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洞深处。
陈烈独自一人站在最深处的盲区,确认四周绝对安全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系统,回归!”
2026年,北方战区绝密地下基地。
刺目的白色无影灯下,全副武装的警卫如往常一样肃立。
空间泛起一阵如同水波般的扭曲涟漪。
陈烈那高大冷硬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核心接应室的中央。
隔离舱门开启。
秦老和周振刚司令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看到陈烈这副宛如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模样,两位军区大佬的眼皮同时猛地一跳。
“陈烈,你小子这是去屠了鬼子的大本营吗?”
周振刚走上前,看着陈烈军靴上还在往下滴的黑血,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烈没有废话。
他反手摘下那个鼓鼓囊囊的粗布麻袋,单手拎着底端,往那张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一倒。
“哗啦啦!”
两百块沾着干涸血肉的日军金属狗牌,外加三把佐官级别的九八式军刀,如同倾泻的瀑布般砸在桌面上。
“一个满编加强中队,两百头精锐。”
陈烈摘下战术面罩,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在野狼谷,全宰了。”
“一个没留。”
周振刚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狗牌,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三十个新兵,全歼两百精锐?伤亡多少?”
“零。”
陈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交叉诡雷阵配合定向爆破,外加雪崩掩埋。剩下的几十个溃兵,被幽灵小队白刃战清场。”
秦老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抚摸着那些带血的狗牌,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激荡与痛快。
“打得好!打得提气!”
“这才是咱们中国军人该有的雷霆手段!”
秦老转头看向陈烈,眼神灼灼:“说吧,这次带回来这么大的战果,需要国家给你什么支援?新式狙击步枪?还是更多的单兵云爆弹?”
陈烈摇了摇头。
他双手撑在金属桌面上,目光直视秦老,吐出了一句让两位大佬瞬间愣住的话。
“首长,我不要枪。”
“我要一个兵工厂。”
接应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周振刚眉头紧锁,走到电子沙盘前。
“陈烈,你疯了?”
“1938年的长白山腹地,气温零下四十度,没有工业基础,没有电力网,甚至连一条平整的运输公路都没有!”
“你在那种深山老林里建兵工厂?就算我把现代化的数控机床送给你,你拿什么驱动?用爱发电吗?”
陈烈直起身子,眼神毫不退让。
“周司令,您误会了。”
“我不要数控机床,也不要那些娇贵的电子设备。”
“抗联现在不缺枪,野狼谷一战缴获的武器足够装备一个营。但子弹打一发少一发,一旦被关东军大规模围剿,没有弹药补充,兄弟们只能拿着刺刀去送死。”
陈烈敲了敲桌子,声音沉冷而坚定。
“我要的是一套能完全脱离现代电力系统、最硬核、最抗造的‘土法军工’方案。”
“我需要子弹复装机的图纸。”
“我需要利用长白山地形,全手摇或者水力驱动的冲压设备设计图。”
秦老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你小子,是想在鬼子的心脏里,给抗联埋下一台永动机啊。”
秦老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副官大吼一声。
“去!立刻拉响最高级别保密警报!”
“把战区兵器工业部最顶尖的老专家,连夜给我薅起来!”
“告诉他们,有一个绝密任务,要在三个小时内,拿出一套退回十九世纪的军工流水线方案!”
国家机器,在这一刻为了那片跨越时空的白山黑水,轰然全速运转!
一小时后。
基地核心战术会议室。
六名头发花白的国家级军工专家,正围着一张宽大的制图桌,激烈地争论着。
“不行!弹壳复装最关键的是底火和复装冲床!”
一名戴着厚厚老花镜的专家拍着桌子。
“1938年的深山里,没有无缝钢管的冲压设备,怎么保证弹壳的延展性不炸膛?”
“那就把精度要求降到最低!”另一名老专家眼眶通红地反驳,“那是游击队!能打响、能杀人的子弹就是好子弹!谁跟他们讲究现代工艺的千分之毫米误差?”
陈烈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大半夜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国宝级专家,眼底闪过一丝敬意。
“各位专家。”
陈烈开口,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场地我已经找好了,是一处拥有充足水流的地下暗河溶洞。”
“劳动力有抗联最硬核的老铁匠和修械兵。”
“废铜烂铁我们不缺,鬼子报废的装甲车和铁轨管够。”
陈烈走上前,双手按在图纸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只需要你们告诉我,怎么用一堆破铜烂铁和石头,造出能压发底火的机器!”
首席军工专家深吸了一口气,将几张刚刚手绘出来的草图推到陈烈面前。
图纸上,画着几台结构粗犷到了极点的机械。
没有电线,没有电机。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齿轮、杠杆和水轮机驱动轴。
“小子,你听好了。”
首席专家指着图纸,语速极快。
“这是我们为你量身定制的‘水力/手摇双擎子弹复装机’。”
“核心原理很简单,利用地下暗河的水流带动木制水车,水车连接主轴,通过偏心轮将圆周运动转化为上下冲压的直线运动。”
“枯水期就拔掉插销,换上加长的人力手摇曲柄,四个人轮流摇,一样能产生三吨的冲压力!”
陈烈看着那粗犷但绝对实用的设计,眼睛越来越亮。
“底火和火药怎么解决?”
“硝土提纯!”
另一名化学专家递过来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山洞里绝对不缺蝙蝠粪便和硝土!这上面是用最原始的大锅熬煮法,提纯无烟火药和雷汞的化学配方!”
“只要严格控制温度,纯度足以达到鬼子友坂步枪弹的标准!”
周振刚看着这一堆仿佛倒退了一百年的设计图,忍不住擦了擦冷汗。
“这种土法上马的设备,抗联的铁匠真的能敲出来?”
“外壳和机架没问题,随便拿生铁浇筑就行。”
首席专家面色凝重,从脚下提出了一个沉重无比的黑色金属恒温箱。
“唯独一样东西,1938年的中国深山,绝对打不出来。”
专家打开箱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十几套泛着幽蓝冷光的精密机械部件。
高强度深沟球轴承。
钨钢冲压模具冲头。
特种复进弹簧。
“传动轴承和冲压模具!”
首席专家的眼神中透着工业人的绝对骄傲。
“这是现代工业的结晶,是机器的心脏!手工铁匠就算砸断了胳膊,也砸不出这种精度的钢材!”
“机器的框架他们自己用木头和废铁搭,但这几套核心零件,你必须带过去!”
“只要有了这套心脏,那台拼凑起来的复装机,一天就能稳定产出五千发子弹!”
陈烈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一天五千发!
这对于常年数着子弹过日子的抗联来说,简直就是足以逆天改命的战略底气!
“箱子多重?”陈烈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恒温箱的把手。
“轴承加模具,用的全是现代特种高密度合金。”专家回答,“单箱净重三十五公斤。”
系统单次携带物资的极限,刚好是四十公斤。
这仿佛是冥冥中注定的国运加持。
“够了。”
陈烈单手发力。
经过基因潜能强化的恐怖力量,让他拎着这三十五公斤的金属箱,就像拎着一个空塑料盒一样轻松。
他将图纸和化学配方塞进战术背心贴胸的夹层里死死封好。
“替先辈们,谢过国家。”
陈烈没有敬礼,但那双冷硬的眼眸中,却透着比钢铁还要坚不可摧的承诺。
“有了这条流水线。”
“我会让长白山,变成关东军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绞肉机。”
秦老立正,腰板挺得笔直,向着陈烈,向着那片时空里的抗日先烈,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去吧。”
“点亮长白山的火光。”
陈烈转身。
“系统,回归!”
空间再次扭曲。
当陈烈重新睁开双眼时,他已经站在了那个阴冷潮湿、水声轰鸣的仙人洞深处。
洞外,风雪依旧在肆虐。
但此刻的陈烈,手里提着属于现代工业文明的机械心脏,胸口揣着能改变战局的兵工图纸。
他的眼中,燃烧着足以融化冰川的烈火。
“大壮!”
陈烈大步走出盲区,低沉的吼声在溶洞内回荡。
守在外围的大壮和二十名被抽调来的老修械工、铁匠,立刻端着枪迎了上来。
“教官!俺们在!”
陈烈将那个沉重的黑色金属箱“砰”的一声砸在地下暗河旁的一块平整巨石上。
“生火,架炉子。”
陈烈冷酷的目光扫过这群双手布满老茧的先辈。
“把缴获的鬼子刺刀和废铁,全给老子化了。”
“抗联第一兵工厂,今天,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