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镜泊湖。
长达数公里的庞大车队,在青黑色的坚冰上缓慢行驶。
队伍的最末端,是五辆负责装载杂物和伪军的尾车。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最后一辆卡车的车厢里,一个披着狗皮褥子的伪军排长搓着冻僵的手,往手心里哈着白气,嘴里骂骂咧咧。
“太君们坐在前头带暖炉的装甲车里头舒坦,让咱们在后头喝西北风!”
“排长,您小点声。”旁边一个冻得直流清鼻涕的伪军士兵缩了缩脖子,满脸忌惮地看了一眼车厢前头的方向。
“这次押运的可是给满洲国军过冬的五万套大件,前头带队的是牡丹江守备大队,杀人不眨眼。要是让他们听见您抱怨,非得把咱们踹下车喂狼不可。”
“喂狼?这破冰湖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伪军排长没好气地往车斗外面吐了口唾沫。
唾沫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结成了冰渣。
他紧了紧身上的皮被子,把步枪往裤裆底下一塞,准备闭上眼睛熬过这漫长的后半夜。
在他们看来,这趟差事虽然冷,但绝对安全。
抗联的游击队就算长了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在没有任何掩体的镜泊湖冰面上,来找这支全副武装的机械化车队的晦气。
距离车队尾部不到两百米的黑暗中。
风雪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从中间劈开。
陈烈拉下战术头盔上的微光热成像夜视仪。
视野里,五十辆卡车的排气管散发着刺目的橙红色高亮信号,像是一长串跳动的靶心。
“教官,雷全埋好了。”
大壮顺着冰面悄无声息地滑到陈烈身侧,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掩盖不住的亢奋。
“只要他们敢掉头,底盘瞬间就能被融成铁水!”
陈烈微微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那是一双从系统军械库里兑换出来的现代战术冰刀。
钛合金打造的刀刃,表面经过了特殊的哑光和消音处理,不仅坚硬无比,滑行时更是能将摩擦声降到最低。
陈烈的目光越过两百米的冰面,死死锁定了最后一辆卡车的尾部。
“换刀。”
一声令下。
三十名幽灵队员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将战术冰刀卡死在军靴底部。
“前头的鬼子有装甲车开道,戒备森严。”
陈烈单手摘下后腰的微型冲锋枪,大拇指无声地推开保险,加装了高分子消音器的枪管在黑夜中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冷。
“后半截的车厢里,装的全是伪军。”
“咱们的目标,是无声接管最后五辆卡车。”
陈烈环视着这三十名杀气腾腾的汉子。
“冰面上滑行,把身子压到最低,动作要快,绝对不能让车头的人看见车尾的动静。”
“上车之后,不留活口。”
“对付这些给鬼子当狗的汉奸,不用讲规矩。刀子抹脖子,或者拧断喉管。”
大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里的三棱军刺已经出鞘:“教官放心!杀这帮软脚虾,俺们连枪都用不着!”
“出发。”
陈烈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唰!”
三十一道披着纯白极地伪装服的身影,瞬间犹如离弦之箭,贴着青黑色的冰面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惊人!
在平滑的冰面上,战术冰刀的优势被发挥到了极致。加上基因潜能强化的恐怖核心力量,陈烈的滑行速度甚至轻松超过了正在缓慢爬行的重型卡车!
风雪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白色的伪装服与漫天的雪雾完美融为一体。
两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最后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
伪军司机正叼着半根卷烟,强撑着打架的眼皮,死死盯着前方车辆的尾灯。
“这倒霉催的天气,连个鬼影都没有……”
司机嘟囔了一句,伸手想去摇下一点车窗透透气。
就在他手搭上摇把的瞬间。
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残影。
“啥玩意儿?”
司机愣了一下,本能地把脸贴向车窗玻璃,想要看个究竟。
下一秒。
一只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铁手,毫无征兆地从风雪中探出,一把扣住了车窗的边缘!
司机眼珠子猛地瞪圆,刚想踩刹车大喊。
“砰!”
玻璃碎裂的微声被引擎的轰鸣完美掩盖。
陈烈单手挂在车门外,右手中的消音手枪直接顶住了司机的太阳穴,果断扣下扳机。
“噗!”
一发点四五口径的子弹瞬间搅碎了司机的脑干。
血浆和脑花溅满了副驾驶的靠背。
副驾驶上正在打盹的伪军押车长被温热的鲜血溅了一脸,猛地惊醒。
他刚要张嘴尖叫。
陈烈已经拉开车门,犹如一头下山的黑豹,直接窜进了狭窄的驾驶室。
左手死死捂住押车长的嘴巴,右手中的军刺顺着对方的下颌骨,狠狠向上一送!
“哧!”
刀尖直接穿透头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押车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卡车甚至连方向都没有偏离半寸。
陈烈单手将司机的尸体推到中间,自己稳稳地坐上了驾驶位,一把握住了冰冷的方向盘。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车厢后面。
大壮带着六名幽灵队员,已经像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攀上了卡车的后挡板。
车斗里。
十几个伪军正缩在帆布底下冻得瑟瑟发抖。
刚才驾驶室里的轻微动静,完全被呼啸的风声和车轮的嘎吱声盖了过去。
“排长……我咋感觉后头漏风了呢?”
一个伪军士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向车尾被掀开一条缝的厚重帆布。
“漏你娘的腿!赶紧把布拉上!”
伪军排长闭着眼睛破口大骂。
那士兵只得不情愿地站起身,裹紧了棉衣,摇摇晃晃地走向车尾。
他刚伸出手想要去拽帆布。
帆布却猛地从外面被彻底掀开!
几张涂着战术油彩、杀气腾腾的脸庞,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
士兵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大壮根本没给他出声的机会。
粗壮的右臂犹如铁钳一般探出,一把扼住了士兵的咽喉,猛地往外一拉!
“咔吧!”
颈椎碎裂。
士兵的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出了车厢,重重地砸在冰面上,瞬间被后方无尽的黑暗吞噬。
“动手!”
大壮低吼一声,率先翻入车斗。
六名幽灵队员犹如虎入羊群,抽出三棱军刺,对着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伪军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单方面屠杀。
“噗嗤!”
“呃!”
狭窄的车厢里,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和绝望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这些平日里跟着鬼子作威作福的汉奸,在面对真正的死亡时,脆弱得如同砧板上的烂肉。
有人试图去摸枪,手刚碰到枪管,就被一刀齐根剁下了几根手指。
有人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迎来的却是毫不留情地一脚踹翻,随后军刺直接从后心捅穿。
那个刚才还在骂娘的伪军排长,被大壮死死踩在脚下。
“好汉……饶命……”
排长吓得尿了裤子,双手拼命去掰大壮踩着他胸口的军靴。
“饶命?”
大壮咧起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教官说了,给小鬼子当狗,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
大壮手中的军刺化作一道寒芒,直接钉穿了排长的喉管,将其死死钉在了车厢的木底板上。
血水顺着车厢的缝隙,滴答滴答地落在冰面上。
三十秒。
最后一辆卡车里的十五名伪军,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没有惊动前面任何一辆车。
陈烈稳稳地握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到大壮打出的“安全”手势。
他按住喉部的通讯器,声音冷如刀锋。
“目标一,拿下。”
“猴子,带人上第二辆。”
“交替掩护,从后往前,给我把这五辆尾车,全剃干净。”
冰冷的黑夜中,这支看似不可一世的钢铁车队,正在被一群白色的幽灵,一口一口地从尾巴开始吞噬。
而在车队最前方的装甲车里。
关东军的大尉依然在惬意地喝着清酒,丝毫不知道,死神的绞索,已经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