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指令下达。
雪林中,一百门火箭炮同时怒吼。
一千两百发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腾空而起。
天空被彻底照亮。
像是一场逆行的流星雨。
虎头堡外围阵地。
日军野战步兵正趴在战壕里,死死握着步枪。
准备迎击抗联的冲锋。
突然,头顶传来了刺耳的呼啸声。
还没等他们抬头。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这不是普通的破片杀伤。
高爆温压弹。
化肥炸药加上铝热粉。
在落地的瞬间,抽干了战壕里所有的氧气。
巨大的暗红色火球腾空而起。
高温达到了惊人的三千度。
没有断肢残臂。
没有惨叫。
阵地上的日军,连同他们的三八大盖,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连战壕里的冻土都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
虎头堡地下指挥所。
剧烈的震动让山田站立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山田大吼。
参谋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惊恐。
“司令官!”
“外围阵地……没了!”
“抗联的炮火太猛了,全是重炮覆盖!”
山田咬碎了牙。
“两千人,哪来的这么多重炮?”
此时。
长白山大后方。
前线的炮声,这里听不见。
但这里的热火朝天,一点不比前线差。
原先的单间防空洞,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一天打光几千发炮弹。
这种恐怖的消耗速度,逼着抗联的军工体系必须升级。
张厂长带着人,连夜勘探。
在后山征用了三个相连的大型天然溶洞。
洞里空间巨大,能容纳上万人。
现在,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地下兵工厂。
无缝钢管挤压机日夜轰鸣。
化肥熬煮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张厂长拿着陈烈留下的图纸,眉头紧锁。
一百零七毫米火箭炮确实猛。
但太费钢材和炸药。
而且,步兵班排级别的近战,用火箭炮容易误伤自己人。
“必须得有连排级的支援火力。”
张厂长一拍大腿。
他找出了陈烈图纸堆里的另一份方案。
六十毫米迫击炮。
这才是真正的步兵游击神器。
“老李,把那些边角料钢管拉过来!”
张厂长扯着嗓子喊。
工人们立刻推着小车,把切割火箭炮管剩下的短钢管运了过来。
这些无缝钢管的质量非常好。
张厂长亲自上手。
切割机火花四溅。
把钢管截成合适的长度。
不需要复杂的车床去拉膛线。
滑膛设计。
炮管底部,直接焊死一块厚钢板当底座。
中间钻个孔,装上一根用硬质合金磨出来的击针。
连个瞄准镜都没有。
炮架更简单。
两根钢管焊个十字架,加上一根升降螺杆。
粗糙。
简陋。
但透着一股子硬核的工业暴力美学。
“装药!”
张厂长拿着一枚复装的六十毫米炮弹。
这是用废旧炮弹壳重新装填的化肥炸药。
几个工人在溶洞外的雪地上,摆好了一手刚焊出来的迫击炮。
张厂长深吸一口气。
双手捧着炮弹,从炮口滑了进去。
“通!”
一声闷响。
炮弹带着尖啸声飞出炮管。
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准确地砸在八百米外的雪坡上。
轰!
黑雪炸起十几米高。
威力比鬼子的掷弹筒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厂长激动得浑身发抖。
“成了!”
“第一门咱们自己造的迫击炮!”
“快!”
张厂长挥舞着粗糙的大手。
“流水线开动!”
“先把这三个溶洞给俺填满!”
“前线打仗,后方造炮!”
“一百零七和六十迫击炮,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抗联的产能,在陈烈的物资和图纸加持下。
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视线回到平安县城外围。
虎头堡。
一轮齐射过后。
前沿阵地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老大。
“乖乖。”
“教官,这温压弹也太邪乎了。”
“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
陈烈面无表情。
放下手里的遥控器。
“外围扫干净了。”
“山田该出底牌了。”
话音刚落。
虎头堡前方的地面,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塌陷。
伪装的雪层和掩体被巨大的机械力量推开。
一个庞大的钢铁怪物,缓缓从地下矿坑里升了起来。
两百四十毫米口径的重型舰炮。
炮管粗得能塞进一个人。
厚重的装甲车厢上,密密麻麻全是铆钉。
像一头远古的钢铁暴龙。
陆地巡洋舰。
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刺耳的警报声在虎头堡上空回荡。
地下指挥所里。
山田看着潜望镜里的画面,满脸狞笑。
“开炮。”
“把那些躲在林子里的老鼠,全部炸碎。”
陆地巡洋舰的炮塔缓缓转动。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对准了抗联的火箭炮阵地。
李云龙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
“教官,这家伙太大了。”
“咱们的火箭炮能打穿它不?”
陈烈摇了摇头。
“打不穿。”
“舰炮的均质装甲,一百零七啃不动。”
李云龙急了。
“那咋办?撤?”
“撤?”
陈烈冷哼一声。
从脚下的军绿色长条箱里。
拎出一具带着瞄准镜的粗大发射筒。
红箭反坦克导弹。
陈烈将发射筒扛在肩上。
打开保险。
“时代变了。”
“口径大,不代表无敌。”
陈烈的眼睛,死死套住瞄准镜里的陆地巡洋舰。
“今天。”
“老子教教他,什么叫破甲金属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