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宗七个长老顺着石阶走下来,一字排开站立在广场之上。
七道目光死死锁定孤身一人的陈阳,压迫感十足。
大长老凝视着他脸上那张诡异的黑色面具,沉声开口:“阁下,便是鬼脸杀神?面色面具与黑色面具是同一个人还是有两个?”
陈阳目光平静扫过七位玄阴宗高层,淡淡开口:“都是我。”
大长老带着众人向前走了几米,在陈阳面前五米开外站定。
“我玄阴宗与你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们算是无冤无仇吧?此前派往神木寨的三名长老,是你所杀?”
“都是我杀的。”陈阳没有否认。
大长老眼神愈发冰冷:“为何无端屠戮我宗门长老?”
“没有为什么。”
陈阳语气随意,透着极致的强势,“看不惯你们的贪婪,便杀了。”
话音落下,他又补了一句震彻众长老心神的话:“还有你们玄阴宗的宗主江涛,前两天也被我杀了。
他自以为突破后天境,便可横行无忌、插手不该管的事。
修炼了几十年终于突破后天,可惜了。
但是他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只稍微壮实点的蝼蚁罢了。”
七位长老脸色剧变,瞳孔狠狠收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二长老下意识上前一步,手掌死死抓住腰间刀柄。
刀刃出鞘一半,寒光乍现。
他接着转头看了看其他几个一动不动的长老,又不敢再抽刀半分:“你能杀了我们宗主?你怎么可能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江涛是后天武者,虽然是刚突破,但也不是他区区化劲巅峰能比的,他要上前迎战,和送死毫无区别。
大长老抬手按住二长老拔刀的手,阻止了他的冲动。
二长老就势把刀推了回去。
大长老看着陈阳,神色变幻不定,眼底的光芒明暗交替。
一会后,他才开口,带着一丝无力的试探。
“阁下今日孤身闯我玄阴宗,是打算覆灭我整个宗门?”
陈阳轻轻摇头,语气淡漠:
“我不是杀人狂魔,没必要屠戮你们上千宗门弟子。
今天前来,刚给你们玄阴宗一次改过的机会。”
大长老眼神闪烁不定:“什么样的改过机会?”
“臣服,或者覆灭。”
陈阳短短六个字,冰冷霸道,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山间风声簌簌,松针摇晃作响,偌大的广场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大长老衣摆被山风吹得扬起,他着眼前的身影:“阁下想我的怎么个臣服法?”
陈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压得全场所有人心神紧绷:“我不要你们宣誓效忠、跪拜磕头。只需要你们遵守我三个条件。”
“你先说出来听听。”
“你们没得选择!”陈阳语气变冷:
“第一,日后我若是有事需要你们出力,你们必须无条件听从、全力照办。
不过以你们玄阴宗的这点实力,我大概率永远用不上。
第二,从今往后,玄阴宗所有人,不得踏入凤凰部落半部。凤凰部落的族人,你们一根手指头都不准碰。
特别是凤凰寨,只要你们玄阴宗敢让他们死一个人,我就杀你们十个人来抵债。
他们部落里的任何恩怨、任何事务,玄阴宗一律不准插手。
第三,你们宗主已死,宗门内部你们自行选出新宗主即可。
往日规矩不变,宗门日常照旧,该怎么过日子,以后还怎么过。”
这第三条其实不算条件,陈阳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但是。
但凡让我知到,你们暗中再打凤凰部落的主意,或是私下有人对凤凰族人动手。
我不会再来和你们讲道理谈条件。下次登门,就是彻底踏平玄阴宗的时候。”
广场上气氛彻底凝固。
大长老回头,缓缓看了一眼身后六个长老。
二长老低着头,满腔怒火全部压下了,他想通了,不敢再吭声,更不想死。
三长老闭着眼,肩头微松,明显松了口气。
剩余几位长老全部垂头丧气的保持沉默。
没人想死,他们都有子女和后代。
大长老收回目光,正视陈阳,郑重承诺:“阁下的三条规矩,我玄阴宗全部答应,绝不违背!”
他当众立誓:“自今日起,我玄阴宗弟子永世不踏凤凰部落半步,不扰一人、不干涉一事,永世断绝与凤凰部落的争端。”
陈阳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大长老连忙补充:“宗主江涛的死因,我们会对宗门内部宣称他修炼走火入魔暴毙。
对外谎称外出寻觅突破机缘、宗门大小事务,交由我们长老共同打理。”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陈阳淡淡开口:“我不希望日后,再有玄阴宗之人死在我手中。”
说完,他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黑脸黑衣,背影孤傲而强势。
七位长老伫立在广场之上,无人出声,静静目送他离去。
众人神色各异,无奈、惶恐、侥幸、不甘交织在一起,唯独没有一个人再有半分恨意。
陈阳来到玄阴宗山门,此前被他打倒的几名守山弟子早已起身。
见到陈阳走来,几个人慌忙低头退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阳径直穿过山门,回到停车处。
他抬手摘下面具,收入玉佩空间中。
拿开遮挡车身的树枝,坐进车内,启动引擎。
一脚油门驶离玄阴宗,绝尘而去……
下午,陈阳回到凤凰寨快五点钟了。
洛依依站在客厅门口,看见陈阳开车进了院子,连忙跑了过去。
陈阳一下车,她就扑了过来。
她伸手搂住陈阳的脖子:“小阳,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我这不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吗?”
陈阳一手搂住洛依依的腰,一手帮她理了理额头上的一缕青丝:“先进去吧,爹和妈还有你哥哥嫂子都在门口看着我们呢!”
洛依依这才松开陈阳,两人肩并肩走向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