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烈的视线尽头。
风雪中钻出了几辆造型诡异的装甲履带车。
这几辆车没有装备常规的火炮。
车顶上,赫然竖立着一排排密集的发射管!
“是小鬼子的生化毒气发射车!”
陈烈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瞬间涌起滔天杀意。
原来,日军大本营在补给基地之外,还秘密留了一手底牌。
他们将最后残存的一批高浓度芥子气毒弹,装载到了这几辆特种发射车上。
企图趁着夜色掩护,悄悄运往前线!
如果让这些装甲车抵达阵地,后果不堪设想。
“总教官,咱们打不打?”
周卫国端着狙击步枪,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陈烈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距离太远,而且这种特种装甲车的外壳经过加厚处理。”
“普通的冲锋枪子弹根本打不穿!”
“一旦在这里惊动他们,毒气提前泄漏,风向是朝着咱们大本营吹的!”
陈烈看了一眼腕表上的微型风向标。
此刻刮的,正是猛烈的西北风。
“撤!”
“立刻抄近道,赶回正面主战场!”
“咱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把这个绝密情报送给老总!”
三十道白色的幽灵,犹如一阵狂风,瞬间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与此同时。
在距离抗联阵地十几公里外的日军前线指挥部。
关东军司令官正像一头丧家之犬般,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不堪。
大后方补给基地那场惊天动地的殉爆,彻底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底气。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跌跌撞撞地爬进指挥所,声音凄厉得宛如厉鬼。
“完了!”
“我们所有的粮食、弹药、医药,全都化成了灰烬!”
“外面的勇士们,连一件多余的冬衣都没有!”
“在这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最多撑不过两天,所有人都会被活活冻死、饿死!”
指挥所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日军高级军官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绝望。
武士道精神,在饥饿与彻骨的寒风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他们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连一条底裤都没有剩下。
司令官缓缓站起身,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扭曲得宛如恶魔。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哈哈哈哈……”
“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
“就算要玉碎,我也要拉着那几万名支那军人一起下地狱!”
司令官猛地转过头,双眼死死盯着参谋长。
“那几辆特种毒气发射车,到了没有?”
参谋长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报……报告司令官。”
“毒气发射车已经抵达预定阵地。”
“那是我们最后残存的两千发高浓度芥子气毒弹。”
“但是……”
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但是,我们的防毒面具在之前的炮火中损失惨重。”
“目前只够装备不到三分之一的士兵。”
“如果在阵地前沿释放毒气,一旦风向改变……”
“我们自己的勇士,也会死在毒气之下的!”
啪!
司令官毫不留情地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参谋长的脸上。
“八嘎呀路!”
“都到了这种穷途末路的时候,还管什么防毒面具!”
“黎明时分,西北风会达到顶峰!”
“只要风向不改,毒气就会顺着风雪,直接覆盖支那人的全部阵地!”
“那些土包子,绝对不可能有防毒设备!”
“他们会在睡梦中,被毒气烧烂肺腑,在无尽的痛苦中抓破自己的喉咙!”
司令官丧心病狂地挥舞着指挥刀。
他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一名人类的最后底线。
哪怕是把手下剩下的几万残兵全部当成炮灰,他也要在临死前咬下抗联的一块肉来。
这种混合毒气,只要沾染到皮肤,就会立刻溃烂流脓!
“传我的死命令!”
“命令特种化学部队,立刻装填毒气弹!”
“明天拂晓,我要让支那人的阵地,变成真正的修罗地狱!”
“哈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黎明前的黑暗,是整个夜晚最为深邃、最为寒冷的时刻。
牡丹江冰原上,狂风犹如利刃般呼啸。
抗联的地下掩体内,战士们正抱着钢枪,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老总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仔细研究着地图。
突然,掩体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烈带着一身风雪,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他的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老总!”
“出大事了!”
陈烈的声音低沉而冷冽,瞬间打破了掩体内的宁静。
老总猛地抬起头,看到陈烈平安归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欣喜,随后立刻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勤基地炸了?”
“炸了!连根毛都没给小鬼子留下!”
陈烈走到地图前,一巴掌拍在日军前沿阵地的位置上。
“但是,这帮狗娘养的畜生,被逼急了!”
“他们把大后方最后残留的一批生化毒气弹,趁夜运到了最前线!”
“我侦察过地形和风向。”
“这帮畜生,是打算在拂晓时分,借着西北风,对咱们的阵地释放芥子气!”
此言一出,掩体内的几名指挥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营长张大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芥子气?!”
“那可是烂肚肠的绝户武器啊!”
“咱们的兄弟们连防毒面具都没见过长啥样!”
“这要是让毒气飘过来,几万兄弟连枪都没开,就得活活憋死在战壕里!”
老总的双手死死捏成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他的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
“丧心病狂!”
“这帮畜生,打不赢正面,就玩这种下三滥的反人类手段!”
“老弟,咱们现在撤还来得及吗?”
陈烈冷冷地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几万人的大部队,想要在冰原上无声无息地撤退,根本不现实。”
“而且一旦离开地下掩体,暴露在空旷的冰面上。”
“鬼子的机枪和火炮就能把咱们当活靶子打。”
掩体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不撤,就是等死。
撤,就是活靶子。
这仿佛是一个无解的必死之局。
日军指挥官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毒气弹。
“那咱们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毒气熏死吧!”
张大彪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陈烈的嘴角,却在这个万分危急的时刻,缓缓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的眼神,犹如万丈深渊般深不见底。
“慌什么?”
“老子既然敢回来,就有治这帮畜生的办法!”
陈烈转身看向张大彪。
“大彪,去通知全军!”
“让兄弟们立刻把随身携带的毛巾、布条,全部用尿液或者雪水打湿!”
“捂住口鼻,没有命令,谁也不准探出战壕半步!”
张大彪愣了一下,但出于对陈烈的绝对信任,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敬了一个军礼。
“是!我这就去办!”
老总看着陈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老弟,光靠湿毛巾,可挡不住高浓度的芥子气啊。”
陈烈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物资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老总,你忘了我手里的好东西了?”
“小鬼子想借东风?”
“老子今天就给他们来一招‘草船借箭’的升级版!”
“我要让他们放出来的毒气,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自己!”
时间飞逝。
东方破晓。
第一缕惨白的晨光,艰难地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日军阵地前沿。
几辆特种装甲车一字排开,高昂的发射管已经对准了抗联的方向。
数百名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化学兵,正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装填。
这些防毒面具,原本是留给精锐部队的救命稻草,此刻却成了他们释放罪恶的遮羞布。
日军化学兵,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在风雪中穿梭。
关东军司令官站在后方的高地上,感受着刮在脸上的凛冽西北风。
他的眼中,满是病态的狂热。
“风向完美!”
“天照大神,终究还是眷顾大日本帝国的!”
司令官猛地拔出指挥刀,向前狠狠一劈。
“放!”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发射声,在日军阵地上骤然响起。
两千发装填着高浓度芥子气和光气混合物的特种毒气弹,齐刷刷地射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