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和秦风一前一后很快离开了考古队的营地。
今晚的月亮虽被乌云遮挡，但凭俩人的实力，也能看清五十米内的景色。
他们绕过帐篷背面，贴着阴影往营地的反方向悄悄移动。
陈阳的感知锁定了那个方向。
戈壁深处的那几缕气息还在原地没动，像是蛰伏在暗处观察营地。
陈阳判断出对方暂时没有行动的打算，至少现在不会动手。
应该是在等考古营地的人全部睡熟了再行动。
考古队共有十八个考古队员，十八个特勤护卫。
这十八个护卫个个都配有自动步枪……
陈阳和秦风绕了一个圈，两人相隔十米从侧翼包抄过去。
潜行了大约五分钟，离营地约八百米远，陈阳停在一块被风沙侵蚀成奇形怪状的岩石后面。
石头有一人多高，表面坑坑洼洼，风从孔洞里穿过的时候带着哨音。
陈阳借石头遮掩，趁黑从玉佩空间里拿出两张白色鬼脸面具，向秦风招了招手。
秦风弓着腰过来，两人蹲在石头背面，陈阳递给他一张面具。
秦风接过去戴在脸上，压低声音笑了笑:“我现在也成了名副其实的鬼脸杀神了。”
陈阳也压低声音：“前面两百米，沙沟里至少五个人。还有两个在侧面的土坡后面，躲在一块石头旁边。
等会看先看清楚是什么人，如果是境外之人不要留手。是国内武者就先击倒，抓住再审问。”
秦风点点头，从腰后摸出短刀，握在手里。
他往侧面看了一下，评估了一下距离和位置。
陈阳把面具戴在脸上:“你负责侧面的两个，正面的我来。”
秦风没有再说话，猫着腰往侧翼方向移动，身体贴着沙地的弧度，像一条蛇一样滑进了夜色里，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陈阳施展敛息术，从岩石后面闪出身来，贴着沙地往前走。
他来到边缘，往下看。
沙沟高约四米，宽六七米，下面蹲着五个人。
四个穿黑色夜行衣，背上斜插着岛国短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虽然沟底光线很暗，那几双眼睛在夜色里也微微反着光，像野猫蹲在暗处。
另一个穿深色外套，没有蒙面，蹲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张折过的纸，正借着微光手电在看。
四个人呈扇形分布在穿外套的人周围。看姿势，都是在随时准备行动的状态。
微光手电照在纸面上的一小圈光晕，在暗夜里格外扎眼。
因为陈阳施展了敛息术，蹲在沙沟边缘，下面的人一时之间并没有头顶上来了人。
沙沟的坡度并不高，一分钟后五个人开始往沙沟另一面上爬。
陈阳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五个人陆续爬出沙沟，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领头那个穿深色外套的人把纸折好塞进口袋，微光手电也关掉了。
五人调整了一下方向，往考古队营地的方向迈出脚步。
然后他们看见了陈阳。
陈阳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沙沟对面，双手抱胸，白色面具在夜色里很是扎眼。
走在最前面的黑衣忍者最先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陈阳的白色面具上，整个人定在原地，像一脚踩进冰水里一样。
他后面的人也停了下来，有人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了。
领头人站在四个人中间，喉结动了动，用生硬的龙国语开口：“阁下是鬼脸杀神？”
陈阳没有理他，意念一动，丹田内的青冥剑出现在右手上，青光照亮了他周围十米内的范围。
领头人的反应很快。
他看见青冥剑出现的那一瞬，喉咙里挤出半声喊话：“快动手！”
四个黑衣忍者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像是一个整体，弯腰、脚步交错、身体下沉。
像水融入沙地一样，原地只留下几双浅浅的脚印，四个岛国忍者已经消失在原地。
领头岛国人没有往前冲。
他拔出了腰间的短刀握在手里，刀尖朝前，但两条腿钉在原地没有动，死死盯着陈阳白色面具。
第一个忍者出现在陈阳身后。
距离不到两米，他是从沙地里毫无预兆地显现，手里短刀直刺陈阳后心。
陈阳没有回头，身体向侧方移动半尺，短刀贴着他右侧肋部滑过去。
他的青冥剑从左肋下方朝后方刺出，剑尖穿过忍者的胸口。
透出的剑尖带出一滴血珠，挂在剑刃边缘，很快滑落。
第二忍者从陈阳右侧沙地凭空出现，刀锋横斩陈阳的脖子。
陈阳下蹲了一尺，那一刀从他头顶掠过。他下蹲的同时青冥剑向上撩起，剑尖自下而上划过忍者腹部。
忍者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刀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剩下两个忍者同时从前方和左后方出现。
一个刺咽喉，一个砍膝盖。
一个高一个低，配合默契，角度刁钻。
陈阳不退反进，一步踏进前方忍者的攻击范围，侧身避过刺向咽喉的刀锋，青冥剑横向一扫，剑锋划过忍者颈部。他身体继续前倾，借助前冲的惯性，左肘向后撞去。
肘部砸在后方忍者胸口，发出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个忍者的身体像断线一样往后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已经不动弹了。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十秒钟。
四具尸体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地上，姿势各不相同。
沙土很快浸湿了渗出来的血迹，红色和黄色混在一起，干燥的黄沙很快吸干了血迹。
岛国的领头人还站在原地。
他手里的短刀还举着，刀尖朝前，但手臂在发抖。
陈阳一步跨过沙沟，朝他走过去。
青冥剑杀人不沾血，泛着青光，和凌冽的杀气。
陈阳走得很慢，鞋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声。
领头人的膝盖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矮了下去，跪在沙地里，短刀脱手掉在地上。
陈阳在他面前两米处停下，青冥剑垂在身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风从侧面沙坡后面走了过来。
身上干干净净，外套拉链拉到顶，短刀已经收起来了。
他走过来看了领头人一眼，又看向陈阳：“那两个人虽是龙国武者，却是臭名昭着的强盗，我已经杀了。这个岛国人留活口？”
陈阳点了点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岛国人：“谁派你们来的？”
领头人抬起脸看着他。
借着微弱的天光，能看清那是一张四十岁上下的脸。
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惊恐变成了一种麻木。
他知道自己逃不了，求饶也没用，又站了起来:“要杀就杀，我不会告诉你们。”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除了山狗和宫本家族，还能有谁？反正。你们岛国人。不管哪个家族。都没一个好东西。”
“不说就死吧！”
陈阳没有再废话，挥手一剑割断了这个岛国人的喉咙。
秦风蹲下来把领头人身上的所有口袋翻了翻。
除了那张折过的纸和微光手电，什么也没有，他把纸递给陈阳。
陈阳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张手绘的地形图，标注着裂缝入口的位置和营地的大致布局。
“没有什么价值，”陈阳地图捏成一团，随手丢下了沙沟里。
然后把岛国人的尸体和他的刀踢下了沙沟底下。
两人跳过沙沟，秦风又去搜了那四具忍者尸体，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四具尸体也被丢下了沙沟。
陈阳摘下面具，丢进沙沟。秦风也学他，把面具丢了下去。
这些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黄沙掩埋，成了沙漠的养分，连埋都不需要挖。
两人并排着往回走。
陈阳这次没有背着秦风，直接把青冥剑收入了丹田。
秦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之色:“陈阳，你是修真者吧？”
“为什么这么问？”
“初次见你，暗劲能把化劲巅峰砍瓜切菜一样斩杀，后来杀后天的宫本也是一样。”
秦风笑了笑:“这还不是你真正的实力，你让人看不透，平静的时候就是个普通人。”
“仅凭这一点，你就能断定我是修真者？”
“不止这一点，你给我和苏敏的药丸不是古武者能制作出来的，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后天。苏敏现在已经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到了化劲巅峰。”
陈阳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两人走到一处沙坡上停下了脚步，这时月亮已经钻出了乌云层，把整个沙漠照成了一片银色。
秦风转头看向陈阳:“天龙军收集了很多古籍，我全部查看了一遍。你的能力与古籍上说的一样，是修真者才有的。”
“我现在还不算是真正的修真者，因为我还不能御剑飞行，也不会法术。等突破到宗师境就知晓结果了。”
“陈阳，我和苏敏商量过了，看看能不能申请退伍，到时候跟你混！”
“大可不必，你们有家人，跟我混什么？我想国家也不会轻易答应你们俩退伍”
陈阳看着秦风苦笑了一下:“我现在都挂着个少将军的职位，只要王老还在，我这位置也甩不掉。”
“可是我和苏敏也想进步，没有你给的药丸，我们将终身止步化劲巅峰。”
“进步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跟我混。”
陈阳摆了摆手:“天龙军现在的几个首领，年龄不小了吧？”
“和王老差不多年纪，听说准备退休了，但又没有合适的接班人。”
“等你和苏敏突破后天，就可以接手下一任首领的位置了。而且，我只认朋友不收跟班。”
陈阳语气变得认真:“我的朋友其实很少，现在也只有王老、周老，还有我们青石县的县主林正英。
我可以把你和苏敏当朋友，修炼方面可以帮你们。以后你和苏敏成了天龙军首领，对我的家人也是有好处的。你觉得呢？”
秦风喃喃细语:“朋友？陈阳我们可以成朋友吗？”
陈阳笑着点头:“对，朋友！”
“好，做朋友！”秦风伸出右手掌。
陈阳也伸出右手，在秦风的手掌上击了一下:“走吧，回去睡觉！”
说完转身走向考古队的营地。
“我得把这好消息告诉苏敏”
秦风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抬腿追上了陈阳的脚步。
两人肩并肩走在月光下的沙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