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点半,神木寨。
陈阳脸上戴着白色鬼脸面具,在黑暗中行走。
他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无声无息,像阴司专门勾魂的白无常。
他避开寨口的岗哨,翻过低矮的木栅栏,在寨子里快速穿行,
神木寨的布局与建筑材料和凤凰寨差不多,全是木质房屋,青黑瓦片。
不过神木寨人口基数没有凤凰寨的一半还多,所以占地面积也比凤凰寨小了很多。
陈阳仔细感应着每一间屋子里的气息……
神木寨是三个叛变寨子中离凤凰寨最近的一个,所以叛军全部驻扎在这里。
陈阳要找的是玄阴宗的三个化劲高手。
他的感知力在夜色中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一间间屋子扫过去。普通人的气息、明劲武者的气息,他直接略过。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寨子中心位置,有一处宽大的木质院落。比周围的房子都高大,没有守卫。
院子里有三栋木楼,呈品字形排列。
陈阳感应到了三股阴寒的气息,在这燥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三个人修炼的功法属于阴寒性的,气息与院子里其它的武者完全不同。
另外,还有三个暗劲初期的武者,分散在院子两侧的木楼里。
陈阳没有破门而入,绕到院子侧面翻过栅栏,落在院墙的阴影里。意念一动,青冥剑出现在右手上。
他走到东边那栋木楼前,左手贴在门板上。真气一吐,门栓被震断,声音像掰断一根筷子。
陈阳推门进去,真气运转到喉咙,发出沙哑难听的嗓音:“开灯。”
沉默了两秒后,灯亮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床边,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房间门口这张白色鬼脸。
他认出了这张面具。
“你是鬼脸杀神?”
老者的声音有点紧张,手已经悄悄摸到了枕头底下。
“杀西昌那些岛国武士的鬼脸杀神?”
陈阳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盯着这个化劲后期的玄阴宗老者打量了一下。
老者继续说:“我玄阴宗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来找我的麻烦?”
陈阳的身形动了,快到那个男人只看见一道残影闪过,手还没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喉咙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瞪着双眼,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接着身体往后仰,倒在床上,血顺着床沿往下滴。
陈阳从玉佩空间里拿出一个白色鬼脸面具,弯腰放在尸体胸口上。
玄阴宗第二个人,他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
陈阳一脚踢开房门,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房间里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坐在床上打坐。
他听见门被踢开的声音,猛地睁开双眼,双脚一蹬,从床上跳了下来。
老者二话没说,直接一掌拍向陈阳,掌风带着阴寒之气。
陈阳不退不闪,青冥剑寒光一闪。
老者的手还举在半空,喉咙已经被剑尖划破。
他抬手死死捂住自己脖子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呯”的一声轻响,老者栽倒在地上。
陈阳又从玉佩空间里拿出一个白色鬼脸面具,放在尸体上。
他暴后走向玄阴宗第三个高手的房间。
这间房的灯也是亮着的,但门已经开了。
玄阴宗这个老者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手里握着一把三尺长剑。
他穿着白色的睡衣,整个人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长矛。
“鬼脸杀神,你为什么要杀我玄阴宗的人?”
老者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他是故意要惊动院子里的人。
“我们可是玄阴宗的长老。你杀了我们,玄阴宗会与你不死不休。”
周围的房间陆续亮起了灯,木门一扇扇打开,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三个叛变的寨主从两侧的木楼里走出来,后面跟着十来个明劲中期的三个寨子的高手。
整个院落变得灯火通明。
陈阳走到老者面前三米处站定,根本不在意被几十双眼睛盯着。
他用青冥剑指向玄阴宗的长老,沙哑的嗓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
“玄阴宗算个什么东西?只要你能躲开我一剑不死,今天可以饶你一命。”
今晚是陈阳杀人时唯一的一次说话最多的时候。
他话音落下,抬手隔空挥出一剑。
一道青色的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玄阴宗的长老瞳孔一振,连忙举剑格挡。
他手上的长剑被剑气劈中,“叮”的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半截剑身飞上半空,旋转着落下来。剑气斩断长剑,去势不减,直接劈中他的眉心。
一条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鼻梁。
长老睁着眼睛,像被施展了定身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秒钟后,他的身体才往后倒,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那十个明劲高手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三个寨主张着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有人腿肚子开始打颤,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看见了,玄阴宗长老眉心裂开的那一道血线,从额头到鼻梁。
血珠渗出来,缓缓往下淌,像一道红色的溪流。
有人喊了一声:“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三个寨主快速翻过了木质栅栏,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十个明劲中期的手下,见寨主跑了,像受惊的麻雀,四散奔逃。转睛也不见了踪影。
陈阳并没去追,这些人的实力在他眼里与蝼蚁没区别,也不是他今晚的目标。留给洛天龙以后自己去清理门户。
他收好青冥剑,弯腰在这个长老的尸体上翻了翻。只找到一部手机,他把手机拿出来捏碎后,丢在地上。
又从玉佩空间里拿出一个白色鬼脸面具,放在尸体上。
陈阳略一思考,又返回前面两个房间,搜了搜那两具尸体。
同样没有找到毒药,只有手机和零碎的东西,他把手机全部捏碎了。
陈阳走到院子里,没在信留,双脚一蹬,身体冲上了夜空中……