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总兵府,地下生化实验室。
三头高达两米五的生化变异怪物,向着陈烈疯狂扑来。
史井四郎站在防弹玻璃后,发出万分癫狂的狞笑。
他以为这三头用无数无辜生命填喂出来的终极杀戮机器,足以撕碎眼前这些入侵者。
然而。
他面对的,是拥有现代巅峰火力的陈烈。
陈烈的眼神冷酷得没有任何温度。
他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左手稳稳托住突击步枪的护木,右手食指直接扣动了下挂式四十毫米榴弹发射器的扳机。
砰!
一发高爆微型榴弹脱膛而出。
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头怪物胸膛上。
轰隆!
狂暴的爆炸在地下室内轰然炸响。
那头看似坚不可摧的生化怪物,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和脓血。
另外两头怪物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陈烈身后的三十名幽灵特战队员,已经同时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三十把现代突击步枪,交织成了一道没有任何死角的金属风暴。
贫铀穿甲弹头轻易地撕裂了怪物的变异肌肉。
短短三秒钟。
剩下的两头生化怪物,被密集的弹雨彻底打成了两滩烂泥。
史井四郎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武器,在现代火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三张废纸。
砰!
陈烈抬起枪口,一枪打碎了那面所谓防弹玻璃。
他大步走进无菌室,一把掐住了史井四郎的脖子,将这个恶魔提到了半空中。
“这就是你的底牌?”
陈烈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史井四郎在半空中拼命挣扎,脸色涨得紫青。
但他突然放弃了挣扎,嘴角再次勾起一抹万分诡异的冷笑。
“你赢了这里……但你输了整个战争。”
史井四郎一边吐着血沫,一边艰难地嘶吼。
“这里的母株,只是一部分实验品。”
“真正最高浓度的鼠疫原液,昨天就已经被运往了北平!”
“冈存宁此司令官,已经将它连接到了北平城的地下自来水中央枢纽!”
“只要你们的三十万大军敢靠近北平城墙。”
“他就会按下引爆按钮!”
“不仅是你们的军队,北平城内的几百万支那人,全都会给我们陪葬!”
陈烈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史井四郎的脖子被他硬生生捏断,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恶魔,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周卫国!”
陈烈将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用高能铝热剂,把这里彻底烧成灰烬!”
“一只带有病毒的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是!”
十分钟后。
陈烈带着特战队撤出了地下防空洞。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下深处响起,三千度的高温瞬间吞噬了整个生化基地。
危机暂除,但更大的阴霾却笼罩在陈烈的心头。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城楼,回到了抗联的临时最高指挥所。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一轮红日从渤海湾的尽头升起,将古老的山海关城墙染成了一片血色。
老总正站在沙盘前,指挥着各纵队打扫战场。
看到陈烈安全归来,老总刚要开口道贺。
却看到了陈烈那阴沉到了顶点的脸色。
“老弟,地下清理干净了?”
老总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了一丝不妙。
陈烈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红色的指挥棒,直接点在了北平城的位置上。
“史井四郎死了,山海关的毒气也销毁了。”
“但是,冈存宁此把最致命的杀招,留在了北平。”
陈烈将史井四郎死前吐露的情报,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老总。
指挥所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总的脸色变得铁青,拳头死死砸在桌面上。
“这个畜生!”
“拿北平城几百万老百姓的命当人质!”
“这仗还怎么打?”
参谋长满头大汗地看着地图。
“老总,如果情报属实,咱们的大军绝不能贸然兵临城下。”
“一旦逼急了冈存宁此,他启动水网投毒。”
“北平就会变成一座巨大的死城啊!”
李云龙气得直跳脚。
“他娘的!”
“难道咱们三十万人,就被他一个水龙头给吓住了?”
“大不了老子带人强攻进去,赶在他按按钮之前,把他剁成肉酱!”
“闭嘴!”
老总怒喝一声。
“北平城那么大,自来水枢纽深埋地下,强攻只会打草惊蛇!”
“几百万人的性命,绝不能拿来赌博!”
指挥所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常规的攻坚战已经行不通了。
这就像是一颗绑在几百万人身上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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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烈的目光在地图上久久停留。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声音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大军在通州一线驻扎,按兵不动。”
“给我一天时间。”
“我去把那个炸弹拆了。”
老总猛地抬起头。
“老弟,北平现在可是冈存宁此的老巢!”
“特高课和日军精锐把守得连只鸟都飞不进去,你怎么拆?”
陈烈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战术匕首。
“不需要大军。”
“我只需要一支最精锐的小分队。”
陈烈大步走出指挥所,直奔幽灵特战队的营地。
晨风中,一百名幽灵特战队员正在进行着严苛的体能训练。
看到陈烈走来,所有人瞬间停止动作,挺拔如松。
陈烈站在队列前方,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
“兄弟们。”
“接下来的这个任务,十死无生。”
陈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们要潜入北平城的地下水道。”
“那里充满了剧毒的腐蚀性污水,还有日军最密集的暗堡守卫。”
“我们的现代防化服,在那种浓度的腐蚀下,最多只能支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内,如果不能切断毒气阀门。”
“就算不被日军打死,也会被毒水融化成一具白骨。”
陈烈停顿了一下,浑身散发着绝顶的威压。
“这是一个属于死士的任务。”
“我要挑选十个人。”
“十名身手最好、绝对忠诚的死士。”
“独子,退后。”
“已婚者,退后。”
“家里有老父母需要赡养的,退后。”
陈烈的命令下达完毕。
然而,整个操场上,鸦雀无声。
一百名幽灵特战队员,犹如一百座冰冷的雕像。
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狂热火焰。
在他们加入幽灵特战队的那一天起,他们就把命交给了陈烈,交给了国家。
周卫国向前踏出一步,大声怒吼。
“报告教官!”
“幽灵特战队,没有孬种!”
“只要能杀鬼子,救百姓,咱们连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什么毒水!”
“请教官下令!”
“请教官下令!”
一百人齐声怒吼,气势直冲云霄。
陈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这就是抗联的军魂。
这就是这支军队能够战无不胜的真正底蕴。
“好。”
陈烈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那冷酷无情的指挥官姿态。
他走下台阶,目光犹如最精密的雷达。
在一百名队员中,开始进行最严苛的挑选。
他不需要最热血的,他只需要心理素质最稳定、CQB室内近战能力最巅峰的杀戮机器。
“你,出列。”
“你,出列。”
陈烈的手指,接连点出了十名队员。
这十个人,都是在锦州战役和山海关血战中,单兵杀敌数最高的兵王。
他们不仅身手矫健,而且对陈烈的命令有着绝对的、近乎盲目的服从。
是真正的死士。
十名队员迅速出列,在陈烈面前站成一排。
陈烈走到他们面前。
“从现在起。”
“你们脱离幽灵特战队的常规编制。”
“正式组成抗联直属,防化特战班。”
十名队员没有任何废话,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烈转过头,看向周卫国。
“你留下来,继续带领剩下的队员,配合主力大军随时准备接应。”
周卫国咬了咬牙,虽然万分不甘心,但还是大声领命。
“是!”
一个小时后。
抗联指挥部的绝密军火库内。
十名防化特战班的死士,正在进行最后的武装。
他们脱下了灰蓝色的军装。
换上了陈烈从现代带来的全封闭式黑色战术防化铠甲。
沉重的氧气循环系统背在身后。
每个人除了标配的突击步枪外。
腰间还挂满了水下专用的无声爆破炸药,以及高能燃烧手雷。
为了应对地下水道的狭窄地形。
陈烈甚至给每个人配备了一把现代战术开山刀,用于最残酷的无声肉搏。
陈烈同样穿戴完毕,拉下了战术头盔的黑色护目镜。
“检查气密性。”
“检查通讯频道。”
滴!
战术头盔内传来十声清脆的确认音。
“出发。”
陈烈没有任何战前动员的废话。
他带着这十名绝对忠诚的死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海关。
没有乘坐任何大型交通工具。
他们犹如十一道黑色的幽灵,消失在通往北平的茫茫荒野之中。
夜幕,再次降临。
北平城外,西直门护城河的一处隐蔽排污口。
这里是明清时期遗留下来的古老下水道,早已废弃不用。
臭气熏天,污水横流。
这就是顾晓梦用命送出的情报中,标注的唯一一条没有被日军完全封死的地下暗河。
陈烈站在齐腰深的黑色污水中。
看着前方那深不见底的巨大涵洞。
“启动夜视仪。”
“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
十一道黑色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潜入了那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毒水之中。
向着冈存宁此最后的生化堡垒,发起了最致命的绝境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