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穿甲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现代化的钨合金穿甲弹,轻而易举地击穿了二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楼板。
二楼楼梯拐角处。
那十几名正准备拔掉毒气手雷保险销的日军防化兵。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从脚下射来的子弹打穿了下巴和头颅。
尸体沉重地砸在地板上。
鲜血顺着被子弹打穿的孔洞,滴滴答答地流到了一楼的走廊里。
毒气弹的威胁,被陈烈用最不讲理的物理穿透方式,瞬间解除。
“上。”
陈烈收起手枪,换上霰弹枪,一马当先冲上了二楼。
失去了楼梯口的火力压制,二楼和三楼的日军彻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CQB战术在要塞内部大放异彩。
震撼弹开路,密集的火网横扫。
短短十分钟后。
要塞三楼的核心监控室内。
史井少将被两名幽灵特战队员死死按在地上,双手反剪。
他的金丝眼镜已经碎裂,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陈烈大步走进监控室,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完好无损的细菌母株密封罐。
冷冷地瞥了史井一眼。
“把这头畜生捆结实了。”
“连同这些罐子,全部移交给后续的防化部队。”
陈烈转身向外走去。
“这里的危机解除了,但奉天城的战斗还没完。”
此时。
奉天城内的主要街区。
残酷的巷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抗联的主力部队虽然攻入了城内,但推进速度却变得十分缓慢。
伤亡数字开始不断攀升。
装甲指挥车内。
老总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日军的精锐和重火力不是已经被打残了吗?”
参谋长满头大汗,指着奉天城的沙盘。
“老总,鬼子把城里的五万伪军全部顶到了最前线!”
“这些伪满洲国的保安团和守备军,被鬼子的督战队用机枪逼着,在街垒里当炮灰!”
“他们人数太多,把所有的街道都堵死了!”
“咱们的装甲车在狭窄的巷子里施展不开,步兵只能一条街一条街地去啃!”
老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五万伪军?”
“这帮软骨头,平时欺压百姓还行,打硬仗他们有那个胆子吗?”
参谋长叹了口气。
“鬼子心狠手辣,退一步就直接枪毙,伪军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咱们拼命。”
老总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被逼的?”
“那就给他们一条活路!”
老总拔出配枪,走到指挥车的扩音器旁。
“命令所有的宣传队,带上大喇叭,给老子顶到第一线去!”
“不打炮了,给老子打心理战!”
“我要从内部,瓦解这帮伪军的防线!”
几分钟后。
奉天城内炮火连天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广播声。
几十个巨大的高音喇叭,被抗联战士架在了废墟的制高点上。
“伪军兄弟们听着!”
“关东军已经全军覆没!”
“你们的主子田俊六大将,已经见阎王了!”
“奉天城门已被攻破,大日本帝国完蛋了!”
“抗联政策,缴枪不杀!”
“调转枪口,打鬼子,算你们戴罪立功!”
“继续给日本人卖命,只有死路一条!”
广播声穿透了密集的枪炮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伪军的耳朵里。
奉天城西侧的一处大型街垒中。
伪军第三独立旅的阵地。
旅长王麻子趴在沙袋后面,听着抗联的广播,脸色阴晴不定。
他的身边,伪军士兵们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连枪都端不稳了。
“旅长,抗联说的是真的吗?关东军真的完了?”
一个伪军营长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城门那边的大火烧了半边天,连坦克都开进来了,皇军……日本人怕是真顶不住了。”
王麻子咬着牙,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阵地后方,十几名日军督战队端着机枪走了上来。
带队的日军中佐满脸狰狞,一脚踹翻了一个吓得后退的伪军士兵。
“八嘎!”
“谁敢后退,死啦死啦的!”
砰!
日军中佐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直接打爆了那个伪军士兵的脑袋。
鲜血溅了王麻子一脸。
“王桑!”
日军中佐用带血的手枪指着王麻子的鼻子。
“立刻组织你的部队,发起反冲锋!”
“拿不回前面的阵地,我把你们全旅都枪毙!”
王麻子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兄弟。
又看了看日军中佐那疯狂而嗜血的眼神。
再听着外面抗联大喇叭里那句“缴枪不杀,戴罪立功”。
王麻子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大势已去。
日本人已经变成了疯狗,再跟着他们,就是死路一条。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王麻子缓缓站起身,装作去掏指挥刀的样子。
突然。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直接顶在了日军中佐的肚子上。
“我去你娘的皇军!”
砰砰砰!
一连三枪,全部打在日军中佐的腹部。
日军中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旅长!”
周围的伪军都看傻了。
王麻子举起冒着青烟的驳壳枪,对着全旅的兄弟大吼一声。
“兄弟们!”
“小鬼子大势已去,他们拿咱们当挡箭牌,当炮灰!”
“抗联长官说了,调转枪口,戴罪立功!”
“不想给小鬼子陪葬的,跟着老子反了!”
“杀鬼子!”
这一声怒吼,犹如在干柴堆里扔下了一个火把。
被压迫、被当成炮灰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杀鬼子!”
几千名伪军纷纷调转枪口,对着身后的日军督战队疯狂开火。
毫无防备的十几名日军,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哗变。
一场规模空前的伪军哗变,在奉天城内全面爆发。
王麻子带着第三独立旅,直接撕开了日军的侧翼防线,向着日军的后方发起了猛烈的倒戈一击。
这种哗变犹如瘟疫一般,在奉天城的伪军阵地中疯狂蔓延。
东城、南城、北城。
到处都在上演着伪军倒戈的戏码。
原本固若金汤的日军街垒防御体系,瞬间从内部土崩瓦解。
抗联部队压力大减。
“老总!伪军反了!”
参谋长在指挥车里激动得大喊。
“他们不仅让开了通道,还帮着咱们在打鬼子!”
“日军的部署彻底被打乱了!”
老总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好!”
“命令各纵队,跟着哗变的伪军,全线突击!”
“把剩下的鬼子,全部切碎,包饺子!”
失去伪军炮灰的掩护,又遭到背后捅刀子的日军残部,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阵地,被抗联的装甲车轻易碾碎。
成建制的日军被分割包围在几条孤立的街道上,迎来了最终的毁灭。
陈烈骑着那辆重型边三轮摩托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主城区。
他看着沿途那些倒戈相向的伪军,以及正在被单方面屠杀的日军。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兵败如山倒。
这场奉天之战,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陈烈拧动油门,摩托车在满是鲜血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直奔奉天城最后的一处制高点。
奉天重型机械厂的高大水塔。
那里,是日军残存的最后一个据点,也是日军奉天城防副司令的藏身之处。
几分钟后。
陈烈将摩托车停在机械厂的废墟外。
水塔上方,两挺重机枪正在疯狂地向下扫射,阻止抗联步兵的靠近。
陈烈下车,拔出了背后的AA-12霰弹枪。
正准备寻找掩体突入。
突然。
机械厂那厚重的大铁门,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竟然缓缓向外打开了。
陈烈眼神一凛,瞬间端平了枪口。
一辆造型古怪、通体覆盖着厚重钢板的庞然大物,从机械厂的黑暗中缓缓驶出。
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不是坦克。
那是一辆被日军临时改装、装载着两门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的超级自行火炮。
粗大的炮管,闪烁着死亡的光芒,正缓缓放平。
直指奉天城外的抗联主阵地方向。
日军副司令疯狂的笑声从火炮内部传出。
“支那人!”
“就算奉天丢了,我也要拉着你们的指挥枢纽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