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周芷兰笑得捂住了嘴,苏明远笑得弯了腰。谭弘毅也笑了,他摸了摸谭安的头,笑道:“好。宁儿有你这个哥哥,谁也不敢欺负她。”
谭安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那当然!”
谭宁似乎被笑声惊动了,小嘴瘪了瘪,眉头皱起来,眼看就要哭。苏静姝连忙轻轻拍了拍她,柔声道:“没事没事,哥哥跟你开玩笑呢。睡吧。”
谭宁的眉头舒展开来,小嘴又动了起来,继续做梦。
谭安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说:“妹妹胆子小,我不大声说话了。”
苏静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周芷兰从锦盒里取出那套银饰,拿起长命锁,轻轻戴在谭宁的脖子上。银锁不大,上面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下面挂着几个小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的,很好听。她又拿起手镯,轻轻套在谭宁的小手腕上。谭宁的手腕细得像根筷子,手镯套上去松松垮垮的,周芷兰笑着说:“等她大一点再戴,现在太小了。”
苏静姝点头,将手镯收好,放在床头。
苏明远站在一旁,看着妹妹一家四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当年在龙源,谭弘毅还是个小小的知县,苏静姝跟着他吃苦受累,从不抱怨。如今,他们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有了儿子,又添了女儿,日子越过越好。
他转过头,对谭弘毅说:“子恒,名字取好了?”
谭弘毅点头:“取好了。谭宁。安宁的宁。”
苏明远念了一遍,赞道:“好名字。愿她一生安宁,不受风雨。”
谭弘毅笑了,拍拍他的肩:“借你吉言。”
众人围坐在床边,喝茶聊天,逗弄新生儿。谭宁睡醒了,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化了。
周芷兰抱着她,爱不释手:“这孩子真好看,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
苏静姝笑了:“好看不好看的不重要。只要她健康平安,我就知足了。”
李氏点头:“说得对。健康平安,比什么都强。”
谭安趴在床边,看着妹妹,忽然问:“娘,妹妹什么时候会走路?”
苏静姝想了想,道:“还要一年多呢。”
谭安皱起眉头:“这么久?”
谭弘毅笑了:“不急。等她长大了,你带她去放风筝。”
谭安眼睛一亮:“好!我带妹妹去放风筝!还要带她去抓蝴蝶!去看花灯!去吃糖葫芦!”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把大家都逗笑了。谭宁似乎也被哥哥的兴奋感染了,小嘴咧了咧,像是在笑。
众人散去后,谭府恢复了宁静。
谭弘毅抱着女儿,在院子里慢慢走着。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梅花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飘落几片,落在谭宁的襁褓上。谭弘毅轻轻拈起花瓣,放在女儿的小手里。谭宁的手指动了动,抓住了花瓣,握得紧紧的。
谭弘毅笑了,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宁儿,”他轻声道,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爹爹会保护你一辈子。”
谭宁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嘟了嘟,像是在回应他。
谭弘毅抱着她,在院子里走了很久。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梅花在枝头静静地开着,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他想起多年前,在龙源的那个冬天。那时候苏静姝怀了谭安,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草原,心中满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如今,他有了儿子,有了女儿,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那些朝堂上的风风雨雨,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在这里,他们在这里。这个家,是他最温暖的港湾。不管外面多大的风浪,只要回到这里,心就安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她睡得很香,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他轻轻笑了笑,转身走回屋里。苏静姝正靠在床头等他,看到他进来,笑了。
“宁儿睡了?”
谭弘毅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在她身边的小床上,盖好被子。
“睡了。很乖。”
苏静姝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弘毅。”
“嗯?”
“谢谢你。”
谭弘毅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谢什么?”
苏静姝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阳光正好。梅花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飘落几片,落在窗台上,落在台阶上。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说着什么高兴的事。
谭弘毅靠在床头,揽着苏静姝的肩膀,看着小床里熟睡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幸福。
这个家,终于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