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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内部暴动里应外合

    黑瞎子崖后山,战俘营。

    陈烈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战术手表上跳动的荧光数字。

    距离赵铁柱带着抗日骨干摸进矿井,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分钟。

    陈烈按下喉膜耳机,声音冷酷得如同这漫天的冰雪。

    “高点清空了吗?”

    通讯频道里立刻传来大壮粗犷压抑的低喘。

    “报告教官,三个监工塔楼全部拿下。”

    “上面的鬼子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全被兄弟们物理超度了。”

    “九二式重机枪已经接管,枪口全部对准了鬼子的后方兵营,随时可以洗地。”

    陈烈微微点头,目光投向了黑暗深处的矿井入口。

    “锁死射击诸元,等我信号。”

    矿井地下的监工休息区。

    这里的温度比上面要高一些,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旱烟味和劣质清酒的酸臭味。

    赵铁柱握着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战术手枪,贴着潮湿的岩壁,像一道没有呼吸的影子。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双眼赤红的抗联老兵。

    前方虚掩的木门里,传来几个日本监工放肆的狂笑。

    “外面的炮火那么猛,前山的防线不会有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那些土八路就是一群叫花子,他们连黑瞎子崖的半山腰都摸不到!”

    “来,喝酒!明天让那些支那猪再挖深一点,动作慢的,直接扔进万人坑!”

    赵铁柱听着里面那熟悉的、如同梦魇般的狂笑,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监工头子野田的声音。

    就是这个畜生,昨天生生用带倒刺的皮鞭,抽死了一个只有十五岁的抗联小战士。

    赵铁柱深深吸了一口矿井里浑浊的空气,将肺里的浊气排空。

    他猛地一脚踹开木门!

    屋里的四个日本监工愣住了。

    他们端着酒杯,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原本应该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等死的战俘,大脑瞬间短路。

    “八嘎!谁让你……”

    野田的怒骂还没出口。

    “噗!噗!”

    赵铁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两发九毫米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野田的左右膝盖骨。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休息区炸开。

    野田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跪砸在地上。

    剩下的三个日本监工刚想去抓桌子上的三八大盖。

    赵铁柱身后的十几个抗联老兵犹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根本没有开枪。

    他们反手握着陈烈给的战术三棱军刺,直接扎进了鬼子的脖颈、胸腔、后心!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老兵将浑身的重量压在刀柄上,死死顶着一个鬼子撞在墙上,军刺在对方的胸腔里疯狂搅动。

    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却在狂笑。

    笑得比哭还要凄厉。

    赵铁柱大步走到惨嚎的野田面前,一脚踩碎了他试图去摸枪的右手。

    “昨天你抽死栓子的时候,笑得挺欢啊。”

    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滴血。

    野田痛得五官扭曲,看着那双充满死气的眼睛,终于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饶命……”

    赵铁柱没有废话,手中的军刺狠狠扎进了野田的肩膀,直接将他钉在了木柱上。

    “这笔账,俺们自己算。”

    惨叫声终于惊动了矿井深处的其他日军。

    “敌袭!战俘暴动了!”

    尖锐的哨音在地下坑道里疯狂回荡。

    刺耳的警报声彻底打破了黑瞎子崖后山的宁静。

    地面上。

    几千名挤在木棚里等死的战俘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惊醒。

    人群开始绝望地骚动。

    “怎么回事?鬼子又要杀人了吗?”

    “完了……全完了……”

    就在恐慌即将蔓延的瞬间。

    “砰!”

    木棚的大门被暴力拆除。

    陈烈站在风雪中,身后是几十个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行军木箱。

    这些是他刚刚从双穿系统的系统空间里直接提取出来的缴获物资。

    陈烈一脚踢翻了最前面的几个木箱。

    无数把开山大砍刀、缴获的三八大盖、带着暗红色血迹的刺刀,如同瀑布般倾泻在雪地上。

    冷硬的钢铁碰撞声,重重地砸在几千名战俘的心脏上。

    陈烈冷眼看着这群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胞。

    “日本人把你们当畜生,连一颗子弹都舍不得在你们身上浪费,只配扔进万人坑。”

    “现在,武器就在地上。”

    陈烈拔出大腿侧面的战术手枪,“咔哒”一声顶上子弹。

    “是缩在棚子里等着被他们像狗一样宰了。”

    “还是拿起刀,去咬断他们的喉管?”

    下一秒,一个失去了一条胳膊的西北军老兵,用剩下的那只手死死抓起地上一把砍刀。

    “俺不当畜生!”

    老兵仰天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咆哮,双眼渗出凄厉的血泪。

    “杀鬼子!”

    这声咆哮,犹如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这座压抑了半年之久的活火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杀鬼子!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血债血偿!”

    几千名战俘疯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扑向地上的武器箱。

    没有抢到枪的,就拿砍刀;没有抢到刀的,就搬起地上的石头,甚至捡起生锈的铁钉。

    那些原本连走路都摇晃的身体,此刻爆发出一种名为“同归于尽”的恐怖力量。

    黑压压的人群,犹如决堤的黑色怒涛,直接冲破了战俘营原本就不坚固的木栅栏。

    后山兵营。

    驻守在这里的日军守备大队,大约有五百多人。

    警报响起的时候,他们才刚刚穿好衣服,提着步枪冲出营房。

    带队的大队长看着漫山遍野冲过来的战俘,眼中满是不屑。

    “一群没吃饭的支那猪,也敢暴动?”

    他拔出指挥刀,猛地向前一劈。

    “重机枪准备!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然而。

    还没等日军的机枪手趴到沙袋后面。

    头顶的高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哒哒哒哒哒——!”

    那是大壮和猴子控制的监工塔楼!

    三挺居高临下的九二式重机枪,交叉形成了三条死神的长鞭,毫无征兆地抽打在日军密集的集结队形中。

    “啊!”

    “怎么回事?塔楼上为什么会向我们开火!”

    狂暴的大口径机枪子弹,瞬间将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拦腰截断。

    残肢断臂在火光中四处飞舞。

    日军的阵型在开火的瞬间就被彻底打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

    失去了重火力的压制,那几千名手持冷兵器的战俘,已经冲到了日军的面前。

    没有阵型。

    没有战术。

    只有纯粹到极点的疯狂与仇恨。

    “去死吧!畜生!”

    那个断臂的老兵一头撞进了一个日本兵的怀里,手中的砍刀狠狠劈进对方的脖子,连刀刃都卷了口。

    旁边的几个鬼子想要用刺刀挑死他。

    但瞬间就被涌上来的十几个战俘扑倒在地。

    砍刀剁!

    石头砸!

    甚至有人直接张开嘴,用牙齿死死咬住鬼子的咽喉,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压抑到极致后的血腥清算。

    那个挥舞着指挥刀的大队长,被几十个失去理智的战俘瞬间淹没。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无数把砍刀和乱石砸成了一滩分不清人形的烂肉。

    陈烈端着高精狙,站在混乱的战场边缘。

    热成像仪里,代表日军的红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他连开枪的机会都很少。

    因为任何一个落单的鬼子,都会在三秒钟内被至少五六个战俘撕成碎片。

    陈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不觉得残忍,只觉得这是最公平的因果。

    杀人者,人恒杀之。

    把别人当耗材,就该有被耗材反噬嚼碎的觉悟。

    仅仅十分钟。

    五百多名日军守备队,在这片后山兵营里全军覆没。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鬼子尸体。

    几千名浑身浴血的战俘站在尸堆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们赢了。

    他们亲手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侵略者剁成了肉泥。

    “扑通!”

    无数战俘跪在血泊中,朝着故乡的方向,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释放,更有重获新生的狂热。

    陈烈没有打断他们的发泄。

    他按下通讯器,联络大壮。

    “塔楼留下两个人警戒,其余人下来,把鬼子兵营里的棉衣和口粮全分了。”

    “让大家吃口热的,穿上衣服。”

    陈烈转过头,看向要塞的最前方。

    那里,重炮的轰鸣声依然震天动地,扬首长率领的抗联主力正在死死咬住日军的正面防线。

    前山那些操纵着重炮的鬼子,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后方已经化作了一片死地。

    陈烈拔出那把滴血不沾的战术三棱军刺。

    冰冷的刀锋指向了要塞的核心阵地。

    “这只是开胃菜。”

    “要塞的重炮阵地还在开火。”

    陈烈的声音在风雪中如同死神的低语。

    “抄起你们的家伙。”

    “跟老子去把鬼子的重炮群,连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