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补充灵脉,否则这片空间会退化。
陈平安拿出一套干净的青色长衫换上。他内视丹田,液态真气静静地流淌。境界已经初步稳固。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打出一道法诀。眼前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纹路。他迈出脚步,离开了芥子空间。
眼前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陈平安迈出脚步,脚尖即将穿透那层无形屏障,准备离开芥子空间。
就在这一刻,丹田里刚凝聚成型的那滴液态真气,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
狂暴的气流顺着任督二脉直冲脑门。
陈平安硬生生停住脚步,刚踏出水波纹的半个身子又退了回来。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屁股跌坐在松软的黑土地上。
这炼气四层的门槛,真不是闹着玩的。
末法时代没有长辈护道,全靠自己硬扛。刚才那股庞大的木系灵气强行冲破壁垒,虽然成功化液,但经脉还处于极度扩张的脆弱状态。这时候要是贸然出去接触外界浑浊的空气,真气绝对会反噬。
弄不好,当场就得走火入魔,变成个废人。
陈平安咬紧后槽牙,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出一个收拢真气的法印。
汗水顺着下巴噼里啪啦地砸在面前的泥土里。
痛。
钻心剜骨的痛。
经脉里像是有千万把生锈的钝刀子在来回刮擦。他强忍着这股要命的胀痛感,引导着那滴青色的液态真气,在丹田底部一圈一圈地旋转。
每转一圈,那股狂躁的力量就被驯服一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
芥子空间里因为突破而引起的灵气乱流,终于彻底平息。
陈平安睁开双眼。
视线里的一切都变了样。
原本只能看清灵田轮廓的眼睛,现在连十米开外一根干枯的灵豆藤蔓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不仅是看,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都像是放慢了动作,在他眼前慢悠悠地打转。
听觉更是敏锐得吓人。
造化灵泉底部,水流渗出岩缝的动静。
黑土之下,几只误入空间的蚂蚁爬过泥土颗粒的摩擦声。
全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这就是神识外放。
陈平安心里盘算着。练气前三层,顶多算是个力气大点、皮肉结实点的武夫。遇到拿枪的,还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躲得过子弹。
但到了炼气四层,神识破体而出,那才是真正脱离了凡俗的范畴。
他没有站起身,依然盘腿坐在原地,打算试试这新得来的本事。
视线越过灵田,落在了十米开外的一把铁质药锄上。
那把药锄是之前翻地用的,锄刃深深插在黑土里,木头把手露在外面。
陈平安没有动手,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把药锄上。脑海里那个扩大了三倍的识海开始翻涌,无形的神识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跨越十米的距离,死死攥住了锄头的木柄。
起。
陈平安在心里低喝一声。
插在土里的铁质药锄剧烈颤抖起来。周围的黑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嗖。
药锄拔地而起,带起一串黑色的泥点子。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短促的破风声。
陈平安眼神一凛,神识操控着药锄在半空中猛地一个急转弯。
咔嚓。
一片从半空飘落的干枯藤叶,被锄刃精准无比地从中间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得像被剃须刀片划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药锄去势不减,直奔陈平安的面门砸了过来。
强烈的劲风刮得他额头前的碎发向后飞扬。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稳如泰山地坐在原地,任由那块带着泥土的生铁疙瘩在眼前急速放大。
铮。
药锄在距离他眉心只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锄刃上带着的泥土腥味直冲鼻腔。悬停在半空中的锄头,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牢牢托住,稳当得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再往前探一探。
陈平安操控着药锄,试图往十一米开外飞去。
就在药锄跨过十米界限的那一秒。
脑子里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那股无形的联系瞬间被切断。
哐当。
失去控制的药锄砸在地上的黑土里,扬起一阵灰尘。
十米是极限。
陈平安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得出了结论。
一旦操控的物件离开身体十米范围,神识就会断裂。如果强行拉扯,识海就会受损。
但这已经足够用了。
隔空御物,杀人于无形。
有了这手功夫,大院里那些喜欢背地里下阴招的禽兽,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算是遇上带着铁家伙的亡命徒,十米之内,他也能用一枚硬币或者一根绣花针,直接贯穿对方的喉咙,连开枪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留。
陈平安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下摆沾上的泥土。
境界彻底稳固,这空间里的事算是办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时候出去干点正事了。
他双手再次打出法诀,跨出水波纹,意识回到了现实。
后院偏房里。
屋里的温度比芥子空间里低得多。陈平安打了个哆嗦,随手抓起床头那件粗布棉袄套在身上。
他走到窗户边,手指挑开厚重的棉布窗帘一条细缝,往外瞅了一眼。
外面的天色黑得像锅底。寒风在四合院的屋脊上打着呼哨,刮得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子乱晃。
各家各户都已经熄了灯,连最喜欢半夜起来上厕所、顺便检查院里有没有人乱倒垃圾的三大爷阎埠贵,这会儿都没动静。
陈平安的目光越过前院的倒座房,投向了中院和后院交界处的那个角落。
那里有个常年阴暗潮湿、充满各家算计的公共地窖。
芥子空间里的灵田刚刚经历了一次大丰收,五千斤灵豆把空间里的灵气抽干了不少。他必须在外面找个隐蔽的地方,布下一个微型聚灵阵,用来发酵灵酒和储藏那些带灵气的仙兽肉。
放屋里肯定不行。贾张氏那老虔婆属狗的,鼻子灵得很。棒梗那小兔崽子更是个溜门撬锁的惯犯。要是被他们闻到仙兽肉的味儿,少不了又是一堆麻烦事。
而那个因为残阵被抽干阴气、变成空壳子的地窖,就是眼下绝佳的选择。
陈平安扯了下嘴角,把棉袄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转身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