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在奉天城的街道上狂飙。
满大街都是没头苍蝇。
小鬼子乱套了。
大壮死死捏着方向盘。
手心里全都是汗。
“教官,前面不对劲。”
大壮猛踩了一脚刹车。
轮胎在雪地上搓出刺耳的声音。
卡车停在十字路口拐角。
前方一公里是出城的必经关卡。
探照灯全亮了。
铁丝网拉了三层。
几百个宪兵端着枪把路口堵死了。
机枪架在沙袋上。
连个耗子都飞不过去。
“封城了。”猴子趴在车窗上。
“大将让人端了,他们急眼了。”大壮说。
“冲过去?”猴子摸出了微冲。
“冲不过去。”
陈烈睁开眼。
“几把微冲干不过几百条步枪。”
“装甲车都开出来了。”
“强冲就是送人头。”
猴子急了。
“那咋办?”
“就在这等死?”
“得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
陈烈掏出军用平板。
屏幕上亮起奉天城的布防图。
这是晓梦用命换来的图。
陈烈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停在一个红色的圆点上。
“这里。”
大壮凑过来看。
“啥地方?”
“城防军火库。”
陈烈收起平板。
“奉天城最大的弹药库。”
“离大和旅馆不到两公里。”
猴子眼睛亮了。
“教官,你想炸它?”
“这叫围魏救赵。”
陈烈推开车门。
“或者叫声东击西。”
“动静闹大点,城门就不攻自破了。”
大壮咽了口唾沫。
“那可是鬼子的钱袋子。”
“防守肯定严。”
“越严密的地方,越有灯下黑。”
陈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佐军服。
“拿上家伙,下车。”
猴子把装满C4的战术包背在身上。
五个人跟着陈烈。
走向那座巨大的仓库。
仓库门口拉着警戒线。
两挺重机枪架在沙袋上。
带队的少尉眼睛通红。
他刚接到大和旅馆遇袭的通报。
精神高度紧张。
看到陈烈走过来。
少尉举起了王八盒子。
“站住。”
“什么人。”
陈烈没有停下脚步。
皮靴踩在地上啪啪作响。
他直接走到少尉面前。
少尉看清了领章。
大佐。
少尉愣住了。
手里的枪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陈烈甩出特高课的黑本子。
砸在少尉的脸上。
“瞎了?”
“特高课办案。”
少尉接住本子。
看了一眼。
冷汗下来了。
“长官。”
“大和旅馆出事了,全城戒严。”
“任何人不得靠近军火库。”
陈烈抬手。
“啪。”
一个耳光抽在少尉脸上。
少尉被打得后退了两步。
“就是因为大和旅馆出事了,我才来。”
陈烈语气森寒。
“抗联的细作可能已经潜入军火库。”
“如果弹药库炸了。”
“你切腹都赔不起。”
少尉捂着脸。
脑子嗡嗡响。
特高课的牌子太大了。
他不敢赌。
“开门。”
少尉咬着牙下令。
机枪手挪开枪口。
铁门被推开。
陈烈带着人走进去。
仓库很大。
一眼望不到头。
里面堆满了迫击炮弹、子弹和手雷。
还有一排排崭新的三八大盖。
各种木箱子摞得像山。
猴子眼睛都直了。
“教官,这要全带走多好。”
“带不走。”
陈烈说。
“咱们没带储物空间。”
“那就全毁了。”猴子说。
“干活。”
陈烈下令。
猴子拉开战术包。
一块块C4像砖头一样被拿出来。
大壮和三个尖子迅速散开。
他们是专业的。
找承重墙。
找弹药最密集的地方。
贴炸药。
插雷管。
动作行云流水。
大壮爬上一堆炮弹箱。
塞进去两块C4。
猴子把起爆器连上。
“教官,贴好了。”
“设定倒计时。”
陈烈看了一眼手表。
“五分钟。”
猴子按下引信上的按钮。
红色的数字跳动起来。
五分零秒。
四分五十九秒。
滴答。
滴答。
死亡倒计时开始。
“撤。”
陈烈转身往外走。
少尉还在门口站着。
看到陈烈出来。
赶紧挺直腰板。
“长官,排查完了?”
“完了。”
陈烈拍了拍少尉的肩膀。
“里面很安全。”
“你干得不错。”
少尉受宠若惊。
“谢谢长官夸奖。”
“这是我的职责。”
“不用谢。”
陈烈头也不回。
“下辈子注意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少尉没听懂。
他觉得这特高课的长官有点怪。
他看着陈烈几人上了卡车。
卡车启动。
扬长而去。
少尉搓了搓冻僵的手。
继续站岗。
卡车在街道上疾驰。
大壮把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教官,还有多少时间?”
“两分钟。”
陈烈看着倒车镜。
“城门还有多远?”
“拐个弯就到。”
前方出现了城门的关卡。
宪兵们还在严阵以待。
探照灯扫来扫去。
装甲车横在路中间。
“教官,他们没撤。”
猴子握紧了微冲。
“快了。”
陈烈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大壮的手心全是汗。
他没减速。
卡车直冲关卡而去。
城门的宪兵发现了卡车。
吹响了哨子。
“停车!”
机枪拉动了枪栓。
子弹上膛。
陈烈数到了最后。
“一。”
零。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奉天城被点亮了。
军火库方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像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接着是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数千吨弹药同时殉爆。
半个奉天城都在地震。
气浪掀翻了周围的屋顶。
火光冲破了云层。
地面像波浪一样抖动。
城门口的宪兵全趴下了。
探照灯碎了。
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懵了。
耳朵里全在流血。
脑子一片空白。
“军火库!”
“军火库炸了!”
鬼子指挥官绝望地嘶吼。
声音都劈叉了。
“快去救火!”
“快!”
城门的防线瞬间瓦解。
几百个宪兵爬起来。
疯了一样往军火库跑。
那里是关东军的命根子。
命根子没了,他们全得死。
长官会枪毙他们。
路障被推开。
装甲车也调头了。
没有人管那辆卡车了。
大壮踩死油门。
卡车呼啸着冲出城门。
冲进茫茫的林海雪原。
猴子回头看了一眼。
奉天城的大火染红了半边天。
黑夜变成了白昼。
“这烟花真好看。”
猴子说。
“比大和旅馆的还大。”
大壮笑得合不拢嘴。
“教官,这波零元购没带走,给他们砸了。”
“爽。”
陈烈靠在副驾驶上。
扯开了领口的扣子。
“不砸留着给他们下崽?”
陈烈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
吐出浓浓的烟雾。
耳机里传来赵铁柱的声音。
“教官,城里咋炸了?”
“管子走火了?”
“没走火。”
陈烈说。
“我顺手扔了个炮仗。”
赵铁柱在电波那头沉默了。
顺手扔个炮仗能把天照亮。
这教官真行。
不讲武德。
“铁柱,撤退。”
“按二号路线回密营。”
“收到。”
陈烈摘下耳机。
卡车在雪地里狂奔。
风雪很大。
掩盖了车辙。
关东军的春季扫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司令官死了。
高层死了一半。
军火库没了。
拿什么扫荡。
拿头扫。
接下来,该他们头疼了。
陈烈闭上眼睛。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机械的声音。
他在等结账。
这波大的,得给不少军功。
炸毁敌方最大军火库。
破坏城市防线。
流水线已经稳了。
接下来。
就该武装到牙齿了。
让这帮鬼子知道,什么叫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