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平时那个看着文文弱弱的采购员,下手能这么狠。接个骨头能把一个壮汉疼得背过气去。这份狠辣,彻底镇住了这群欺软怕硬的街坊。
陈平安松开手,站起身,把烟头扔在雪地里踩灭。
“接好了。不用谢。”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易中海和刘海中。
“谁还要来送我去公安局?我随时奉陪。不过去之前,麻烦先去街道办解释一下,半夜拿着铁丝撬我家门,算什么罪名。地上那根铁丝上的指纹还没擦干净呢,要不要现在就去报警?顺便查查,望风的是谁。”陈平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秦淮茹。
秦淮茹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易中海的脸皮剧烈抽动了两下。
他明白今天这事没法直接按暴力伤人处理了。真闹到派出所,傻柱撬锁的铁丝还在地上扔着,这是铁证如山。秦淮茹和棒梗肯定也脱不了干系。报警就是引火烧身,甚至会牵连他这个一大爷包庇坏分子。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在四合院里,只要把道德的大旗扯起来,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这是他易中海经营多年的基本盘。
易中海咬破了嘴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他转过头,对身后的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很低:“去后院,把聋老太太请出来。今天不剥了他一层皮,我这大爷就别干了!”
半个小时后。
中院正中央那张缺了个角的八仙桌被搬了出来。
三把太师椅呈品字形摆开。易中海坐中间,刘海中和闫富贵分坐两边。
桌子上点着一盏防风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寒风里剧烈摇曳,把周围一圈人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全院二十多户人家,大大小小百十号人,全被从被窝里叫了出来。大家裹着大衣、棉被,搓着手缩着脖子,在八仙桌周围围成了一个铁桶般的阵型。抱怨声在风里断断续续地传开,有几个小孩冻得直哭,被大人捂住了嘴。
聋老太太拄着那根龙头拐杖,坐在易中海旁边特意加的一把藤椅上。她眼皮耷拉着,摆出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双手却死死扣着拐杖把手。何雨柱被秦淮茹扶着,脸色惨白地站在老太太身后,那条右胳膊软绵绵地垂着。
易中海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口热水润嗓子,清了清嗓子。
“今天这么晚把大家叫起来,实在是因为咱们院里出了个无法无天的败类!”
易中海伸手一指后院的方向。
“陈平安,仗着自己学了点下三滥的手段,在自家门锁上做手脚,把柱子的手腕给废了!柱子那是食堂的大厨,手废了,全厂工人的饭谁来做?这不仅是伤害邻里,这是破坏生产!这是思想上的滑坡!”
刘海中赶紧跟上,挺起大肚子,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老易说得在理!这是恶性事件!必须严惩!如果不杀一儆百,以后谁还敢在院里走动?”
三大爷闫富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拽起了词:“这叫思想落后,脱离群众。我看,陈平安必须对柱子进行经济赔偿。为了深刻反省他的错误,他那间偏房应该交由咱们大爷代为管理,分配给院里更困难的住户,让他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贾张氏早就等不及了。她眼珠子冒着绿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三大爷说得对!我们家东旭一个人养活五口人,最困难!陈平安那房子就该让出来给我们家棒梗当婚房!他不仅得给房子,还得给柱子赔五百块钱医药费!少一分都不行!”
聋老太太适时地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老太太抬起眼皮,用那漏风的嗓子发话了:“陈平安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咱们大院讲究互帮互助。他犯了这么大的错,捐钱捐房那是给他洗清罪孽的机会。海中,去,把那小子叫出来认罪!”
全院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后院。
在这个院子里,聋老太太的话就是圣旨。三位大爷联手,再加上老太太定调,这口黑锅就算是铁打的也得给陈平安扣死。
刘海中指派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去后院砸门。
“陈平安!赶紧滚出来开全院大会!”
话音刚落。
“哐当!”
陈平安家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屋檐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陈平安从屋里走出来。但他根本没走向中院的审判桌,而是单手拎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黄花梨太师椅。
他走到自家廊檐下,手腕一翻。
那把太师椅稳稳地砸在青石板上。
陈平安把身上的旧军大衣敞开,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他背靠着门框,双腿分开,双手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中院那一群缩在寒风里的人。
煤油灯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一片冷硬的轮廓。
“批斗我?”
陈平安掏了掏耳朵,弹了弹指甲盖上的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审我?”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潭里,溅起滔天巨浪。
易中海准备好的几大段长篇大论,直接被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老脸通红。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指着陈平安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你......你反了天了!连老太太的话都不听了!”
陈平安嗤笑出声。
“老太太算哪根葱?街道办给她发委任状了?还是派出所给她配枪了?一群吃饱了撑的闲汉,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跟我玩过家家呢?”
全院的住户都被陈平安这股子气势镇住了。平时谁敢这么跟三位大爷和聋老太太说话?这简直是把四合院的天捅了个窟窿。
就在易中海缓过劲来,准备招呼人上去强行把陈平安拖过来的时候。
陈平安慢悠悠地站起身,转身回了屋。
不到半分钟,他再次走出来。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个烧得通红的小泥炉,里面装满了烧红的无烟炭。另一只手拿着一张铁丝网,上面还挂着几片切得薄如纸片、红白相间的极品五花肉。
他把泥炉放在太师椅旁边,铁丝网往上一架。
“嘶啦——”
猪肉接触到炭火的瞬间,油脂爆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陈平安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小包孜然和粗盐,均匀地撒在滋滋冒油的肉片上。
烤肉香味随着寒风,蛮横地钻进了中院每一个人的鼻腔里。满院子的人都在咽口水,眼睛死死盯着那几片滋滋冒油的肥肉,肚子里齐刷刷地响起了咕噜声。
【检测到全院住户极度破防,怨念值+200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陈平安翻了翻烤肉,眼神里透着几分嘲弄。
“怎么?不是要开会吗?接着开啊。我这肉还得烤一会,你们慢慢说,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