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日子,一天不吃肉,肚子里就像是长了手一样挠心挠肝。
贾家这几天算是彻底断了炊。
自从傻柱因为在招待所门口偷听,被杨厂长发配去扫南边的公共厕所后,贾家的饭桌上就再也没出现过油水。傻柱现在每天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屎尿味,连食堂的后厨都进不去,更别提往外带饭盒了。
中院贾家的屋里。
六岁的棒梗在土炕上打着滚,扯着嗓子干嚎。他那根被精钢捕兽夹夹断的手指已经结了血痂,这会儿疼倒是不疼了,就是饿。
“奶奶!我要吃肉!我肚子里全都是酸水,棒子面粥剌嗓子,我咽不下去!”棒梗一边嚎,一边拿脚踹着炕沿。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缝着鞋底,那张胖脸上满是阴霾。她三角眼死死盯着正在桌边缝补衣服的秦淮茹。
“你个没用的丧门星!东旭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废物。你看看我乖孙都饿成什么样了?你那个死不要脸的师傅易中海呢?他一个月九十九块的工资,就不知道接济接济咱们家?你去,上他家要两斤肉票去!”
秦淮茹低着头,手里的针线没停。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从上次贾张氏半夜烧纸招魂,被陈平安用致幻散弄得当众尿裤子,把那些恶毒心思全抖落出来后,易中海对贾家就彻底冷了心。现在别说肉票,连面照都不愿意打。
“妈,一大爷这几天在厂里忙着带新徒弟,下班回来就把门反锁了。我去敲门人家根本不搭理。再说,傻柱现在扫厕所,连他自己都吃窝头,咱们上哪儿弄肉去。”
秦淮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死水般的麻木。
“没用的东西!”贾张氏把手里的鞋底狠狠砸在炕桌上。
她抽动了两下鼻子,那股从后院飘来的香味,已经折磨了她整整一个下午了。
那是从陈平安偏房地窖里透出来的味道。一股浓郁得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酱肉香,夹杂着发酵的豆香。光是闻着这味儿,贾张氏嘴里的哈喇子就止不住地往下咽。
“那小畜生家里肯定藏了偷来的特供物资!凭什么他天天大鱼大肉,我乖孙就得啃干窝头?”贾张氏三角眼转了两圈,压低嗓门凑到秦淮茹跟前。
“淮茹,等到了后半夜,你拿个大碗去后院。那小畜生睡得死,他地窖那把破锁我早就看过了,拿根铁丝一捅就开。你进去弄点肉酱出来,给我乖孙解解馋。”
秦淮茹吓得手一哆嗦,针尖直接扎进了手指肚里。血珠子冒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妈!你疯了!那陈平安是个活阎王,你忘了棒梗的手指头是怎么断的了?你忘了老太太的腿是怎么折的了?去他地窖偷东西,那是嫌命长了!”
“呸!没胆子的贱骨头!”
贾张氏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你不去,我去!饿死事小,饿坏了我贾家的独苗,你拿命赔!”
夜色逐渐深沉。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熄了灯。冬天的夜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直响。
贾张氏穿着厚棉袄,手里捏着一根从破雨伞上拆下来的铁丝,怀里揣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她踮着脚尖,像只肥硕的耗子,贴着墙根溜进了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刘海中家呼噜声震天响,陈平安的屋子也黑灯瞎火。
贾张氏摸到地窖门口,口水已经把棉袄的领口都打湿了。那股香味在夜里愈发浓烈,直往她鼻孔里钻。
她把铁丝捅进锁眼里,凭着早年间在乡下学来的溜门撬锁的手艺,左右拨弄了几下。
“咔哒。”
生锈的锁簧弹开了。
贾张氏心里一阵狂喜,推开沉重的木门,顺着木梯子爬进了黑漆漆的地窖。
地窖不大,角落里放着一口半人高的黑瓷水缸。香味就是从缸里飘出来的。
贾张氏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在缸口的木板。借着从门缝漏进来的一丝月光,她看到缸底汪着半下子浓稠透亮的黑色液体,表面还浮着一层油光。
这根本不是什么酱肉,而是陈平安用灵气黄豆酿的灵气酱油。
贾张氏哪管这些,她只觉得这香味能把人的骨头都酥了。她也顾不上拿勺子,直接把手里的粗瓷大碗伸进缸里,舀了满满一大碗。
她本来还带了一团冷棒子面饭,这会儿直接把饭团掰碎了扔进碗里,拿手搅和了两下,连抓带刨地往嘴里塞。
“好吃......太好吃了......这小畜生真会享受......”
贾张氏狼吞虎咽,连吃了三大口拌饭。酱油下肚,不仅没有生抽的苦咸,反而带着一股极其霸道的鲜甜。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头顶上方的偏房里。
陈平安正盘腿坐在土炕上。屋内没有点灯,但他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地窖的方向。
炼气一层的神识,早把地窖里的一举一动锁定得死死的。
他指尖在破旧的炕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凡人肉骨,也敢生吞修仙界的灵物。这把火,够你烧三天三夜。”
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地窖里。
贾张氏刚打了个饱满的嗝,准备再舀一碗带回去给棒梗。
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
胃里像是被人扔进了一团烧红的炭火。一股庞大到她那衰老经脉根本无法承受的灵气,轰然炸开。
那股热流顺着胃壁直冲五脏六腑,血管里的血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
“哎哟......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烫......”
贾张氏手里的粗瓷大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捂着肚子,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眼珠子瞬间布满了血丝,变成了骇人的通红。
理智在极度的高温下被一点点吞噬。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燥热感让她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扒下来。
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顺着梯子手脚并用地爬出地窖。
外面的冷风吹在身上,不仅没有缓解燥热,反而让体内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贾张氏跌跌撞撞地穿过后门,跑到了中院。
寂静的四合院里,突然响起“嘶啦”一声布料被野蛮撕裂的声响。
紧接着,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戏腔,像夜枭的惨叫一样,在四九城的夜空中突兀地炸响。
“奶奶您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