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高的炼钢炉顶端。
陈烈的手指,却在扳机边缘停顿了下来。
他看着瞄准镜里,那五个像老鼠一样在废液中蠕动的身影。
眼神中闪过一丝万分轻蔑的冷意。
“用反器材狙击枪杀你?”
“太便宜你了。”
更重要的是。
对于这种手上沾满同胞鲜血的日军刽子手。
留下一具全尸,简直是对死亡的亵渎。
陈烈缓缓抬起枪口,将巴雷特重狙收回了系统空间。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那条暗渠的走向。
“想重见天日?”
“我亲自送你一程。”
陈烈纵身一跃。
战术抓钩枪的绳索在半空中急速收缩。
他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在风雪中滑翔而下。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机械厂外围的雪地中。
落地瞬间,陈烈心念一动。
“系统,提取RPG-7单兵火箭筒。”
“换装,TBG-7V高爆温压弹头。”
嗡!
一具涂装粗犷、散发着浓烈俄式暴力美学的墨绿色发射筒,凭空出现在陈烈手中。
而在发射筒的前端。
挂载着一枚体型硕大、呈现出致命黑色的特种弹头。
这,就是现代战争中,被誉为“亚核武器”的巅峰杀器。
温压弹。
它的内部没有破片,也没有传统的烈性炸药。
而是装满了高能云爆剂和铝镁粉末。
专门用来对付地下掩体、坑道和密闭空间。
只要在封闭空间内引爆。
它会瞬间抽干周围所有的氧气,产生高达三千度的恐怖高温,以及足以压碎钢铁的骇人超压。
一切碳基生物,在这玩意儿面前,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剩下。
陈烈扛着这具代表着绝对毁灭的火箭筒。
迈开大步,犹如闲庭信步般,向着铁路货场边缘的暗渠出口走去。
此时。
地下暗渠的尽头。
那位日军城防副司令,同时也是关东军中资历最老的日军大佐。
终于在齐腰深的恶臭废液中,看到了前方那一丝惨白的月光。
出口!
真的是出口!
铁栅栏早已经腐朽不堪,被外面的寒风吹得摇摇欲坠。
“哈哈哈!”
日军大佐在黑暗中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狂笑。
满是污泥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扭曲与狰狞。
“陈烈,你终究还是百密一疏!”
“我活下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四名同样狼狈不堪的亲卫。
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只要走出这个洞口,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还在关内,天皇陛下的荣光必将重返满洲!”
“等我调集重兵回来。”
“我要把奉天城里的抗联,全部扒皮抽筋!”
“我要让陈烈那个魔鬼,跪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
在绝处逢生的巨大刺激下,日军大佐陷入了彻底的癫狂与妄想之中。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东山再起、将陈烈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快!推开栅栏!”
四名亲卫立刻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那扇生锈的铁栅栏。
哗啦一声。
腐朽的铁栅栏应声倒塌,砸在外面的雪地上。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倒灌进暗渠里。
日军大佐深吸了一口这冰冷而自由的空气。
迫不及待地手脚并用,从暗渠的洞口里爬了出去。
他趴在货场边缘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贪婪地感受着生存的喜悦。
“终于出来了……”
他喃喃自语,准备站起身来,趁着夜色逃进前方的荒野。
然而。
当他刚刚抬起头。
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成了最深沉的恐惧。
月光下。
一个高大冷酷的黑色身影,正静静地站在距离洞口不到二十米的铁轨旁。
陈烈。
他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黑色战术背心,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雕塑。
右肩上,稳稳地扛着那具粗大的RPG火箭筒。
硕大的黑色温压弹头,正死死地指着日军大佐的脸。
日军大佐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心脏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算准了这条绝密暗渠的出口?!
绝望,犹如潮水般瞬间将日军大佐彻底淹没。
他看着陈烈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冰冷眼眸,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上。
武士道的尊严,复仇的妄想,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别……别开火!”
日军大佐浑身发抖,声音凄厉地尖叫起来。
“陈烈长官!饶命!”
他连滚带爬地向前爬了两步,双手拼命地在空中乱舞。
“我投降!我愿意无条件投降!”
“我是关东军的高级大佐,我知道奉天兵工厂所有的绝密图纸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还在大连的银行里存了十吨黄金!”
“只要你别杀我,这些全都归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帮你指认其他的日本间谍!”
为了活命,他把所有的底牌和尊严全部抛了出来。
只求能换回一条狗命。
那四名刚刚爬出洞口的亲卫,看到这一幕,全都呆若木鸡。
这就是他们誓死效忠的将军?
陈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火箭筒的准星,依然稳稳地套在这个可怜虫的脑袋上。
听着日军大佐那令人作呕的求饶声。
陈烈的眼神,冷得足以冻结周围的空气。
“黄金?”
“图纸?”
陈烈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的遗言,真够无聊的。”
他懒得听任何一个多余的日语音节。
更懒得去接受这种畜生的虚伪投降。
食指,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重重扣下了发射扳机。
轰——!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尾焰,在陈烈的身后轰然喷发。
巨大的后坐力,让周围的积雪瞬间气化。
那枚带着死亡气息的TBG-7V高爆温压弹头。
犹如一颗黑色的流星,脱膛而出。
带着尖锐的空气撕裂声,直接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
一发入魂。
精准无误地顺着那个狭窄的暗渠洞口,狠狠钻了进去!
日军大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
真正的毁灭,降临了。
轰隆隆!
一道沉闷到了顶点、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恐怖巨响,在奉天城外轰然炸裂。
大地震颤,犹如末日降临。
温压弹在暗渠内部起爆。
第一级起爆药瞬间将高能云爆剂和铝镁粉末,均匀地抛洒在整个地下通道中。
与空气充分混合。
紧接着,第二级引信点燃了这片致命的燃料云。
三千度的高温,在一微秒内瞬间形成。
地下暗渠内的氧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死亡真空。
狂暴无匹的超压冲击波,沿着狭窄的通道疯狂肆虐。
那位刚刚还在做着突围美梦、跪地求饶的日军大佐。
连同他身后的四名亲卫。
在这三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超压面前。
没有流血,没有挣扎,甚至连一具烧焦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他们的血肉、骨骼、毛发。
在一瞬间,被彻底气化。
物理抹除。
连一捧骨灰,都没能在这个世界上存留下来。
但这还没完。
温压弹在封闭管道内产生的爆炸威力,是地表爆炸的数倍。
狂暴的能量无处释放。
直接将这片深埋地下的废液暗渠,从内部彻底撕裂。
轰隆!
铁路货场边缘的大地,猛地向上凸起。
随后轰然塌陷。
长达上百米的地下暗渠,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彻底炸成了一条巨大的深沟。
泥土、碎石、伴随着高温的白色蒸汽,直冲云霄。
连人,带沟。
一起扬了。
漫天的泥雨从天而降,落在雪地里,发出“噼啪”的声响。
陈烈站在原地,随手将打空的RPG发射筒扔进了那个塌陷的巨大深坑中。
他看着眼前这片冒着青烟的焦土。
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你们最终的归宿。”
陈烈转过身。
不再看一眼这片埋葬了日军罪恶的废墟,大步向着奉天城内走去。
此时。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漫长的奉天之夜,终于迎来了最后的黎明。
城内的枪炮声已经渐渐平息。
残存的日军,在抗联三十万大军和哗变伪军的联合绞杀下,被彻底肃清。
这座满洲腹地的重镇,兵工厂的核心。
正式宣告光复。
装甲指挥车停在破败的督军署大帅府门前。
老总披着军大衣,大马金刀地站在指挥车上。
看着战士们正在清点缴获的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和工业设备。
老总的脸上,露出了万分豪迈的笑容。
“痛快!”
“这一仗,打断了关东军的脊梁骨!”
“有了奉天兵工厂,咱们抗联就能武装起上百万的大军!”
李云龙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咧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总,鬼子全死绝了!”
“城里连条日本狗都没留下,咱们大获全胜!”
老总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让部队抓紧时间休整,加固城防。”
“满洲这盘大棋,咱们算是彻底盘活了。”
就在这时。
陈烈的身影,从街道的尽头缓缓走来。
战士们看到那个如同战神般的黑色身影,纷纷自发地让开道路,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老弟,辛苦了!”
老总迎上前去,用力拍了拍陈烈的肩膀。
“那个日军副司令呢?”
陈烈语气平淡。
“跑进下水道,被我连沟一起炸成灰了。”
老总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杀得好!”
“这种杂碎,就不该留全尸!”
就在众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一名抗联通讯参谋,突然手里举着一份电报,满头大汗地从电报室里狂奔而出。
因为跑得太急,甚至在雪地里摔了一跤,但他立刻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指挥车。
“老总!老总!”
通讯参谋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凝重。
老总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通讯参谋冲到老总面前,双手将那份用最高绝密密码翻译出来的电报递了上去。
“老总,关内急电!”
“十万火急的绝密情报!”
“华北日军华北方面军,集结了整整五十万精锐野战军。”
“正在向中原腹地发起全线总攻!”
“晋西北、冀中根据地,全线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