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兵云爆弹。
周卫国看着陈烈肩上那具造型粗犷的发射筒,咽了一口唾沫。
“教官,这东西能炸开半米厚的混凝土?”
陈烈没有直接回答。
他冷冷地看着前方五百米外,那些正在疯狂喷吐火舌的日军暗堡群。
“云爆弹,不靠破片杀伤。”
“它靠的是两千五百度的高温,以及瞬间抽干空气的窒息缺氧。”
“只要打进射击孔,里面的人连骨灰都剩不下。”
陈烈将云爆火箭筒放在一旁的弹药箱上。
“但是。”
“想要精准打进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射击孔。”
“射击距离,必须推进到五十米之内。”
老总在一旁听得眉头直跳。
“五十米?”
“老弟,那可是鬼子重机枪交叉火力的绝对核心区!”
“连只苍蝇飞过去,都会被机枪子弹凌迟处死!”
“你就算身手再快,也不可能躲开几百挺机枪的无死角扫射!”
陈烈面容冷峻,没有一丝惧色。
“躲不开,那就不躲。”
他转过身,将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随手扯下。
露出了里面那套贴身的高强度钛合金战术背心。
“系统。”
“外骨骼重装模块,重新加载。”
嗡!
伴随着熟悉的神秘空间能量波动。
一套散发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简易单兵外骨骼系统,凭空出现在陈烈身上。
咔哒,
沉重的机械锁扣自动闭合。
液压传动杆发出令人胆寒的低沉轰鸣。
陈烈活动了一下覆盖着机械骨架的双臂。
一股超越人类生理巅峰的狂暴力量,瞬间充斥全身。
他大步走向阵地前方。
那里,正停着一辆在之前的炮击中被炸毁履带的日军九七式中型坦克。
满地都是残破的装甲碎片。
陈烈走到这辆废弃的坦克前。
双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坦克底盘最前方的重型主装甲板缝隙。
“给我,开。”
陈烈双臂的液压杆,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微型高能电池包输出功率,直接推到了最高顶点。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雪原上轰然炸响。
在所有人见鬼一般的惊骇目光中。
陈烈竟然凭借着外骨骼的恐怖动力,将那块重达数百公斤、厚达几十毫米的坦克前装甲板。
硬生生从坦克车体上,徒手撕了下来!
砰!
巨大的装甲板砸在雪地上,震得大地猛地一颤。
李云龙在战壕里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娘的……”
“教官这还是人吗?”
“徒手拆坦克?!”
陈烈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左臂弯曲,死死顶住这块巨大的坦克前装甲板。
将其当作一面足以遮蔽全身的移动钢铁巨盾。
右手一抄。
将那具PF97式单兵云爆火箭筒单手拎起。
“掩护我。”
陈烈丢下这三个字。
迈开沉重的机械战靴。
在一声声沉闷的脚步声中,毅然走出了安全的战壕。
直面那片死亡开阔地。
“教官!”
周卫国红了眼睛。
“狙击排,全体都有!”
“给老子打瞎暗堡里的机枪手!”
陈烈顶着巨大的坦克装甲板。
犹如一头人形钢铁巨兽,在白色的雪原上稳步向前推进。
前方三百米,暗堡内的日军机枪手发现了这个诡异的目标。
“那是什么怪物?”
“开火!打碎他!”
哒哒哒哒哒!
几十挺九二式重机枪,瞬间调转枪口。
密集的子弹犹如狂风骤雨,疯狂地倾泻在陈烈手中的坦克装甲板上。
铛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了一片。
黑暗的雪原上,装甲板被子弹打得火星四溅,犹如燃起了一场绚丽的烟火。
重机枪的动能十分巨大。
每一发子弹打在装甲板上,都带着数百公斤的冲击力。
如果换做普通人,手臂早就被震成了粉碎性骨折。
但陈烈有外骨骼系统的液压缓冲。
所有的冲击力,都被坚固的钛合金骨架完美吸收,传导至地下。
他脚下的冻土,被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但他的步伐,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和退缩。
一步。
两步。
稳如泰山。
硬顶着密集的交叉火网,强行推进!
“八嘎!”
“那面盾牌太厚了,大日本帝国的子弹打不穿!”
暗堡内的日军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吼。
“平射炮!”
“用三十七毫米战防炮轰他!”
日军暗堡的侧翼,一门战防炮迅速推上了炮位。
炮口死死锁定了正在雪地中移动的那面钢铁巨盾。
轰!
一发三十七毫米穿甲弹呼啸而出。
直奔陈烈而去。
但就在日军开炮的瞬间。
陈烈的战术护目镜中,外骨骼的辅助雷达已经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速度超越人体巅峰的神经反应,让陈烈在零点一秒内做出了动作。
他的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
带着那面沉重的装甲板,硬生生横移了半米。
嗖!
穿甲弹贴着装甲板的边缘擦了过去,带起一阵焦糊的气流。
砸在后方的雪地上,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打空了?”
日军炮手满脸不可置信。
还没等他重新装填炮弹。
后方阵地上,周卫国的狙击枪响了。
噗!
一颗穿甲燃烧弹,顺着战防炮的射击孔精准地钻了进去。
直接打爆了那名炮手的脑袋。
距离,在不断缩短。
两百米。
一百米。
陈烈顶着枪林弹雨,已经彻底走过了开阔地的死亡中段。
坦克的重型前装甲板上,已经被打出了密密麻麻的凹坑。
有些地方甚至被打得通红发烫。
但它依然坚不可摧。
暗堡里的日军,看着那个犹如魔神般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
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疯狂地扣动扳机,连枪管打红了都不管不顾。
“怪物!他根本打不死!”
恐惧,在日军的地下掩体中迅速蔓延。
七十米。
五十米!
陈烈停下了脚步。
这里,已经是日军暗堡射击孔的最佳视野盲区边缘。
也是单兵云爆弹的绝对绝杀距离。
陈烈冷哼一声。
左手液压杆猛地松开。
轰隆一声。
那块被打得坑坑洼洼、重达数百公斤的坦克前装甲板。
被他重重地砸在面前的冻土里,作为固定的坚实掩体。
没有了沉重的负荷。
陈烈的速度再次拔高到了顶点。
他从装甲板后方侧身跨出。
右手将那具PF97式单兵云爆火箭筒,稳稳地扛在了右肩之上。
战术头盔内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前方最中央、也是火力最猛烈的那座核心暗堡。
射击孔内。
日军机枪手看着陈烈肩上那根粗大的墨绿色炮管,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不……”
风雪中。
陈烈的眼神没有任何怜悯。
他犹如审判生命的死神,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高温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