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空旷的司令官办公室内响起。
梅金的大拇指死死按在红色起爆器上。
双眼圆睁,满脸都是同归于尽的癫狂。
他在等待。
等待着那场深埋在新京地底、足以将整座城市掀翻的毁灭性大爆炸。
一秒。
两秒。
十秒钟过去了。
大楼依然稳如泰山。
窗外,只有寒风的呼啸声和抗联战士们震天的欢呼声。
别说大爆炸,连一丝最微弱的地面震动都没有发生。
梅金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了。
“不可能……”
他慌乱地松开手,再次重重地按下起爆器。
连续按了十几次。
除了起爆器发出的滴滴声,整个世界安然无恙。
“怎么会这样!”
“大日本帝国的地下自毁系统是无懈可击的!”
梅金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起爆器狠狠砸在地上。
陈烈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犹如跳梁小丑般的关东军总司令。
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
“无懈可击?”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系统是绝对安全的。”
陈烈缓缓收起手枪。
“就在两个小时前,李宁玉带着哈尔滨的地下党特工,已经切断了新京地下所有的引爆主控线。”
“你的底牌,早就被拆成了一堆废铁。”
梅金犹如遭到雷击。
整个人瘫倒在宽大的皮椅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十四年的图谋。
百万大军的基业。
在今天,彻底画上了句号。
“我不甘心……”
梅金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他猛地拔出桌上的那把切腹短刀,发了疯一样向着陈烈扑来。
砰!
陈烈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梅金的眉心。
后脑勺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
关东军最后一任总司令,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一双眼睛死不瞑目地瞪着天花板。
“教官,搞定了!”
周卫国带着几名特战队员冲进办公室,看着地上的尸体。
“这老鬼子死得太便宜了。”
陈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把档案室的所有绝密文件封存。”
“这些,都是以后在国际法庭上绞死那帮战犯的铁证。”
就在这时。
李云龙满头大汗地从楼下跑了上来,手里拎着滴血的大刀。
“教官,出岔子了!”
“城北防线有一伙鬼子没投降!”
“那是驻守北城的一个甲种步兵大队,全都是被武士道彻底洗脑的疯子!”
李云龙喘了一口粗气。
“他们眼看大势已去,竟然纠集了一千多人,撞开了咱们包围圈的一个缺口。”
“现在全都窜进城外的老黑山松树林里去了!”
陈烈眼神骤然变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群狂热的残兵如果不全歼,一旦让他们在山林里化整为零打游击。
以后绝对会成为新京周边百姓的致命威胁。
“想跑?”
陈烈大步走出办公室。
“命令装甲部队封锁老黑山所有外围出口。”
“幽灵特战队,一旅警卫连。”
“跟我进山。”
“今天,关东军的编制上,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老黑山。
新京城外最大的原始松树林。
积雪深达膝盖。
日军大队长宫本少佐,带着一千多名残兵,在风雪中狼狈地狂奔。
他们连重武器都扔了。
只带着三八大盖和几把指挥刀。
“快!向深山里撤退!”
宫本少佐挥舞着军刀,眼中透着狂热的凶光。
“只要进入山林深处,支那人的装甲车就开不进来!”
“我们要像野狼一样潜伏下来!”
“等待帝国反攻的那一天!”
这群日军残兵,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群亡命之徒。
然而。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群什么样的追踪者。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在寂静的雪林中响起。
跑在最后面的一名日军军曹,喉咙上突然多了一支黑色的精钢弩箭。
他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一头栽倒在雪坑里。
“有追兵!”
日军瞬间乱作一团。
哒哒哒哒!
没等他们组织起防御阵型,四周茂密的松树林里,突然喷吐出几十道交叉的火舌。
那是抗联特战队员手中的微声冲锋枪。
在这种地形复杂的原始森林里,三三制战术的威力被发挥到了巅峰。
特战队员们犹如白色的幽灵。
借助树干和积雪的掩护,神出鬼没。
每一次开火,必然带走几条日军的生命。
打完一个弹匣,立刻转移阵地。
日军完全找不到目标。
只能盲目地向着四面八方开枪还击。
“稳住!”
“背靠背防御!”
宫本少佐嘶哑地吼叫着。但乱军之中,谁还能听他的指挥?
死亡的恐惧,在雪林中疯狂蔓延。
抗联的收割,冷酷而高效。
短短二十分钟。
一千多人的残兵大队,就被分割包围,死伤大半。
浓烈的血腥味,吸引了山里的野狼,在远处发出阵阵低嚎。
宫本少佐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双眼血红。
他知道,跑不掉了。
“天皇陛下万岁!”
宫本少佐彻底陷入了癫狂,他双手握紧武士刀。
死死盯着前方一个从风雪中缓缓走出的黑色身影。
陈烈。
陈烈没有带枪。
手里依然只握着那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漆黑战术军刺。
战术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宛如一尊从地狱踏步而来的杀神。
“支那魔鬼!”
“我要用你的头颅,祭奠帝国的勇士!”
宫本少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踩着厚厚的积雪,向着陈烈发起了决死冲锋。
武士刀高高举起,带着劈开一切的刚猛力道,当头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绝望与疯狂。
但在陈烈的眼中。
这动作,慢得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破绽百出。
就在武士刀距离陈烈头顶只剩不到半尺的瞬间。
陈烈动了。
他没有躲闪。
而是身形猛地下沉,右腿犹如一条出膛的钢鞭。
带着万钧之力,自下而上,狠狠一脚踹出。
砰!
一声万分沉闷的巨响。
这一脚,精准无误地踹在了宫本少佐的胸口。
肉眼可见地,宫本少佐胸前的军服瞬间炸裂。
胸骨大面积凹陷粉碎。
狂暴的力量,直接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日军大队长踹得双脚离地。
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向后倒飞出去。
轰!
宫本的身体,重重地撞在身后一颗两人合抱粗的百年老松树上。
树冠上的积雪被震得扑簌簌直落。
宫本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整个人贴在树干上,像一滩烂泥一样就要往下滑落。
他还没死透。
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大步走来的陈烈。
陈烈走到他面前。
眼神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怜悯。
只有那种对待畜生般的极致冷漠。
“物理超度,是对你们这种畜生最好的恩赐。”
陈烈的声音,比满洲的暴风雪还要寒冷。
话音未落。
陈烈右臂肌肉猛地贲张。
手中的战术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噗嗤!
军刺带着摧枯拉朽的穿透力,直接刺穿了宫本少佐的咽喉。
余威不减。
锋利的刀刃生生刺透了他的脊椎,深达半尺,狠狠扎进了后面坚硬的松树躯干之中。
咔!
一声清脆的木质断裂声。
宫本少佐,被这把黑色的军刺,犹如钉虫子一样,死死钉在了大树上。
他的双脚悬空。
双手死死抓着咽喉处的军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鲜血顺着树干,疯狂地向下流淌,染红了地面的白雪。
挣扎了不到十几秒钟。
宫本少佐的双臂无力地垂下,彻底断绝了生机。
周围残存的几十名日军,看到自己最高长官被用如此残暴的方式钉死在树上。
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手里的步枪纷纷掉在地上。
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刻被物理手段彻底粉碎。
陈烈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宫本少佐的头发。
左手拔出腿侧的另一把战术匕首。
刀锋一闪。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硬生生割了下来。
陈烈拎着那颗滴血的头颅。
转过身,面对着剩下那些瑟瑟发抖的日军。
随手将头颅扔在他们脚下的雪地里。
枭首示众。
“全部处决。”
陈烈背对着乱军,吐出四个毫无温度的字眼。
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枪声再次在雪林中响起。
最后的几十名日军残兵,在绝望的惨叫中,全部变成了雪地里的尸体。
整个老黑山松树林,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至此。
关东军在满洲的最后一点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被彻底抹除。
陈烈拔下树干上的军刺。
在日军的军服上擦干血迹,插回刀鞘。
他走出松树林,抬头看向南方湛蓝的天空。
阳光刺破了云层,洒在辽阔的黑土地上。
抗联三十万大军,已经全面接管了新京。
老总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满城飘扬的大红旗,热泪盈眶。
满洲,光复了。
但陈烈知道,战争的脚步,并没有完全停歇。
一名通讯兵骑着快马,在雪地里疾驰而来。
“陈教官!”
通讯兵翻身下马,递上一份印着绝密标志的急电。
“老总急令!”
“关东军虽然覆灭,但大连港口方向,出现了异常动向。”
“一支神秘的日军海军舰队,正在强行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