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哧!”
几道令人牙酸的利刃割肉声在血泊中接连响起。
大壮蹲在昏死过去的北原少佐身边,手里的三棱军刺手起刀落,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名关东军王牌特种兵的双手手腕、双脚脚踝,全被挑断了筋脉。
鲜血汩汩流出,瞬间在冻土上结成了一层暗红色的冰壳。
人没死,但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废人。
别说切腹自尽,他现在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教官,活儿干完了。”
大壮站起身,用鬼子的翻领大衣擦了擦刀刃,粗糙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畅快。
陈烈背对着他们,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尸体堆。
“打扫干净。”
“不管是德国造的冲锋枪,还是他们身上的防风内衬、战术皮靴,只要是能用的零碎,全给我扒下来。”
“咱们抗联底子薄,不养挑食的臭毛病。”
幽灵队员们犹如一群嗅觉敏锐的工蚁,迅速在血水里翻找起来。
这帮关东军特务身上的装备确实阔绰。
五十多把折叠枪托的MP38冲锋枪,几百个满装的九毫米弹匣,德国原产的高倍望远镜,甚至还有几枚没来得及使用的微型磁性炸药块。
不出十分钟,战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五十多具光溜溜的无头尸体被随意丢弃在雪坑里,任由风雪掩埋。
大壮拽着北原少佐的后衣领,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大步跟上了陈烈的步伐。
仙人洞,长白山隐秘修械所。
高炉的火光把宽敞的岩洞映得通红。
杨首长和政委正站在一堆刚复装好的黄铜子弹前,听着外围警卫排传回来的动静。
“首长!陈教官他们回来了!”
一名哨兵飞奔进来,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杨首长猛地抬起头,大步迎向洞口。
风雪卷入。
陈烈带着三十名幽灵队员,跨过了兵工厂的安全线。
没有伤员,没有减员。
每个人背上都扛着沉甸甸的武器捆,防寒服上沾满了刺目的黑血。
“哗啦!”
几十把泛着烤蓝光泽的德制冲锋枪被扔在岩石上。
大壮单手一甩,将陷入重度昏迷的北原少佐重重砸在首长脚边。
“报告首长!”
大壮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外头的疯狗全宰干净了,一个没漏。”
“教官说这条大鱼肚子里有货,留了口气带回来!”
杨首长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满脸刀疤、四肢软塌塌的男人,眼底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陈烈能赢,但没想到会赢得这么快,这么绝!
“北原?!”
一道虚弱却充满震惊的尖锐嗓音突然从洞穴深处响起。
顾晓梦扶着石壁,一瘸一拐地挪了过来。
她大腿上的枪伤刚包扎好,但此刻,她却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样,死死盯着地上的俘虏。
“你认识他?”陈烈转过头,语气平淡。
顾晓梦深吸了一大口冷气,胸膛剧烈起伏。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是关东军‘满洲挺进队’的总队长,北原!”
顾晓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本能的战栗。
“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去德国接受过最严苛的特工训练!”
“去年冬天,他带着一个小队,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抹平了哈尔滨的两个地下党交通站,三十多个同志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就被他割了喉!”
“在特高课的情报网里,他就是个活阎王!”
顾晓梦猛地转头看向陈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让整个东北抗日地下组织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
此刻竟然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挑断了手脚筋,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陈烈冷笑了一声。
“活阎王?”
他走上前,军靴的硬底子毫不客气地踩在北原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
“在老子的地盘,阎王也得跪着回话。”
“首长,这些冲锋枪和弹药给警卫排配上,足够守死大本营的几个风口。”
杨首长连连点头,激动得直搓手。
“好!好啊!有了这批快慢机,咱们兵工厂就是铁打的营盘!”
政委走上前,看着地上的北原,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陈烈同志,这人是条大鱼,他脑子里肯定装着关东军下一步的扫荡坐标和特务名单。”
“但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死硬分子,普通的皮鞭和烙铁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他们受过抗痛训练,逼急了,哪怕是自己咬断舌头,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顾晓梦在一旁附和地点头。
“没错,北原对日军高层绝对忠诚。普通的刑讯逼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陈烈没接茬。
他弯下腰,一把捏住了北原的下巴,大拇指猛地发力。
“咔吧!”
令人牙酸的脱臼声响起。
北原的下颌骨被陈烈直接硬生生卸了下来,下巴无力地耷拉着,连合拢嘴巴都做不到了。“咬舌自尽?”
陈烈随手扯过一块破布,粗暴地塞进北原那张无法闭合的嘴里,死死堵住他的喉咙。
“死,是由我来判决的奢侈品。”
“老王!”陈烈提高嗓门。
老铁匠王师傅立刻从火炉旁边跑了过来:“教官!您吩咐!”
“这仙人洞里,有没有天然的冰窖?越冷越好,没有半点光线的那种。”
王老头想了想,立刻指着溶洞最深处的一条裂缝。
“有!从那条缝子钻进去,往下走十几米,有个死坑。”
“里头连着地下暗河的冰眼子,常年不见天日,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气温起码在零下三十度!”
陈烈满意地勾起嘴角。
“大壮。”
“扒光他身上的衣服。”
“用铁链子,给我吊死在那个冰窖里。”
大壮咧嘴一笑,单手拎起北原的衣领往冰窖方向走去。
杨首长和政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陈老弟,冻着他就能让他招供?”杨首长有些不解。
陈烈从战术包里拿出一卷医用无菌纱布,以及一个军用水壶。
“皮肉之苦,对这帮被洗脑的畜生确实没用。”
“但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生理极限无法违背。”
陈烈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比冰窖还要森寒的无情。
“我不动他一根指头。”
“我要剥夺他所有的感官。”
“我会让他清醒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是如何在窒息和冰冷中,一点点被揉成碎片的。”
冰窖深处。
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北原少佐在彻骨的寒冷中猛地惊醒。
浑身一丝不挂,被粗大的铁链呈大字型悬吊在半空。
手腕和脚踝处被挑断筋脉的剧痛,随着每一次心跳疯狂撕扯着神经。
他想嘶吼。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巴已经脱臼,嘴里塞满了粗糙的破布,只能发出呜咽的闷哼声。
他看不见,听不见。
在这绝对的幽闭空间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能冻结血液的严寒。
“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冰窖里回荡。
一点微弱的战术手电光芒,刺破了黑暗。
陈烈走到了他的面前。
手里提着一桶混合着尖锐冰碴子的刺骨冷水。
“王牌。”
陈烈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
左手直接将几层干燥的医用纱布,严严实实地覆盖在了北原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上。
“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