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高速休息区吃了午饭后,叶子媚抢着上了驾驶位,让陈阳坐副驾驶。
下午两点,叶子媚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面,正保持着均速行驶。
这时前面的车,刹车灯突然亮了。
叶子媚跟着踩下刹车,车速降下来,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她探出头往前看,前方的车排成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小阳,前面好像堵车了?”
叶子媚转头看向陈阳。
陈阳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他打开车门,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脚。看见前方几百米外有很多人下车,站在路边张望。
陈阳放出感知,听见了前面传来的声音。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救命,夹杂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应该是出车祸了。”
他转头看向叶子媚:“子媚,锁好车,陪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的!”
叶子媚熄火下车,跟在陈阳身后往前面走。
两人沿着应急车道一路往前赶,走了约五六百米,前方的景象映入眼里。
两百米外的高速高架桥上,一辆蓝白色的大巴车侧翻在最右侧车道。
大巴车前方有一台重型集装箱货车横在路上,把高速路给堵住了。车箱尾部被撞得变了形。
看现场情况,大巴车像是追尾货车造成了侧翻。
车头朝向桥外,前挡风玻璃碎了。
大巴车身压着护栏,将近有一半伸出桥面,悬在百米高空。
高速路的护栏已经被压得严重变形,大巴车的车身还在一点点往外滑,每隔几秒就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像有人拿铁皮在刮路面。
车祸刚发生不久,大巴车随时有坠落桥下的危险,此时车上几十个乘客命悬一线。
高速路上站满了人,有司机,有乘客,有人拿手机拍,有人干着急。
一个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大巴翻了!悬在桥边上!车里好多人!”
“快报警,要是掉下去,车里可是几十条人命啊!”
这些围观者都是普通人,除了报警和议论纷纷,没人敢靠近大巴车。
陈阳脚步不停,跑向大巴车,他的目的自然是救下这一车人。
叶子媚紧跟在他身后跑了过去。
到了大巴车尾部,陈阳看了一眼全车的情况。
车头悬空,车身侧翻,车里有哭喊声、呻吟声,有人在拍打车窗,有人在喊救命。
他走到车尾,弯腰看了看车底盘的结构,找到了两根粗壮的车大梁。
等不到救援车了,大巴车内的乘客一个个在乱挤。
没受伤的人只想着砸车窗逃生,导致车身在不停地摇晃,随时会坠落下去。
陈阳运转真气到双手,十指扣住钢梁,脚掌踩实地面,沉腰发力。
脚下的柏油路面被他踩出几道裂纹,碎石都从缝隙里崩了出来。
大巴车连人带车将近十吨,巨大的重量拽在他手上。
为了拖拽的时候不伤到车内人员,陈阳只能缓缓发力,把车一点点往后拉。
悬在桥外的那半截车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慢慢往回缩。
高速护栏上的金属扭曲声变小了,车身在一点点离开桥沿。
周围的人看见了这一幕,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操……一个人能把车拉回来?”
“快看!那边有个超人!”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指着陈阳拉车方向,声音都变调了。
“太神奇了,拍下来,快拍下来!”
几十部手机同时举起来,镜头对准了正拉着大巴车一步步后退的陈阳。
一分钟后,大巴车完全脱离桥外,被陈阳拖回了高速路上。
车身稳稳地侧躺在路面上,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和掌声。
有人喊“超人,牛逼”!
有人喊:“这人是谁啊”?
有人已经低头在发朋友圈了。
陈阳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走到大巴车侧翻的车门边。
车门早已经变形了,卡死在门框里。
“子媚,把车尾的挡风玻璃给砸了,让没受伤的人先爬出来。”
陈阳向叶子媚说了一声,然后伸手抓住车门边缘,真气一吐。
整扇车门被他一把撕了下来,“哐当”一声扔到一边。
车尾的挡风玻璃被叶子媚一脚踹成了网状,她单手一扯,钢化玻璃被丢到了路边。
车里没受伤的人,有的往车头爬,有的往车尾,距离车门近的人则拼命往车门外爬。
有人哭,有人叫,有人满头是血往外挤,乱成一团。
陈阳站在车门边,伸手把人一个一个往外拉:“都别挤,一个一个地出来。”
叶子媚站在车外接应,没受伤的让他们靠边走远一点,受伤的扶到一旁坐下。
有人腿破了,有人胳膊被玻璃划开了口子,有人扶着胸口咳嗽。
叶子媚一个个接住,一个个安顿好。
待没受伤和轻伤的人出来后,陈阳钻进了车里救重伤的人。车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救出来。
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人,还有一对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
最后一个被拉出来的时候,叶子媚数了一下,包括司机,总共四十二个人。
陈阳看了一眼受伤的人群。
重伤的有八个,其中三个最严重,都是命悬一线。
一个老人胸口肋骨已经变形,呼吸微弱,脸色发紫。
一个中年男人腿断了,骨头从皮肉里露出来,白森森的,还在流血不止。
因为失血过多,这个中年人嘴唇乌青,必须马上止血。
一个年轻女人头部撞伤,后脑勺有一块肿包,昏迷不醒。
陈阳也顾不上暴露玉佩空间,这么大的太阳,银针那么细,普通人一眼也看不出来。
他意念一动,手上出现一把银针,递了三根给叶子媚。
“子媚,你帮他的腿先止住流血,我等会再救他。”
叶子媚本身就懂医术,跟了陈阳这么久,对于外伤止血自然是手到擒来。
她接过银针,走到断腿中年男人面前,蹲下身就开始了抢救止血。
陈阳走到老人面前蹲下,用真气给银针消毒后,隔着衣服扎进他胸口穴位。
真气顺着针尖渡入,老人的呼吸从微弱慢慢变平稳,脸上的紫色也淡了一些。
然后他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看了一眼他的断腿。
流血已被叶子媚止住,但骨头断得很厉害,皮肉翻卷着。
陈阳伸手按住断骨处,手掌真气透入,骨头被一点点接合。
男人疼得满头大汗,嘴唇都咬破了,但硬是没有喊出声。
最后陈阳走到年轻女人面前,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她的头部。
因受到撞击,颅内有轻微淤血,压迫到了神经,所以才昏迷不醒。
他一根银针扎进百会穴,手指捻动针柄,真气顺着针尖渗入。
淤血被逼出来,从女人的耳朵里流出一丝黑血,颜色很暗,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女人的睫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陈阳站起来,把银针擦干净收起来。
另外五个受的伤虽然比较重,但没有生命危险,陈阳没有再去施针救治。
叶子媚处理了几个伤员,教他们用矿泉水冲洗伤口,撕破衣服包扎止血。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路边,膝盖破了些皮,叶子媚蹲下来给他擦了擦伤口。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说:“谢谢阿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发朋友圈。
有人在喊:“这简直是超人神医啊!徒手拉回大巴车,还会扎针救命!”
“这个美女也好厉害,一腿就踹烂了大巴车的后挡风玻璃……”
一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边拍陈阳和叶子媚,边问:“大哥哥,美女姐姐,你们叫什么名字?”
陈阳摇了摇头,没告诉她。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陈阳牵起叶子媚的手:“我们走吧,剩下的事由他们路警和医生去处理。”
叶子媚点了点头,跟着陈阳往回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在喊“谢谢医生!”,有人在拍他们俩的背影。
俩人回到车旁边,叶子媚抢先坐进驾驶位。
待陈阳上车后,她温柔一笑:“小阳,还是我开车,你坐旁边休息就行!”
不一会,一台警车,几辆救护车闪着灯从应急车道开过去,后面还跟着两台救援车。
又等了十几分钟,前面的车已经开始慢慢移动了。
叶子媚发动车子:“小阳,这一次那么多人拿手机在拍,我们俩肯定都会上新闻。”
陈阳侧身看着她:“拍到我们的脸没有?”
“肯定拍到了。”
叶子媚手指按了一下越墅车档位,随着前面车流缓缓前行:“但龙国这么大,没几个人知道我们俩是谁。”
“也对!”陈阳点了点头。
两小时后,车下了高速。
叶子媚没有经过县城,直接拐上了通往陈家村的乡村道路。
她看了看闭目养神的陈阳:“我们快到家了。”
陈阳睁开眼,看着窗外熟悉的田野风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的第二个孩子要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