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畔的硝烟还未彻底散去。
一道经过加密的无形无线电波。
向着大江南北疯狂辐射。
电报的内容并不长。
只有寥寥几十个字,却字字如血,重若千钧。
“牡丹江大捷!”
“全歼日军关东军主力十万人!”
“击毙关东军最高司令官!”
“缴获火炮、战车、弹药物资无数!”
落款:东北抗联!
国内。
各大抗日战区的指挥部内。
昏黄的煤油灯下,发报机还在发出“滴滴答答”的忙音。
接收到这封明码电报的通讯兵,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扯掉了头上的耳机。
他们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电文纸上的那串数字。
十万!
全歼!
最高统帅授首!
“疯了……这肯定是译码出错了!”
一名友军高级将领一把抓过电报,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身边的参谋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宛如变成了一尊尊泥塑木雕。
在残酷的抗日战场上。
能够成建制地消灭日军一个大队,就已经算是值得大书特书的胜利。
能够吃掉一个联队,那绝对是要通电全国、举国欢腾的史诗级大捷。
可是现在。
那张薄薄的电文纸上写的是什么?
十万关东军主力被彻底抹除编制!
那可是大日本帝国装备最精良、战斗力最强悍、最为残暴的虎狼之师啊!
“确认核实了吗?”
“抗联的兄弟那边,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或者两个零?”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老将军的嘴唇不断哆嗦着,他根本不敢相信这封电报的真实性。
然而,没过多久。
前线的侦察情报,犹如雪片一般飞进了各大战区的指挥部。
日军关东军的无线电通讯网络,已经彻底陷入瘫痪。
日军在东北沿线的各大交通枢纽和据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死寂。
这一切的迹象,都在印证着一个可怕且震撼的事实。
那封电报,是真的!
不可一世的关东军,真的被抗联打没了!
“天佑中华啊!”
老将军热泪盈眶,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作战地图上。
“抗联的兄弟们,打出了咱们中国军人的魂魄!”
“通电全军!”
“把这个消息,用大喇叭给老子广播出去!”
“让前线战壕里的兄弟们都听听,小鬼子不是铁打的,也是能被全歼的!”
大捷的消息,犹如一场猛烈的飓风,席卷了每一寸焦土。
无数在战壕中苦苦支撑的中国军人,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
更是彻底打碎了日军不可战胜的虚假神话!
与国内的狂欢截然相反。
此时的东京,大日本帝国最高大本营。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渗出鲜血来。
偌大的作战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高级将官,全都低垂着脑袋,冷汗浸透了他们华丽的军服。
大本营的最高统帅,手里死死捏着那份确认关东军覆灭的绝密战报。
那张原本傲慢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宛如地狱里的恶鬼。
砰!
一只名贵的陶瓷茶杯,被他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摔成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却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耻辱!”
“这是大日本帝国建军以来,最为奇耻大辱的溃败!”
“整整十万帝国的花朵!”
“战车联队、重炮联队,全都没了!”
“连司令官阁下的头颅,都被支那人当成了战利品挂在战车上!”
统帅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在他们的战略版图中,关东军是用来威慑北方巨熊、镇压满洲的绝对底牌。
现在,这把最锋利的战刀,竟然被人硬生生折断了!
“查清楚那支抗联部队的底细了吗?”
一名大将咬牙切齿地问道,双眼中满是红丝。
“报告……”
情报长官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根据残存的零星电报。”
“敌人使用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黑色金属战车,速度无比惊人。”
“而且,他们还有能瞬间撕裂航空装甲的重型火器,以及一种能在半空中引爆毒气的诡异风暴。”
“统帅阁下,那根本不是一支装备落后的游击队。”
“而是一支武装了未知高科技的魔鬼军团!”
听到这个汇报,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更加凝重。
未知,往往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东西。
“八嘎!”
统帅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一刀劈碎了面前的实木沙盘。
“大日本帝国绝对不会向支那的泥腿子低头!”
“立刻联系正在跨越鸭绿江的第一、第二重装甲师团!”
“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加快推进速度!”
“允许他们无限制使用生化毒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必须把那支抗联部队,彻底消灭在鸭绿江畔!”
“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帝国的耻辱!”
视线,再次跨越千山万水,回到了冰封的鸭绿江防线。
冷月高悬,寒风刺骨。
日军两个重装甲师团,共计八万精锐。
正护卫着五百辆一式中型战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那处地势险要的峡谷。
履带碾碎冰面的轰鸣声,震得两侧的山体都在微微发抖。
战车的炮管高高扬起,透着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他们刚刚接到了大本营下达的死命令。
全军上下的杀气已经飙升到了顶点。
在他们看来,抗联就算歼灭了关东军,也必定是惨胜,必定已经弹尽粮绝。
现在面对他们这支养精蓄锐的重装王牌,只有被单方面屠杀的份。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
死神,早已经在这里为他们掘好了一座庞大的坟墓。
峡谷的反斜面高地上。
陈烈犹如一尊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冷酷雕塑,静静地趴在掩体后方。
单兵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
日军那条长达数公里的钢铁长龙,已经完全钻进了峡谷的口袋阵中心。
犹如一条臃肿愚蠢的毒蛇,彻底暴露在最致命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
“五百辆破铜烂铁?八万头黄皮狗?”
陈烈那隐藏在防寒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弧度。
“老总,张大彪。”
陈烈在单兵通讯器里,发出了低沉而充满杀意的呼叫。
“各单位报告就位情况。”
很快,耳机里传来了张大彪压抑着兴奋的粗犷声音。
“总教官!”
“一百二十台现代多管火箭炮,诸元已经全部装定完毕!”
“高爆弹头和凝固汽油弹已经装填入膛!”
“只要您一句话,随时可以把那座峡谷炸上天!”
老总的声音也随即传来,透着无比的豪迈。
“老弟,口袋已经彻底扎紧了!”
“小鬼子这回,插翅难飞!”
陈烈缓缓站起身。
深灰色的单兵机械外骨骼,在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出冰冷彻骨的金属光泽。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排排昂首指天的钢铁巨管。
那是跨越了时代的镇国重器,是足以撕碎一切敌人的火力图腾。
陈烈伸出被装甲死死包裹的右手。
食指,稳稳地悬停在那个红色的总控发射按钮上。
山风呼啸,仿佛是战神在黑夜中低语。
下方峡谷中,日军先锋战车的探照灯,还在盲目地扫射着前方的黑暗。
这群侵略者还在做着踏平东北、建功立业的黄粱美梦。
“既然来了,就都给老子留下当肥料。”
陈烈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巅峰。
那是注视着八万蝼蚁的死神目光。
“送他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