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顶层的控制室内。
被高频神经麻痹毒素锁死的龟田大佐,只能绝望地瞪大双眼。
他的右手犹如焊死在起爆器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烈,开始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周围的十几名日军死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端起百式冲锋枪。
“杀了他!”
但他们的动作,在陈烈的眼里实在太慢了。
慢得就像是在放慢动作。
陈烈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直接撞入了人群之中。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杀人技。
噗嗤!
右手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一名日军的咽喉,切断了颈动脉。
左手的手肘顺势猛击另一名日军的太阳穴,将其瞬间击毙。
鲜血犹如喷泉般在狭窄的控制室内绽放。
陈烈犹如一位在血雨中起舞的死神。
刀锋所过之处,必定有一具日军的尸体颓然倒下。
不到十秒钟。
控制室内的十几名日军死士,全部被割断了喉咙或者刺穿了心脏。
满地都是温热的鲜血。
陈烈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滴,将其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
他迈步走到龟田大佐的面前。
龟田大佐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彻底的恐惧与绝望。
他最引以为傲的玉石俱焚计划,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陈烈看都没看他一眼。
从战术腰带里掏出一把高强度的绝缘剪线钳。
咔嚓。
干脆利落。
连接着起爆器和下方烈性炸药的主控线路,被直接剪断。
红蓝两根导线无力地垂落在地。
悬在奉天城几十万百姓和抗联大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被彻底粉碎。
“你输了。”
陈烈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他伸出右手,捏住龟田大佐的脖颈,猛地一拧。
咔嚓。
颈椎碎裂。
这位妄图拉着全城陪葬的日军大佐,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彻底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危机解除。
陈烈按下喉管送话器,接通了地面的指挥频道。
“老总。”
“炸药和毒气弹的主控线路已被切断,引爆威胁解除。”
“顶层控制室清理完毕。”
“我马上撤离。”
说完,陈烈走到控制室后方的气窗前,纵身一跃。
战术抓钩带着他,犹如一只黑鸟,安全地降落在了百米外的民房屋顶上。
此时。
钟楼下方的中心广场外围。
老总站在装甲指挥车前,听着步话机里传来的声音。
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万分欣慰的笑容。
“好!”
“干得漂亮!”
“警报解除!”
李云龙躲在石狮子后面,听到老总的呼喊,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
“娘的,炸弹成哑巴了!”
“这下轮到咱们发威了!”
李云龙拔出背后那把卷刃的大刀,扯着嗓子大吼。
“一旅的弟兄们!”
“敢死队集合!”
“跟老子冲进去,把二楼三楼那些开机枪的王八蛋,全部剁成肉泥!”
刚才被压制了那么久,突击队的战士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此刻听到命令,纷纷端起冲锋枪,准备发起最后的人海强攻。
“站住!”
一声犹如洪钟般的怒喝,从后方传来。
老总大步流星地走到阵地前沿,一把按住了李云龙的肩膀。
“老总,您干啥?”李云龙急得直瞪眼。
“炸弹都排除了,还不让咱们上?”
老总目光冷厉,指着前方那座依然在疯狂喷吐火舌的古钟楼。
日军虽然失去了顶层的控制权,但二楼和三楼的机枪阵地依然完好无损。
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将广场完全封死。
“炸弹是排除了,但鬼子的机枪还在响!”
“两百米的开阔地,没有任何掩体。”
“你带着兄弟们冲锋,就是去当活靶子!”
李云龙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用人命填,也得把这几个王八蛋啃下来!”
老总一脚踹在李云龙的小腿上,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统帅威严。
“放屁!”
“老子的兵,命金贵得很!”
“大局已定,凭什么要用我抗联战士的血肉之躯,去填那几挺破机枪!”
老总转过身,大步走向后方的炮兵阵地。
“咱们有炮,有绝对的火力优势,为什么要拿人命去拼?”
老总一把抓起炮兵连长的衣领。
“迫击炮连!”
“别给老子装常规榴弹,怕引爆下面的毒气箱。”
“全员换装!”
“把咱们兵工厂新造的白磷燃烧弹,全都给老子搬上来!”
炮兵连长眼睛一亮,立刻立正敬礼。
“是!”
不到两分钟。
几十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在广场外围的废墟中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全部锁定了那座高耸的古钟楼。
一箱箱涂着红色标志的特种白磷燃烧弹,被迅速搬到了炮位上。
这种炮弹在二战中被称为“魔鬼之火”。
一旦爆炸,白磷遇氧气自燃,产生上千度的高温。
并且附着力彻底拉满,沾在身上根本扑不灭,直到把骨头烧穿。
“目标,钟楼二层和三层机枪阵地。”
炮兵连长举起手中的红旗。
“发射!”
咚!咚!咚!咚!
几十发白磷燃烧弹同时出膛,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了黎明的天空。
精准无比地砸进了钟楼的射击孔和窗户里。
轰!轰!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冲击波。
只有一团团耀眼的惨白色火球,在钟楼内部轰然绽放。
漫天的白色火星,犹如附骨之疽,瞬间点燃了钟楼内部的木制横梁和楼板。
“啊!”
凄厉到了顶点的惨叫声,立刻从钟楼里传出。
几名躲在沙袋后的日军机枪手,被飞溅的白磷沾到了身上。
哪怕他们疯狂地在地上打滚,哪怕他们拼命拍打。
那惨白色的火焰依然在他们的皮肉上疯狂燃烧。
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救命!”
“水!快拿水来!”
日军死士们在火海中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但水根本无法扑灭白磷火焰。
越来越多的炮弹落下。
老总站在阵地上,眼神冷酷如铁。
“继续打!”
“把所有的燃烧弹都给老子打光!”
十几发,几十发,上百发。
抗联的炮兵连,将密集的燃烧弹犹如不要钱一般,疯狂地倾泻在钟楼的上方。
整座明代古钟楼,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为了一座巨大的冲天火炬。
熊熊的烈焰,直冲云霄。
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通红。
那些躲在二楼和三楼负隅顽抗的日军。
连冲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几千度的高温彻底吞没。
有些日军忍受不住烈火焚身的痛苦,惨叫着从三十米高的窗户里跳了下来。
半空中,他们就像一个个燃烧的火球。
重重地砸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摔成一团焦炭。
炽热的高温,甚至将钟楼表面的青砖都烧得炸裂开来。
火海洗礼。
没有任何人命的填补,只有最无情、最狂暴的物理毁灭。
李云龙站在战壕里,看着那座巨大的火炬,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老总,还是您这招狠啊。”
“这帮王八蛋,连渣都剩不下。”
大火足足燃烧了半个小时。
直到将钟楼的上方两层彻底烧成了灰烬。
下方底座的石室因为有厚重的隔火层,里面的毒气弹完好无损。
所有的日军死士,全部在烈焰中灰飞烟灭。
奉天城内,最后的一丝反抗声音,彻底沉寂。
这场关乎满洲命运的旷世大战,以抗联的完胜而告终。
旭日东升。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座满目疮痍却又重获新生的重镇之上。
老总踩着满地的瓦砾,走进了那座被日军当做指挥部的大帅府。
陈烈也已经回到了这里,正坐在椅子上擦拭着手中的枪械。
老总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关内发来的绝密电报,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满洲这边的局势,算是彻底稳固了。”
“田俊六死了,关东军的主力被咱们全歼。”
“但是。”
老总的目光,犹如两道锐利的闪电。
“咱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老总走到墙边,扯下了那张满洲作战地图。
换上了一张巨大而详尽的全中国战略地图。
老总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华北平原的心脏位置。
“冈存宁此那个老鬼子,疯了。”
“他集结了整整五十万精锐野战军,配备了上千辆战车和几百架战机。”
“想要一口吞掉咱们中原腹地的所有根据地。”
老总转过头,看向陈烈。
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那是属于百战统帅的绝顶豪情。
“老弟。”
“满洲的大后方,兵工厂的流水线,就交给后勤部队去弄了。”
“咱们这三十万精锐野战军,不能闲着。”
“整顿装备。”
“准备挥师入关。”
老总的大手,在地图上猛地一挥。
“这一次。”
“老子要和冈存宁此那个老王八蛋,在中原大地上,来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