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百二十门一五五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了震动天地的怒吼。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破了辽西走廊的苍穹。
狠狠地砸向了十公里外的日军战车集群。
日军第一重型战车师团的指挥官,正站在一辆指挥坦克的炮塔上。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锦州城墙,嘴角挂着万分轻蔑的冷笑。
在他看来,抗联不过是一群拿着破枪的泥腿子。
面对大日本帝国天下无敌的钢铁战车,只会被碾成肉泥。
然而。
他的冷笑,在下一秒彻底凝固。
天空传来了死神般的尖啸。
那是重口径炮弹群覆盖的恐怖声音。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惊天爆炸,在日军的坦克集群中轰然炸开。
大地在疯狂战栗。
一五五毫米口径的高爆弹,威力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日军那些引以为傲的九七式中型坦克。
它们那只有二十多毫米厚的正面装甲。
在这种重型榴弹的狂轰滥炸下,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一辆九七式坦克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
没有任何悬念。
十几吨重的钢铁车体,瞬间被炸成了一堆燃烧的零件。
里面的日军坦克手,连同弹药库一起殉爆,化为漫天血雨。
哪怕没有被直接命中。
一五五毫米炮弹爆炸产生的狂暴冲击波,也能轻易将周围的坦克直接掀翻。
仅仅是一轮齐射。
日军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辆坦克,就变成了一片燃烧的钢铁坟场。
冲锋的阵型瞬间崩溃。
残存的日军坦克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踩下刹车,倒车逃窜。
锦州城墙上。
抗联战士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李云龙看得热血沸腾,一把抽出背后的大刀。
“老总!鬼子被打退了!”
“他们那是铁皮棺材,根本不堪一击!”
“给我一个旅!”
“我带兄弟们冲出去,把那些逃跑的铁王八全给缴了!”
“站住!”
老总猛地转过身,厉声大喝。
这位身经百战的统帅,眼神犹如万载寒冰般冷静。
他根本没有被这初战的胜利冲昏头脑。
老总指着远方的地平线,声音冷厉。
“李云龙,你拿望远镜好好看看!”
“那只是日军的先锋战车大队!”
“冈存宁此的五十万主力,还在后面压阵!”
“你现在带着步兵冲出城墙,到了毫无遮挡的开阔平原上。”
“一旦日军的后续装甲群从两侧包抄,你的兵就是活靶子!”
“几条腿能跑得过坦克的履带?”
“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城里!”
老总的目光,扫过城墙上下那几十万严阵以待的大军。
咱们手里的武器虽然更新了,但新兵太多,没有大规模平原野战的经验。
我们的优势,是手里的重火力和这座重镇的城墙。
“传我的命令!”
“各纵队原地待命,谁也不许出击!”
“工程兵纵队,立刻给老子动起来!”
“依托锦州坚固的城墙,构筑立体防御阵地!”
“我要把这座城,变成冈存宁此的绞肉机!”
命令下达。
抗联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八万名由解救劳工组成的工程兵纵队,扛着工兵铲和镐头,冲到了阵地最前沿。
他们曾经在日军的皮鞭下修筑过无数工事,对挖掘战壕有着无比丰富的经验。
寒风呼啸,冻土坚硬如铁。
但劳工们光着膀子,挥汗如雨。
一道道深达三米、宽达四米的反坦克壕沟,在锦州城外迅速成型。
这种宽度的壕沟,日军的坦克根本无法跨越,一旦掉进去就会彻底托底趴窝。
在壕沟的后方。
一层又一层的交通壕和散兵坑,犹如蜘蛛网一般密集交织。
陈烈也没有闲着。
他带着特战队员,亲自指导防御阵地的火力配置。
这不再是一战时期那种死板的一字长蛇阵。
陈烈将现代的立体防御战术,完美地融入了这片阵地。
所有的机枪火力点,不再设置在正斜面,而是全部藏在侧斜面的暗堡中。
形成了一个个交叉死角的暗火网。
陈烈走到王麻子的敢死冲锋营阵地。
看着那些手里攥着单兵火箭筒、紧张得直咽口水的新兵。
“记住。”
陈烈的声音冰冷而沉稳。
“日军的坦克一旦被壕沟挡住,就会成为静止的固定靶。”
“火箭筒的射程有限,不要急着开火。”
“把他们放近了。”
“放到五十米之内,瞄准坦克的侧面装甲和履带打!”
“两个人一个小组,打完一发立刻缩回战壕,绝对不要在同一个位置露头两次。”
王麻子用力点头,一巴掌拍在胸脯上。
“司令员放心!”
“我们这几万兄弟,就是用牙咬,也要把鬼子的铁王八给咬碎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城墙上。
后勤部队正在紧急加固城防。
从兵工厂运来的厚重钨钢合金装甲板,被电焊死死固定在锦州的城门和薄弱墙体上。
城墙后方。
一百二十门一五五毫米重型榴弹炮,被分散部署在坚固的防空掩体中。
高射机枪和防空炮也全部昂起炮管,直指苍穹。
防备着日军航空兵的轰炸。
地雷,铁丝网,反坦克拒马。
层层叠叠。
短短半天时间。
老总凭借着卓越的战略定力,没有贸然出击。
而是稳扎稳打,依托重镇,构筑起了一道深不可测的立体要塞防线。
这座原本普通的城市,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长满钢铁尖刺的无敌刺猬。
任何敢于下口的敌人,都会被扎得满嘴是血。
黄昏时分。
残阳如血,将辽西走廊的积雪染成了一片凄厉的暗红色。
锦州防线内,一片死寂。
四十五万抗联将士,趴在冰冷的战壕和城墙上,屏住了呼吸。
突然。
大地的震颤,再次传来。
这一次,比中午那阵先锋坦克的动静,要猛烈十倍、百倍!
地平线的尽头。
出现了一道漫长而压抑的黑线。
黑线迅速扩大,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向着锦州城滚滚压来。
那是由五十万名全副武装的日军野战步兵。
以及上千辆重型坦克、装甲车、自走炮组成的钢铁狂潮。
华北方面军的全部家底。
在冈存宁此的亲自率领下,兵临城下。
压迫感。
一种令人窒息的绝顶压迫感,扑面而来。
连城墙上的青砖,都在这五十万大军的脚步声中微微战栗。
老总站在指挥所里,目光如炬。
陈烈站在老总身旁,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彻骨。
就在这时。
日军那庞大无比的军阵,缓缓向两侧裂开。
一辆涂着金星标志的巨型指挥装甲车,开到了阵前。
冈存宁此穿着笔挺的大将制服,站在装甲车上,用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锦州的城墙。
随后,他放下望远镜,挥了挥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阵型后方。
传来了一阵沉重到了巅峰的履带轰鸣声。
那是某种超乎常理的庞然大物。
几十辆重型牵引车,正拖拽着六门宛如史前巨兽般的超级大炮,缓缓驶出军阵。
那恐怖的炮管口径,简直像是一个个黑色的无底洞。
陈烈的战术护目镜瞬间锁定目标,辅助系统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看清那六门巨炮的轮廓后。
一向冷酷无情的陈烈,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凝重。
那是二战时期,日军专门为了攻克苏联坚固要塞,而秘密研制的终极毁灭武器。
二十四厘米口径,超重型攻城列车炮。
冈存宁此看着远处的锦州城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狂笑。
“陈烈。”
“你的要塞,在我的巨炮面前,不过是一堆可笑的沙雕。”
“准备迎接,粉身碎骨的绝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