多了一叠用旧手帕包着的东西。厚度和重量,跟老头给贾张氏的那包钱票分毫不差。
他捏起一张看了看。
上面印着玉皇大帝的头像,面值一万块,下面还压着几张画着牛头马面的“阴曹地府专供肉票”。这做工绝了,如果不迎着光仔细看上面的字,单凭手感根本摸不出真假。
“就让你再做半个时辰的美梦。”陈平安把这叠冥币攥在手里,目光死死盯住进站口。
一辆破旧的红白相间公交车喘着粗气开进站台。
气压门“嗤”的一声打开。
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这个年代坐车全靠抢,谁也不想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等下一班。
人群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往车门里挤。
贾张氏仗着自己体型庞大,左右开弓,手肘专门往别人软肋上拐,硬生生地在人群里撞出一条路。
眼看着就要挤上车门的踏板。
就在这一瞬间,后面一个挑着扁担的壮汉被人推了一把,扁担的一头狠狠撞在贾张氏的后背上。
贾张氏哎哟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往前栽倒。
为了不摔个狗啃泥,她原本死死捂在裤裆上的双手本能地松开,胡乱地向前去抓车门上的铁扶手。
就是现在。
陈平安眼底精光一闪。
炼气一层巅峰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一缕精纯的真气化作一只无形的手,顺着人群的缝隙,闪电般探入贾张氏那肥大的裤兜里。
真气一抽一送。
速度快到了极致,连零点一秒都不到。
那叠沾满汗渍的真钞和肉票落入了陈平安的掌心,而那叠印着玉皇大帝头像的冥币,则完美地填补了裤兜里的空缺。
周围挤来挤去的人群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贾张氏终于抓住了铁扶手,稳住身形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倒抽一口凉气,双手猛地往裤兜里一捂。
隔着粗布裤子,她清楚地摸到了那厚实的一叠。
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贾张氏脸上重新挂上了市侩得意的笑容。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那个挑扁担的壮汉一眼,骂骂咧咧地挤进车厢,找了个靠窗的空座一屁股坐下。
陈平安站在树影里,低头看着手里这叠货真价实的肉票和大黑十。
三十斤全国通用肉票,二十块钱现金。
这在六十年代,绝对是一笔能让普通工人眼红到发狂的巨款。那老头为了阴沉木,倒也真是下了血本。
他把真钱票揣进芥子空间,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转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公交车在土路上颠簸,柴油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
贾张氏坐在座位上,手一直没离开过裤兜。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横财该怎么花。
三十斤肉票啊!
先去朝阳菜市场割五斤大肥肉,一半炼猪油,一半做红烧肉。必须在院子里支起锅来炖,让香味飘满整个四合院。
特别是要馋死陈平安那个绝户!让他天天提着肉在自己面前显摆,这回老贾家也站起来了!
剩下的肉票,一部分拿去鸽子市换成细粮,一部分留着慢慢吃。至于那二十块钱,必须自己偷偷藏在床板底下的砖缝里,绝不能让秦淮茹那个丧门星知道。
贾张氏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坐在她旁边的乘客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觉得这胖老太婆笑得跟精神病一样。
夜风顺着车窗缝隙吹进来,贾张氏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像揣了个火炉子一样热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甚至已经能看到全院人对着她流口水的画面了。
陈平安抄近道,比公交车早半个小时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
他推开后院偏房的门,把煤球炉子的火捅旺,往搪瓷茶缸里抓了一小撮碎茶叶,倒上开水。
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缸子,陈平安拉开门栓,倚在门框上。
算算时间,那老虔婆也该进院子了。
一场好戏,马上开锣。
四合院中院。
天已经黑透了,各家各户都在屋里吃着晚饭。昏黄的白炽灯把院子里的积雪照得泛着一层冷光。
“淮茹!秦淮茹!你个死丫头赶紧给我滚出来!”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破锣嗓子,直接撕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贾张氏迈着外八字,脚底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她那张肥脸上红光满面,下巴高高扬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嚣张气焰。
各家的门帘子接二连三地被掀开。
端着饭碗的傻柱、正在剔牙的易中海、还有拿着半个窝窝头的三大爷闫富贵,全都被这动静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秦淮茹系着满是油渍的围裙,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着,从屋里小跑出来。
“妈,您这大晚上的嚷嚷什么呀,棒梗刚睡下。”秦淮茹看着婆婆这副反常的模样,心里一阵犯嘀咕。
“睡什么睡!把他给我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