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毫米口径。
这是在陆地上所能建造的最大口径常规火炮。
哪怕是海上的超级战列舰,主炮口径也不过如此。
陈烈趴在雪地里,透过热成像狙击镜,冷冷地盯着那门缓缓扬起炮管的死亡巨炮。
老总放下望远镜,脸色变得万分凝重。
“老弟,小鬼子这是把压箱底的镇国神器都搬出来了。”
“这种口径的火炮,如果对咱们的反斜面阵地进行覆盖射击。”
“就算是有冰雪掩体,战士们也会伤亡惨重。”
陈烈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的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计算机,迅速分析着敌人的破绽。
“老总,不用担心。”
“口径越大,弱点越致命。”
“这种列车炮的装填速度慢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开一炮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而且,想要命中我们隐藏在反斜面的装甲群,他们必须获得精确的引导坐标。”
陈烈的话音刚落。
前方广袤无垠的牡丹江冰原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犹如闷雷般的震动声。
晨雾被狂风吹散。
在冰原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土黄色浪潮。
那是日军的甲种前锋骑兵联队。
整整五千名全副武装的日军骑兵,正骑着高大的东洋战马,拔出雪亮的马刀,向着抗联的阵地发起了试探性的冲锋。
马蹄踏在厚厚的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看。”
陈烈的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冷酷弧度。
“这就是鬼子用来测距和探路的诱饵。”
“他们想用骑兵把我们逼出反斜面掩体,暴露我们的装甲群坐标,好让列车炮进行定点清除。”
老总冷哼一声,眼中爆发出暴戾的杀气。
“拿五千条人命来当诱饵,关东军这帮畜生,对自己人也够狠的。”
“传我命令!”
老总转过身,向着身后绵延数公里的阵地下达了死命令。
“全军静默!”
“任何人不准开枪,不准暴露目标!”
“哪怕鬼子的马蹄子踩到了你们的鼻尖上,也给老子死死地趴在雪里!”
军令如山。
上万名抗联战士和几百辆重型装甲车,在反斜面的积雪中,仿佛彻底融入了这片死亡的白色世界。
所有的战车引擎都保持着最低转速的怠速运转,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噪音。
冰原上,只有日军骑兵联队越来越近的狂暴马蹄声。
两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日军骑兵联队长冲在最前方,手中的马刀直指前方那道白色的雪坡。
他的眼中充满了狂热与不屑。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
“踏平那道雪坡!支那人的步兵就躲在后面!”
“用你们的马刀,砍下他们的头颅!”
五千名日军骑兵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纷纷夹紧马腹,将速度提升到了巅峰。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前方那道看似平静的雪坡后面,隐藏着怎样一支足以毁灭世界的钢铁雄师。
三百米。
两百米。
日军骑兵那狰狞的面孔,在晨光中已经清晰可见。
抗联阵地上,许多年轻的战士握着突击步枪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冷汗。
但没有一个人扣动扳机。
这就是抗联如今冠绝天下的绝对纪律。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就是现在!
陈烈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狂暴杀机。
他扣动了手中那把现代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扳机。
砰!
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枪响,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上轰然炸裂。
十二点七毫米的高爆穿甲弹头,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名冲在最前面的日军骑兵联队长。
轰!
那名日军大佐的整个上半身,犹如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成了一团腥风血雨。
无头的尸体还在马背上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战马却被巨大的动能带得翻滚倒地。
这声枪响,就是唤醒地狱的丧钟。
“打!”
老总拔出配枪,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哗啦!
一瞬间,绵延数公里的雪坡上,无数伪装网被狠狠地掀开。
成百上千辆半履带雪豹战车,在同一时间将引擎油门踩到了最底。
轰隆隆!
犹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狂暴轰鸣声,瞬间盖过了日军的马蹄声。
战车车顶上,上千挺双联装和四联装重机枪,同时向着前方喷吐出长达两米的炽热火舌。
哒哒哒!
一百米的距离,对于现代重机枪来说,根本不需要任何瞄准。
这就是一场面对面的绝对屠杀。
数以十万计的钨合金穿甲高爆弹,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火网。
犹如一场毁灭性的钢铁风暴,迎面撞上了那五千名日军骑兵。
噗!噗!噗!
这是子弹撕裂血肉的沉闷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冲在最前排的日军骑兵,连人带马,在接触到火网的零点一秒内。
被那万分狂暴的动能,直接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和血雾。
一排接着一排。
战马在哀鸣,残肢在飞溅。
那些前一秒还狂妄到了顶点的日军骑兵,此刻犹如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瞬间融化了冰原上的积雪,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红色小溪。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的硝烟,呛得人无法呼吸。
“啊!”
“魔鬼!他们有重机枪阵地!”
后方的日军骑兵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万分绝望的惨叫。
他们拼命地勒住缰绳,想要调转马头逃跑。
但在如此密集的冲锋阵型中,后面的战马根本停不下来,直接撞在了前面倒下的尸体上。
人仰马翻,混乱到了绝顶。
陈烈站在阵地最前方,手中的大狙犹如死神点名,每一枪都将一名试图重整队形的日军军官爆头。
“碾碎他们。”
陈烈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老总猛地挥下手臂。
“全军出击!”
“不要停留在反斜面!”
“跟鬼子绞杀在一起,废掉他们的列车炮!”
嘎吱!
上千辆雪豹战车和T-34坦克,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
直接越过了雪坡,冲下了反斜面。
沉重的钢铁履带,无情地碾压过日军骑兵的尸体和还在挣扎的伤兵。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显得微不足道。
抗联的装甲群犹如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瞬间将这支五千人的骑兵联队彻底吞噬、踏平。
而在后方几公里外的日军主阵地上。
关东军留守司令官正站在指挥塔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怎么可能……”
“支那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重型装甲车?!”
“五千骑兵,连五分钟都没撑住!”
他原本以为,抗联在牡丹江的部队只是轻步兵。
他做梦也想不到,出现在这片冰原上的,竟然是一支全机械化的重装兵团。
“司令官阁下!”
炮兵联队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敌人的装甲群已经冲出掩体,完全暴露在冰原上了!”
“超级列车炮的诸元已经装定完毕!”
日军司令官咬碎了牙齿,眼中闪过一丝绝顶的疯狂。
“开炮!”
“不管那些还没死透的骑兵了!”
“把冰原上的支那战车,全部给我炸上天!”
在日军主阵地的最深处。
那门犹如怪兽般的四百六十毫米超级列车炮。
巨大的炮管内部,发出了令人灵魂战栗的装填齿轮咬合声。
砰!!!
一声比雷霆还要响亮百倍的惊天巨响。
在牡丹江的冰原上空轰然炸裂。
哪怕隔着几公里的距离,那恐怖的后坐力依然让日军阵地上的所有人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列车炮所在的铁轨,被硬生生压得向下一沉。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炮口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积雪瞬间融化成蒸汽。
一枚重达一吨半的超级穿甲高爆弹。
带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尖啸声,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死亡的抛物线。
这枚炮弹的速度快到了巅峰,肉眼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空气被压缩产生的水汽激波。
而它落下的坐标。
正是陈烈和老总所在的装甲集群最中心!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冲锋的抗联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