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第三个目标,定海守备的族侄“渔霸”刘三。
刘三在定海经营着几十条“渔船”,明面上是打渔,实际上是给倭寇送粮送水。石柱的人亲眼看到,他的船队出海后,跟倭寇的船在某个荒岛接头,卸下粮食和水,装上倭寇抢来的赃物。
这一次,谭弘毅亲自出马。
他带着俞大猷和一百神机营,乘坐两艘鹰船,趁着夜色出海。
黎明时分,鹰船悄悄靠近那个荒岛。
岛上,刘三的船队正在跟倭寇接头。十几个汉人正在往倭寇船上搬东西,岸上堆着一箱箱货物。
“动手!”
谭弘毅一声令下,两艘鹰船上的火铳同时开火!
“砰!砰!砰!”
枪声撕裂清晨的宁静。倭寇和汉人奸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一片。
俞大猷带着人跳下船,冲上荒岛。剩下的倭寇和奸商四散奔逃,但岛就这么大,能逃到哪去?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击毙倭寇十七人,活捉三十五人,其中包括刘三。
短短半个月,谭弘毅连抄了七家豪商,抓了四个官员的亲属,查抄白银上百万两,粮食数万石。
消息传开,东南沿海震动。
那些跟倭寇有勾连的人,人人自危。有的连夜逃窜,有的赶紧销毁证据,有的托人求情送礼。
但谭弘毅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他手里的名单,是石柱花了三个月摸清的。谁跟倭寇有勾连,勾连多深,证据在哪里,一清二楚。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一个不漏。
半个月后,行辕大牢里,关满了人。
谭弘毅坐在公案后,面前跪着最后一个“客人”——宁波府通判的远房表弟,姓马,开着那家“杂货铺”。
“马掌柜,”谭弘毅翻着案卷,“你收倭寇赃物两年,获利五万两。认罪吗?”
马掌柜浑身颤抖:“认、认罪……”
“那你知道,按律该当何罪?”
马掌柜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谭弘毅放下案卷,看向旁边的刑名师爷。
师爷躬身道:“大人,按《大昌律》,通倭者,斩立决,家产抄没,妻女充官。”
马掌柜直接晕了过去。
谭弘毅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行辕前的广场上,已经架起了十几座刑台。
今天,是第一批人犯行刑的日子。
午时三刻,谭弘毅亲临刑场。
十几个人犯被押上刑台,有豪商,有地痞,有官员亲属。个个面如死灰,有的已经吓晕过去,有的还在哭喊求饶。
谭弘毅站在刑台前,看着围观的上千百姓。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本官奉旨督师,剿灭倭寇。但倭寇难剿,是因为有人给他们送粮、送钱、送消息。”
他转身,指向刑台上的人犯:“这些人,就是通倭的奸商、恶霸。他们赚的是黑心钱,吃的是人血馒头。今天,本官替沿海百姓,讨一个公道!”
他猛地挥手:“行刑!”
刽子手大刀挥落。
十几颗人头落地,鲜血喷涌。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谭青天!”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大笑,有人激动得晕了过去。
谭弘毅站在刑台前,面色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被斩首的,只是小鱼小虾。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但至少,倭寇的“眼睛”和“手脚”,已经被砍断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