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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斩首目标的选定

    扬首长盯着桌上的情报。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手里夹着半根旱烟。

    烟灰掉在地图上。

    他忘了弹。

    “陈老弟,这事不能上头。”

    扬首长叹了口气。

    “大和旅馆是个马蜂窝。”

    “植田谦吉不是傻子。”

    “他敢在奉天开会,肯定布了天罗地网。”

    “这叫请君入瓮。”

    陈烈站在桌对面。

    手里把玩着一枚黄澄澄的子弹。

    “网是用来捞鱼的。”

    “网不住霸王龙。”

    陈烈把子弹“啪”地一声拍在地图上的奉天城。

    正好砸在大和旅馆的位置。

    “首长,你看这帮鬼子高官。”

    陈烈冷笑出声。

    “平时缩在乌龟壳里,找他们还得费脚力。”

    “现在聚在一起搞团建。”

    “刚好省得我挨个去找。”

    “这次,我去把他们的脑袋全拧下来。”

    扬首长看着被子弹砸出一个坑的地图。

    “你想怎么干?”

    “明杀。”

    “三十个人,打关东军的大本营?”

    “不是打,是拆。”

    陈烈纠正。

    “三十个人足够了。”

    扬首长倒抽一口冷气。

    “拿什么拆?”

    “拿老王头搓出来的管子。”

    陈烈转身往外走。

    “去看看进度。”

    地下兵工厂里火星四溅。

    老王头带着几个铁匠在砸钢管。

    叮当乱响。

    大壮在旁边帮忙拉风箱。

    陈烈走过去。

    “老王,图纸看懂了吗?”

    老王头放下铁锤。

    擦了一把汗。

    “教官,图纸是懂了。”

    “但这玩意儿没有膛线,打得准吗?”

    陈烈拿起一截钢管。

    “不需要太准。”

    “覆盖就行。”

    “这叫治疗火力不足恐惧症的偏方。”

    猴子凑过来。

    “教官,这铁管子真能飞十几公里?”

    “能。”

    “靠啥飞?”

    “靠魔法。”

    陈烈面无表情地扯淡。

    猴子信了。

    老王头指着图纸上的底座。

    “教官,这架子太轻了。”

    “开炮的时候不会翻吗?”

    “不会。”

    陈烈放下钢管。

    “这是游击神器。”

    “一三零火箭炮的爷爷。”

    “不需要复杂的底座。”

    “放在土堆上能打。”

    “绑在小推车上能打。”

    “实在不行,拿两根树杈子架着也能打。”

    老王头听傻了。

    他打了一辈子铁。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武器。

    “那引信呢?”

    “用干电池点火。”

    陈烈拿出一个手电筒里的电池。

    “两根电线一搭,就能把鬼子送上天。”

    大壮咽了一口唾沫。

    “这也太随便了。”

    “战争本来就是随便的事情。”

    陈烈拍了拍大壮的肩膀。

    “能弄死人的武器,就是好武器。”

    陈烈在心里盘算着账本。

    系统那个初级军械生产设备空投权限。

    要海量军功。

    海量这个词很讨厌。

    但大和旅馆里的那些鬼子将领。

    军衔最低的也是大佐。

    少将中将满地走。

    这叫什么?

    这叫高端局的经验包。

    这叫榜一大哥集体送温暖。

    端了这锅汤,流水线就有了。

    KPI自己送上门。

    不收天理难容。

    “赵铁柱。”陈烈喊了一声。

    赵铁柱从外面跑进来。

    “到。”

    “人挑好了吗?”

    “挑好了。”

    赵铁柱站得笔直。

    “三十个,全是生面孔。”

    “东北话说得溜,日语也会整两句。”

    “干起仗来不要命。”

    陈烈点头。

    “带他们去领装备。”

    “这次不带重机枪。”

    “带短枪。”

    “微冲,战术军刺,单兵云爆弹多带点。”

    赵铁柱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知道执行命令。

    “是。”

    赵铁柱转身跑了。

    猴子凑过来。

    “教官,咱们怎么进城?”

    “奉天城查得很严。”

    “连个要饭的都要查良民证。”

    “我们不当良民。”

    陈烈拿出一叠证件。

    “我们当太君。”

    这是晓梦用命换来的特别通行证。

    盖着关东军司令部的钢印。

    畅通无阻。

    扬首长走过来。

    手里拿着两瓶地瓜烧。

    “陈老弟,喝一口?”

    “不喝。”

    陈烈拒绝。

    “喝酒影响拔刀的速度。”

    扬首长自己灌了一口。

    “这次去,有把握吗?”

    “十成。”

    “植田谦吉那老小子命硬得很。”

    “再硬也硬不过破甲弹。”

    陈烈语气平淡。

    “他今天死定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留不住他。”

    “我说的。”

    扬首长笑了。

    他喜欢陈烈这股嚣张的劲儿。抗联以前太憋屈了。

    现在终于能挺直腰板说话了。

    “好。”

    扬首长把剩下的半瓶酒倒在地上。

    “权当给植田谦吉送行了。”

    第二天夜里。

    风雪很大。

    两辆缴获的关东军卡车驶出密营。

    车牌换过了。

    车身喷着第三联队的标志。

    车厢里装着三十个假扮成日军的抗联战士。

    还有一堆盖着防水布的钢管。

    那是老王头赶工赶出来的十二管火箭炮。

    陈烈坐在副驾驶。

    闭目养神。

    开车的是大壮。

    大壮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出汗。

    “教官,俺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俺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大城市。”

    “没出息。”

    陈烈连眼睛都没睁。

    “当是去旅游。”

    “公费旅游。”

    大壮憨笑了一声。

    “那这旅游代价可够大的。”

    “不大。”

    陈烈调整了一下坐姿。

    “鬼子买单。”

    卡车在雪夜里狂奔。

    车灯撕裂了黑暗。

    奉天城就在前方。

    那是关东军的政治和军事中心。

    是一座吃人的魔窟。

    也是陈烈眼里的提款机。

    赵铁柱坐在车厢里。

    抱着一把加装消音器的微冲。

    他看着车窗外的风雪。

    “兄弟们。”

    赵铁柱压低声音。

    “这次进城,只办一件事。”

    “杀人。”

    “杀当大官的鬼子。”

    战俘们默默地点头。

    他们的眼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凶光。

    不用动员。

    不需要口号。

    血债只能用血来还。

    猴子在擦匕首。

    刀刃反着冷光。

    “教官说,这叫零元购的进阶版。”

    猴子嘿嘿一笑。

    “叫什么高端局打野。”

    “管他叫啥。”

    赵铁柱摸了摸口袋里的手雷。

    “能弄死植田谦吉就行。”

    卡车颠簸了一下。

    前方出现了路障。

    探照灯扫了过来。

    几条狼狗在狂吠。

    奉天城的外围检查站到了。

    十几个鬼子宪兵端着枪围了上来。

    “停车。”

    鬼子曹长用手电筒晃着驾驶室。

    大壮踩下刹车。

    陈烈睁开眼。

    他推开车门。

    跳下车。

    鬼子曹长看清了陈烈身上的军服。

    大佐军衔。

    曹长立刻立正。

    “长官好。”

    陈烈没有回礼。

    他冷冷地看着曹长。

    “瞎了你的狗眼。”

    “第三联队的绝密运输车也敢拦?”

    陈烈的日语很纯正。

    带着东京贵族的口音。

    曹长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对不起,长官。”

    “例行检查。”

    “开会期间,全面戒严。”

    陈烈掏出晓梦给的特别通行证。

    直接砸在曹长的脸上。

    “看清楚。”

    曹长手忙脚乱地接住通行证。

    看了一眼那个血红的钢印。

    腿都软了。

    “长官息怒。”

    “放行。”

    曹长双手把通行证递了回来。

    大声吼道。

    路障移开。

    陈烈回到车上。

    “开车。”

    大壮踩下油门。

    卡车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奉天城。

    “教官,你日语说得真地道。”

    大壮一脸佩服。

    “以前经常看他们国家的电影。”

    陈烈随口胡扯。

    大壮信了。

    奉天城里灯火通明。

    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装甲车。

    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

    防守十分严密。

    连下水道井盖都被焊死了。

    陈烈冷笑。

    再严密的防守,也是二维的。

    火箭炮是三维打击。

    不讲道理。

    “去找个制高点。”

    陈烈看着窗外。

    “离大和旅馆越远越好。”

    大壮打转方向盘。

    卡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钟楼下面。

    钟楼很高。

    视野开阔。

    能俯瞰整个奉天城。

    “就这了。”

    陈烈推开车门。

    “卸货。”

    三十个抗联战士跳下车。

    动作麻利地把钢管搬上钟楼。

    没有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

    钟楼顶上风很大。

    吹得人睁不开眼。

    老王头搓出来的架子很稳当。

    十二根钢管并排焊在一起。

    像一架简陋的管风琴。

    炮口直指夜空。

    遥指大和旅馆。

    “装弹。”

    陈烈下令。

    赵铁柱带人把十二发火箭弹塞进管子里。

    接上导线。

    连在干电池上。

    一切准备就绪。

    陈烈站在钟楼边缘。

    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大和旅馆。

    大和旅馆灯火辉煌。

    外面停满了高级轿车。

    关东军的将领们正在里面推杯换盏。

    正在规划如何杀光抗联。

    “他们在笑。”

    陈烈放下望远镜。

    “让他们笑。”

    “这是他们最后的晚餐。”

    陈烈拿起导线。

    看了一下手表。

    “还有十分钟,会议正式开始。”

    陈烈把导线在手里绕了两圈。

    “首长说了,这叫送行酒。”

    陈烈接通了微型耳麦。

    “大壮,发动车子。”

    “猴子,带人下楼警戒。”

    “打完就撤。”

    今晚的奉天城。

    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