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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秦淮茹强行夺权

    贾家屋内,光线昏暗得像是个久不见天日的地窖。

    秦淮茹双手死死攥着那根小孩手腕粗细的硬木顶门杠。木头表面粗糙的纹理在她的掌心里硌出了一道道红印,但她浑然不觉,只是一步一步朝着炕沿逼近。

    “妈,咱们算算账吧。”

    秦淮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了往日里那种娇滴滴、带着委屈的哭腔,反而透着一股子生铁摩擦般的沙哑。

    贾张氏缩在炕头最里面的角落,身上裹着那床满是补丁的破棉被。她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儿媳妇,那双翻白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但多年来在贾家作威作福的惯性,让她本能地梗起了脖子,试图用长辈的威严把这股子反叛的苗头压下去。

    “反了你了!秦淮茹,你拿个破棍子想干什么?”

    贾张氏扯着嗓子干嚎,肥硕的身子在被窝里剧烈地颤抖着,连带着炕席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你还懂不懂规矩?我是你婆婆!东旭才走几年,你就想打死我这个老太婆造反是不是?来人啊!救命啊!儿媳妇要杀人啦!”

    她习惯性地想往窗户边凑,准备扯开嗓子向院里人求救。只要把易中海或者傻柱招来,秦淮茹就翻不了天。

    秦淮茹没有理会她的叫唤,手里的顶门杠猛地往青砖地上一杵。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逼仄的屋子里炸响,震得房梁上簌簌地掉下几丝灰尘。

    “别喊了。”

    秦淮茹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嘲弄。

    “你以为现在还有人管咱们家的死活吗?昨晚你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一大爷骂成了绝户,把三大爷得罪死了。现在外面的人巴不得看咱们家笑话,你就算把喉咙喊破,也不会有一个人踏进这个门槛半步!”

    贾张氏的喊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昨晚那场让她颜面尽失、甚至尿了裤子的闹剧,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那又怎么样?那是他们没良心!我贾家孤儿寡母的,他们接济咱们是应该的!你少拿这个来吓唬我,赶紧把棍子放下,去做饭!你想饿死我啊!”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多年来在这老虔婆手底下受的窝囊气,为了几口棒子面去跟院里男人赔笑脸的屈辱,还有昨晚得知这老东西竟然私吞了三百块钱抚恤金时的震撼,在这一刻彻底熬成了一锅滚烫的毒药。

    “做饭?家里连一粒棒子面都没了,拿什么做?”

    秦淮茹上前一步,顶门杠的一头直接抵在了炕沿上,距离贾张氏那张肥脸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你瞒着我,在床底板下藏了三百块钱抚恤金!棒梗前阵子发高烧,烧得直翻白眼,大夫说要两块钱的退烧针,我跪在地上求你拿点钱出来,你跟我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让我去抽傻柱的血!”

    秦淮茹的眼眶红得滴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眼睁睁看着你亲孙子差点烧成傻子,你都不肯掏一分钱!你根本不配当奶奶!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贾张氏一听这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那三百块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留着给自己养老买好棺材本的,谁也别想动!

    “你放屁!那是东旭拿命换来的钱,凭什么给你这个外姓人?你拿着钱肯定要改嫁!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烂货!”

    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一股邪火,贾张氏竟然从被窝里猛地窜了出来,张开那双像蒲扇一样、沾满煤灰和污垢的手,直直地朝着秦淮茹的脸抓去,试图抢夺那根顶门杠。

    她以为秦淮茹还会像以前那样,被她一吓唬就缩回脖子任由她打骂。

    但她错了。

    秦淮茹看着扑过来的黑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没有躲闪,双手握紧顶门杠,腰部猛地发力,将杠子横在胸前,狠狠地往前一推。

    这一下,秦淮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是常年在轧钢厂车间里搬运沉重钢件练出来的力气,绝不是贾张氏这种好吃懒做、浑身虚胖的老太婆能抗衡的。

    砰!

    贾张氏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木杠上。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推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土炕的墙围子上。后脑勺磕在墙皮上,震得她两眼直冒金星,半天没喘过气来。

    里屋的破帘子后面,棒梗、小当和槐花被这巨大的动静吓醒了。三个孩子缩在被窝里,看着往日里逆来顺受的母亲此刻像变了个人一样,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秦淮茹对孩子们的哭声充耳不闻。她连看都没看瘫在炕上直哼哼的贾张氏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了那张摆在角落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的破旧木床。

    这是贾东旭生前睡的床,后来就成了贾张氏的专属领地。

    秦淮茹弯下腰,双手抠住床板的边缘,用力往上一掀。上面的铺盖卷连同破席子被粗暴地掀翻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露出来的,是几块拼凑在一起、油垢发黑的床铺板。

    秦淮茹眯起眼睛,目光在这些木板上来回扫视。昨晚陈平安那句看似无心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回荡。她知道,钱肯定就在这底下。

    她伸手敲了敲最里面靠墙的那块木板,声音明显比其他的要空洞一些。

    找到了。

    秦淮茹举起手里的顶门杠,将粗糙的一头对准了那块木板边缘的缝隙,像用撬棍一样狠狠地扎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住手!那是我的钱!你个挨千刀的强盗!”

    缓过一口气来的贾张氏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她连滚带爬地从炕上翻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上,疯了一样地扑向秦淮茹。

    秦淮茹根本不给她机会。她看准了贾张氏扑过来的路线,抬起穿着布鞋的脚,照着贾张氏那肥硕的大腿根部就是一脚狠的。

    贾张氏被踹得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下巴重重地磕在床沿上,顿时磕出了一道血口子,疼得她直抽凉气,再也爬不起来了。

    秦淮茹双手握住杠子的一端,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重量压在上面,猛地往下一压。

    咔嚓!

    木质纤维崩断的刺耳声在屋里响起。那块年久失修的床板被硬生生撬起了一个豁口,几根生锈的铁钉被拔了出来,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秦淮茹扔掉木杠,徒手扒住那个豁口,用力一扯。

    伴随着半截木板的断裂,床底下的空间暴露了出来。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黄色的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秦淮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她伸出手,一把将那个布包抓了出来。

    布包外面裹着好几层油纸,上面还沾着些许老鼠屎和灰尘。秦淮茹的手指微微发抖,她一层一层地剥开油纸,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什么稀世珍宝。

    最后一层油纸散开。

    一沓崭新的、印着拖拉机图案的十元大团结,赫然出现在她的掌心。那厚实的手感,那独特的油墨香味,在这一刻,成了这世上最能安抚人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