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脚下错步,身体以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向左侧滑出半个身位。
那把杀猪刀贴着他的军大衣擦了过去,划破了表面的布料,露出里面泛黄的棉花。
没等小王收住前冲的力道,陈平安右手探出,一把扣住小王握刀的手腕。
炼气一层的真气顺着指尖灌入。
“咔哒!”
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响起。
“呃啊——”
小王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手里的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条右臂瞬间没了知觉。
陈平安顺势一脚踹在小王的腿弯上,将他整个人压制在长条木椅上,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后背。
周围乱哄哄的人群全都在抢着逃离那个臭气熏天的礼堂,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场短暂交锋。
“你主子都在台上吃屎了,你这条狗还挺忠心。”
陈平安凑到小王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滚回去告诉那头肥猪,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再敢跟我玩阴的,我保证下一刀,扎进的是你的脖子。”
陈平安松开膝盖,一脚将小王踢进了旁边散落的椅子堆里。
小王捂着脱臼的手腕,疼得满头大汗,连个屁都不敢放。他看鬼一样看了陈平安一眼,连滚带爬地顺着后门溜了。
陈平安捡起地上的杀猪刀,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迈步走出了大礼堂。
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把那股子恶臭味吹散了不少。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红星轧钢厂办公楼前的大院里。
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一辆木板车稳稳地停在雪地里,车上盖着厚厚的破棉被。
陈平安双手揣在兜里,站在板车旁边。
这是他昨晚花了两千怨念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两百斤极品水灵大白菜。
在六十年代的寒冬,这东西比金条还要稀罕。别说普通工人,就是厂长家里,也舍不得顿顿吃这绿叶菜。
为了掩人耳目,他天不亮就推着空车去了一趟鸽子市,在外面转悠了一大圈,才把系统空间里的白菜拿出来装车。
采购科长带着两个保卫干事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这科长是李副厂长的心腹。昨天李副厂长被送去医院洗胃,临走前死死抓着他的手,让他无论如何要把陈平安赶出厂子。
“陈平安,三天期限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你拉个破车在这糊弄谁呢?”
采购科长背着手,满脸讥讽。
“两百斤大白菜,你当你是神仙能凭空变出来?”
周围下班交接的工人们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板车指指点点。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天天吃窝头咸菜,听到有大白菜,眼睛都绿了。
“真弄来白菜了?”
“不可能吧,这大雪封山的,去哪弄新鲜菜去。”
陈平安没废话,走上前,一把扯开了盖在上面的破棉被。
“哗啦——”
清晨的阳光洒在板车上。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两百斤大白菜暴露在空气中。
每一棵都足有十几斤重,菜叶子青翠欲滴,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一样,菜帮子白得发亮,表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根本没有半点被冻坏或者干瘪的痕迹。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白菜成精了吧!大冬天哪来这么水灵的菜!”
“好家伙,这要是熬个大白菜汤,不用放肉都香啊!”
前排的几个工人狂咽口水,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啃两口。
采购科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车白菜,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小子到底是去哪弄来的这等稀罕物?鸽子市里就算有,也是蔫头耷脑的烂菜叶子。这品质,供销社的主任都弄不来。
他心里快速盘算。
今天要是收了这车菜,李副厂长交代的事就砸了。等李副厂长出院,肯定饶不了他。
不行,必须把水搅浑。
“来历不明!这菜绝对有问题!”
采购科长指着陈平安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陈平安,你肯定是从鸽子市倒买倒卖来的黑货!这是投机倒把!保卫干事,把这车物资给我扣下,直接送去保卫科销毁!人也给我抓起来!”
两个保卫干事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伸手就要去掀板车。
工人们敢怒不敢言。
这么好的白菜要是被拉去销毁,这简直是造孽。几个老师傅气得直跺脚,却没人敢站出来触保卫科的霉头。
陈平安不退反进。
他迎着那两个干事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前面那个干事的肚子。
那干事闷哼一声,连退了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反了你了!敢打保卫干事!”采购科长跳着脚大骂。
陈平安根本没搭理他。
他抬起头,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对着办公楼二楼开着的那扇窗户大吼了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厂长!采购科长当众糟蹋工人们的过冬救命粮,您管不管!”
这一嗓子夹杂着真气,穿透力极强,震得二楼玻璃都嗡嗡直响。
不出十秒钟。
二楼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杨厂长披着呢子大衣,连扣子都没来得及系,气喘吁吁地冲出办公楼大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板车上那堆翡翠般的极品大白菜。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车白菜对厂长来说,比救命药还管用。过几天上面领导来视察,正愁招待餐拿不出手。
杨厂长推开挡路的采购科长,几步跨到板车前。
他双手颤抖着摸上一棵白菜的叶子。手指发力,菜帮子里瞬间沁出清甜的水分。
“好!好啊!”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红光,转头看向陈平安。
“小陈,这是你弄来的?”
“厂长,两百斤,一两不少。本来是给一食堂改善伙食的,可科长非说这是黑货,要拉去销毁。”
陈平安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杨厂长转过身,黑着脸走到采购科长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采购科长的脸上,把他的黑框眼镜都打飞了。
“混账东西!工人们连口热乎菜都吃不上,你在这跟我搞官僚主义!这么好的白菜你要销毁?我看你这科长是干到头了!”
采购科长捂着脸,双腿一软,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临走前,他那怨毒的眼神在陈平安身上刮了一下。显然是跑去医院找李副厂长告状去了。
杨厂长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赏。
“小陈,这次你立了大功。采购科的资金立刻给你恢复,去财务室领十块钱奖金。以后有这种好东西,直接来找我!”
陈平安点点头,推着板车朝一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