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四合院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秦淮茹在水池子边上,强忍着刺骨的冰水和令人作呕的恶臭,拿着个破刷子死命刷洗贾张氏那条沾满秽物的裤子。一边刷,嘴里一边发出恶毒的低声咒骂。贾家屋里,贾张氏瘫在炕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着,每哼一声,肠胃就跟着抽搐一下,显然这苦头还得吃上好几天。
陈平安对这些凡人的闹剧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站起身,走到门后,将生铁门栓死死插上。随后并拢食指与中指,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繁复的符文。一抹淡青色的预警真气悄无声息地散开,封锁了偏房的门窗。任何想要靠近这间屋子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触动他的神识。
做完这一切,陈平安盘腿坐回烧得滚热的土炕上。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淡金色莲花符文,此刻正因为系统面板上突破十万的怨念币,散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这帮禽兽,也算有点用处。”
陈平安意念一沉,整个人闭上双眼,意识直接连接到了掌心的符文之中。
芥子空间内。
这里原本只有一分地大小的黑土,边缘被浓重的灰白色迷雾死死封锁。角落里那口干涸的泉眼,每天只能勉强滴出一滴初级造化灵泉。
此刻,系统面板上那十万怨念币的数字瞬间清零。
转化而来的狂暴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冲刷着空间边缘的迷雾。
整个芥子空间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陈平安的意识体悬浮在半空。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庞大,如果任由其散发出去,哪怕只漏出一丝灵气波动,都有可能引起四九城内某些潜藏的世俗高手的注意。
在这个末法时代,任何超凡力量的泄露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给我压下去!”
陈平安双手快速结印,练气四层的真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罩住这片空间。他将那些试图向外溢散的狂暴能量,强行揉碎,硬生生地砸进脚下那片不断翻滚的泥土里。
灰白色的迷雾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像潮水退潮一般,迷雾迅速向四周退散,露出了被遮掩的全新区域。
大地停止了震颤。
陈平安睁开眼,俯视着下方的领地。
原本一分地的空间,赫然扩大了一倍。新拓展出来的那一分地,土壤呈现出一种极其肥沃的油黑色,抓一把甚至能攥出油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腥味和微弱的草木清香。
“一分地种药,一分地养殖,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我就是唯一的造物主。”
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心念一动,将之前在城南鬼市用两斤棒子面换来的三只普通野鸡,直接从角落的竹筐里挪到了这片新开垦的黑土上。
这三只野鸡原本因为天气寒冷和缺少吃食,饿得皮包骨头,羽毛杂乱无光。
它们刚一落地,脚爪踩在蕴含着微弱灵气的黑土上,立刻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啄食黑土表面刚刚长出来的细嫩草屑。
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生了。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这三只野鸡干瘪的躯体就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原本杂乱的羽毛脱落,长出了油光水滑、带着金属光泽的新羽。最夸张的是那只母鸡,它站在原地打了个哆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叫声。
“吧嗒。”
一枚比普通鸡蛋大了一整圈的鸡蛋滚落在黑土上。
陈平安手一招,那枚鸡蛋稳稳落在掌心。蛋壳表面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色,细看之下,甚至有微弱的白色流光在表皮流转。
这不再是普通的鸡蛋,而是实打实的灵气鸡蛋。
虽然蕴含的灵气不如那半缸酱油霸道,但对于温养肉身、固本培元来说,绝对是极品。
陈平安直接在空间里生了一堆火,将这枚灵气鸡蛋煮熟。剥开蛋壳,一股诱人的清香扑面而来。蛋白晶莹剔透,蛋黄呈现出一种诱人的金黄色。
两口吃下肚,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迅速化作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练气四层的经脉。
“活物养殖权限解锁,以后这四合院的禽兽们为了半斤棒子面算计死算计活,我在这空间里天天吃灵禽灵蛋。这降维打击的日子,才算刚刚开始。”
陈平安拍了拍手,意识退出了芥子空间。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隆冬的早晨,四合院里透着一股清冷。贾家那边的恶臭已经被冻结在冰雪里,散得差不多了,但路过中院的人,依然捂着鼻子快步走过。
陈平安穿上那件挺括的中山装,推着飞鸽自行车,慢悠悠地出了大门,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轧钢厂门口,工人们正缩着脖子排队进厂。
陈平安刚把自行车停在采购科的专用车棚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何雨柱。
这位昔日里三食堂耀武扬威的“定海神针”,此刻正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破棉袄,手里提着一个散发着尿骚味的木头粪桶。他那只被陈平安废掉的右手腕无力地垂在身侧,只能靠左手费力地提着桶。
何雨柱站在厕所拐角的地方,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盯着路过的保卫科干事。他那原本混不吝的眼神里,此刻全是被逼到绝境的怨毒和疯狂。
陈平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了敲车把。
这傻柱,看样子是不甘心扫一辈子厕所,正在盘算着什么咬人的疯狗计划。
正好,芥子空间刚升级,正愁没有新鲜的怨念币来加速灵气作物的生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