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修仙:从收留落难厂花开始 > 第107章 伪造古籍
    屋里的煤球炉子烧得正旺。

    陈平安捏着那块从何雨柱桌底探查来的纸片残角,把它凑到火门跟前。

    跳跃的橘红色火苗舔舐着纸片的边缘。

    没着。

    连一丝卷曲的焦痕都没留下,反而是在高温的烘烤下,纸片表面浮现出一层极其细微的油脂光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类似某种大型爬行动物褪皮时的腥气。

    陈平安把纸片收回来,用拇指指腹在上面用力搓了两下。

    触感发涩,带着极强的韧劲。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牛皮纸或者宣纸,而是实打实的妖兽皮。

    他把这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边角料平放在桌面的油灯底下。

    “这块料子,是从何雨柱垫桌脚那本《谭家菜谱》封皮夹层里漏出来的。”

    陈平安看着那几个用朱砂写就的“黄精炖土鸡”小字,在心里把整件事的脉络重新梳理了一遍。

    之前用系统基础黏土捏的那个假货,糊弄平常连书皮都不碰的何雨柱还凑合。

    可明天这孙子要相亲。

    机修厂的刘海棠那是出了名的精明丫头,何雨柱为了显摆自己谭家菜正宗传人的底蕴,百分之百会把那本垫桌脚的破菜谱抽出来,拍在饭桌上装门面。甚至还会翻开两页,指着上面的菜名给人家姑娘吹牛。

    黏土做的假书只有个外形,真要上手一翻,稍微用点力气,直接就在饭桌上碎成一坨干泥巴。

    到时候何雨柱那破锣嗓子在院里一嚷嚷,这事儿就没法善了。

    保卫科的人一过问,就算查不出修仙功法,也会把这当成一起针对红星轧钢厂职工的恶意破坏事件。在这个满是算计的大院里,任何一点不受控的变数,都可能招来数不清的麻烦,甚至影响他后续收集怨念值的计划。

    必须做一本真家伙。

    一本连纸张纤维的腐化程度、油垢的分布位置、甚至翻页时那种纸张粘连的滞涩手感都一模一样的真家伙。

    陈平安拉开靠墙的五斗橱,从最底下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前任留下的杂物不多。一本薄薄的《赤脚医生手册》,几张过期的粮票,还有一本厚度与《谭家菜谱》相差无几的旧版《新华字典》。

    他把字典抽出来,放在桌上比划了一下尺寸。

    长宽基本吻合,厚度也大差不差。

    陈平安视线低垂,一块淡蓝色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他直接越过那些动辄几万功德值的功法和法宝,视线停留在杂项工具区。

    面板右上角显示着今天刚从何雨柱身上薅来的怨念值余额。

    “兑换年代做旧原浆。”

    “再加一份高级伪造塑形散。”

    面板上的数字瞬间跳动,一百点怨念值被扣除。

    掌心一沉。

    两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凭空出现在手里。左边的瓶子里装着浑浊的黄褐色液体,右边则是灰白色的细腻粉末。

    陈平安端起脸盆架上的搪瓷脸盆,去外屋的水缸里舀了小半盆冷水。

    拔掉左边玻璃瓶的软木塞。

    几滴黄褐色的液体滴入水中。

    原本清澈的井水瞬间沸腾起来,却没有产生任何热量。水色迅速转变成那种存放了十几年的死水般的浑浊,一股刺鼻的陈年霉味在屋里散开。

    陈平安捏着那本《新华字典》的书脊,直接把它整个摁进了水盆里。

    纸张纤维在药水的侵蚀下迅速软化。

    白色的纸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变脆,原本平整的边缘开始不规则地卷曲,呈现出一种被无数双汗手翻阅过千百次的破败感。

    但这仅仅是个底子。

    陈平安把泡软的字典捞出来,平铺在八仙桌上。

    接下来才是最恶心的环节。

    他走到灶台边,拿起一把生锈的铁勺,从墙角的油罐里狠狠刮下大半勺已经凝固的猪大油。接着又从炉膛底下掏出一把黑灰色的煤渣,最后还往里面倒了一点发酸的酱油底子。

    纯阳真气在掌心运转。

    一股温热的力道顺着手腕涌入铁勺。

    那团污秽的混合物在真气的催化下彻底化开,被揉捏成一种极其黏稠、散发着刺鼻油哈喇味的糊状物。

    “这孙子平时到底拿这书垫过什么玩意儿。”

    陈平安闻着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胃里不受控制地往上反酸水。

    他现在等于是在用修仙者的手段,去炼制一件散发着恶臭的凡俗垃圾。

    陈平安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调出之前神识探查何雨柱屋子时,刻录下的那本真菜谱的全部纹理细节。

    哪里有一滴陈年酱油渍。

    哪里被何雨柱那双常年不洗的油手按出了指纹。

    封皮右上角那个被老鼠啃过的缺口弧度。

    全部分毫不差。

    他睁开眼,用指甲尖挑起一点煤灰和猪油的混合物,精准地填补在字典书脊的裂缝里。

    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陈平安甚至把右手大拇指在锅底灰上蹭了蹭,然后混合着一点猪油,在伪造的封皮右下角,重重地按了一个油腻的指纹印。最后一步。

    他将那瓶灰白色的塑形散拧开,均匀地撒在书页之间。

    真气催动。

    粉末瞬间融化,渗入纸张纤维内部。原本被水泡得松散的字典内部纸张被重新黏合,制造出一种带有夹层的厚重手感。

    半个钟头后。

    一本散发着陈年油哈喇味、触感黏腻、连封底被鞋跟踩出的泥巴印子都完全一致的“伪造版谭家菜谱”,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上。

    陈平安去水盆里洗干净手,拿起这本假书掂了掂分量。

    重量。

    厚度。

    重心偏移的角度。

    完全一致。

    他试着用大拇指拨弄了一下书页,那种十几年没翻过、纸张之间互相粘连的滞涩感,从指尖清晰地传导过来。

    哪怕是何雨柱亲爹何大清现在从保定回来,把这书拿在手里,也绝对看不出这是个西贝货。

    窗外传来两声沉闷的梆子响。

    打更的老头缩着脖子,踩着积雪走过胡同口,靴子踩在冰渣上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四九城冬天的天亮得晚,但算算时辰,离何雨柱这帮轧钢厂后厨的人起床去菜市场抢头茬新鲜蔬菜,只剩不到两个钟头了。

    时间卡得很死。

    陈平安把假菜谱揣进宽大的中山装内侧口袋里,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裱纸画成的隐匿符。

    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符纸的边缘。

    他走到门后,手刚搭在冰冷刺骨的铁门栓上。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伴随着搪瓷尿盆磕碰木门框的闷响,三大爷闫富贵那特有的、趿拉着老北京布鞋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脚步声非但没有往大门外面的公厕走,反而绕过穿堂,直奔中院过来了。

    陈平安搭在门栓上的手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