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最终在易中海大声的承诺中暂时休会。
定下的规矩是:明天一早,由二大爷刘海中带队,三大爷闫富贵做财务见证,许大茂作为举报人,秦淮茹作为家属,四个人一同去红星轧钢厂档案室查贾东旭的工伤补助档案。
人群散去时,中院的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没散尽的煤烟味和八卦的酸腐气。
陈平安溜达回自己的偏房,反手扣上门闩。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水还有点温。意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就刚才那一会儿功夫,怨念值已经飙到了三千多。
他毫不犹豫地花了五百怨念值,兑换了一张“霉运贴”,又花了一千怨念值,换了一块下品灵石。
灵石握在手里,淡淡的灵气顺着劳宫穴钻进经脉,游走一圈后汇入丹田。炼气三层的壁垒有了松动的迹象。
“查档案?”
陈平安笑了。
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混了半辈子,八级钳工的牌面不是吹的。厂里那些科长、主任,哪个没找他干过私活、修过机器?真要让他今晚把关系走通了,明天档案室拿出来的账本,指不定就变成“贾家提前预支”了。
陈平安从床底拉出个小木箱,翻出几张印着红星轧钢厂抬头的信笺。
作为厂里最吃得开的采购员,他不仅手里攥着各科室的物资命脉,更是杨厂长眼前的红人。
他提笔刷刷写了几行字,大意是:近期上级要严查历年工伤抚恤发放情况,后勤处需封存旧档备查,任何人无杨厂长手令,不得调阅修改。
写完,他把信笺折好,揣进兜里,推门走了出去。
下午的四合院很安静。
前院,闫富贵屋里传出算盘珠子拨弄的脆响。他正琢磨着,要是查出几百块的尾款,这几年的利息该怎么算,自己作为见证人,能不能从中抽个辛苦费。
后院,刘海中站在穿衣镜前,正拿着一把旧鞋刷,死命地给那双破皮鞋打蜡。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子练起了明天的开场白。
“同志们,关于老易同志的作风和经济问题,厂里必须高度重视……”
而中院的易中海家里没人说话。
易中海坐在桌前,连口水都没喝。乌眼青经过一上午的折腾,颜色更深了。
傻柱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还端着个空饭盒。
“一大爷,您找我?”
易中海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压低声音。
“柱子,今天院里的事你也看到了。陈平安和许大茂这是合伙要整死我,也是要逼死你秦姐啊。”
傻柱挠了挠头,心里乱得很。
“可是秦姐说那补助单……”
“那是她被逼急了瞎说的!”易中海打断他,“她一个女人,懂什么账目?我找你来是有正事。今晚你给我盯死许大茂,绝不能让他出门去厂里串供。我得出去一趟,找厂里老孙通个气。”
傻柱一听是保护秦姐,不再多想,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许大茂那孙子今晚要是敢踏出后院一步,我打断他的腿!”
同一时间,贾家屋里。
秦淮茹趁着贾张氏去茅房的功夫,手忙脚乱地翻开炕柜。
她把那几件破衣服扒拉开,伸手往最里面摸。摸到一个硬纸包,赶紧抽出来。
布包里除了几张零钱,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单据,上面清清楚楚盖着厂财务科的红章。
这就是那张要命的尾款单。
秦淮茹咬着嘴唇,手抖得厉害。这张单子不能留给易中海,也不能让贾张氏看见。她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明天看情况再决定拿不拿出来。
傍晚时分,陈平安提着两斤五花肉,慢悠悠地晃到了轧钢厂。
他先去后勤处交了采购条子,然后溜达到了档案室。
档案室的值班老头姓王,平时最爱喝两口。陈平安顺手塞过去一瓶散装牛栏山,顺便把那张盖了后勤采购公章的信笺推了过去。
“王大爷,杨厂长那边的意思,最近查得严。这旧档锁死了,谁来也别给开,免得惹一身腥。”
老王头看了一眼信笺,又摸了摸酒瓶子,点了点头。
“平安你放心,这铁皮柜的钥匙我今晚就挂裤腰带上,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一张纸。”
咔哒一声,档案柜那把生锈的铁锁被死死扣上。
夜深了。
四九城的风刮过四合院的屋檐。
傻柱穿着件单薄的棉袄,缩在后院许大茂家门外的杂物棚旁边,冻得直打哆嗦。
他已经在这儿蹲了三个小时了,鼻涕都冻成了冰碴子。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许大茂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许大茂披着军大衣,趿拉着棉布鞋,打着哈欠走出来准备去放水。
傻柱刚想跳出来吓唬他,脚下一滑,踩中了一块冻得梆硬的烂白菜帮子,“扑通”一声摔在了杂物棚的门板上。
许大茂吓了一跳,借着月光一看,乐了。
“孙子,大半夜搁这儿给我看门呢?”
许大茂眼珠一转,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顶门棍,“咔”的一下,把杂物棚外面的锁扣给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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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被反锁在杂物棚和墙壁的夹角里,进退不得。
风顺着缝隙往脖子里灌,傻柱冻得牙齿打颤,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念头。
“坏了……我藏在床底下的那本谭家菜谱,前天被棒梗拿去垫桌脚了,还没拿回来呢……”
易中海裹紧大衣,出了四合院大门。他顺着胡同往西走,走了半个多小时,敲响了红星轧钢厂后勤科副科长老孙家的木门。
敲了五分钟,门开了一条缝。老孙披着衣服,探出半个脑袋。
“老易,大半夜的你干嘛?”
易中海往门框上靠了靠,压低声音说:“老孙,贾东旭那个工伤补助的事,明天厂里有人要查档案。你能不能去通融一下?”
“不能。”老孙打断他,“下午杨厂长发了话,旧档封存备查。王老头亲自守着档案室,谁去都不好使。”
易中海站了一会儿。门关上了,带起一阵冷风。
陈平安走回四合院。路过中院时,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
他在系统面板里选中那张霉运贴,目标锁定易中海,点击使用。
面板上的符纸消失了,怨念值扣除了五百。
陈平安推开自己偏房的门,脱鞋上炕。他把下品灵石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明天早上的全院大会,只要账本一开,易中海和贾家就得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